我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:今年是不是流行模仿?
就跟十几年前流行过杀马特一样。
不然怎么有凶犯争先模仿阿虎,随后也有阿贵模仿瘸子呢?
往深了说,还有谁?能模仿下我,让我心里能有一个小小的装逼成就感?
算了,这是不可能的!
阿贵找我 , 肯定有事!我赶紧打消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念。
这时阿贵又往前凑,坐到我旁边。
他表情有了新变化,一副悲切样。
我心说咋了?便秘了哥们?这是病,得治!
阿贵爆了个猛料:“小娜死了!让我这里痛!”
他戳了戳心窝子。
小娜?死?我一头雾水。
她不是成了独臂神尼么?哦明白了……在我昏迷期间,一定发生了什么悲剧。老天把她带走了!
我突然心中不是个滋味。
其实人就是这样,当一个人没死 , 哪怕严重到是个植物人呢,周围的亲戚朋友是一个样 , 但一提到死 , 大家又是另一个样。
另外我也不太懂。阿贵跟小娜不是分了么?既然不是恋人,难道还有余情?才会如此的悲切?
我观察他 , 也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。
阿贵示意不用。而在他身后那个龅牙,倒是不安分起来。
他:“小娜的死 , 跟一伙凶犯有关!但她被抓那一晚,王平,你也在场?”
好别扭!而且老子的大号,是你这种马仔呼来呼去的么?
我瞥了他一眼。
本以为阿贵能说他几句 , 毕竟傻子都能感觉到 , 这龅牙怀疑我什么。
但阿贵默默的继续悲切,竟无动于衷!
既然如此……老子不可能吃这个瘪!
“雷子!”我吼着。
等郑雷生露面后,我强调 , “我单独跟狸猫聊聊,不相关和级别不够的,全退出去!”
说退都算给面子了,不然直接说滚!
龅牙看着我,那怒意,尼玛,就差从眼睛里喷出怒火来了。
郑雷生又带着两个组织成员,他们仨围住龅牙,用这种方式,把这小子强行弄走。
阿贵冷冷看着这一幕,还是没说什么。
印象中 , 他就是个怂比,自己女人被占便宜 , 他都只会捏个拳头,低头坐着。
但现在,别看他还是这么“沉默”,气场完全不一样。
我也不是雏,能感觉到。
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!到底有过啥经历 , 让他变成这样?娘的,一块废铁、锈迹斑斑都快不行了的铁疙瘩,竟然真的炼成钢了!
我暗中感慨的同时 , 突然咦了一声,隐隐冒出一个很大胆的猜测来……
接下来 , 我跟阿贵聊了大约半个钟头。
阿贵的意思:他接触骨玩后 , 真的变富了,本以为好日子来了 , 他也想好好对待小娜,但小娜变了 , 竟不喜欢他的富裕!而且小娜主动提出分手 , 怎么拦也拦不住。最终她还带走了一批东西,跟骨玩有关 , 或者说是偷走的。这批东西,也已经被某个大客户订了。
所以现在他面临一个窘境,没办法跟客户交差!至于违约金,他更是赔不起!
我听他说完前半截时,第一反应是:那一批东西?小娜卖我那些?
如果是“赃物”,我可以把它交出来,当然了,狸猫给我点补偿就是了。
但等听他全说完,我态度变了。
这个阿贵,现在会撒谎了!他这话里,绝对有水分,有猫腻!
在没明白真相之前 , 我打算装傻充愣。
我好好安慰他一番,包括他的失恋 , 还有他的丢货!我还吐槽,现在身体不允许,不然跟他喝一个了。
但狗屁,跟他喝酒?等着吧!
阿贵留了他的新手机号,好家伙,后六位全是六!估计值俩钱!
他的意思,要是我想起什么 , 尤其是跟那批东西有关的事时,一定找他。至于以后 , 我们哥俩可以一起合作,好兄弟一起发财嘛!
我点头应了 , 甚至就快勾肩搭背了 , 把他送到门口,目送他离开。
郑雷生不清楚里面的小猫腻 , 还赞道,“根爷人脉真是大,跟狸猫关系这么好?听说他是咱们骨玩圈的新秀!”
我比划着 , 指了指自己脑袋 , 具体啥意思,他自行揣摩吧。
我又特地关自己禁闭:独自在病床 , 吸着烟,想了很多事。
因为一批骨玩,牵扯出人命!而且这些凶犯,还跟最近一连串的自杀案有关!好蹊跷!
我也回忆着,那些骨玩都有什么,但都是一般货才对,哪个也不值钱!
我不敢大意,还是谨慎些比较好。
我给铁牛去了电话。
其实这电话早就该打,但一直各种事拖啊拖的。
接通时,铁牛先喂一声。
听这语气,好悠闲 , 还有股子小得意的感觉。
我调侃:“哥们,警局有这么好?找女警陪你了?”
铁牛:“去去去!刚跟毕警官聊完,多认识一个牛逼朋友嘛,而且一会他还请我吃饭!”
尼玛 , 这是审问后还管饭的节奏?而且这大牛子,为了这一口饭就如此高兴?
我让他别扯那些用不着的,赶紧来北虎医院接我。
铁牛意识到啥,严肃的问,“有事?”
我:“大事!速来!”
我打心里还算计下路线,附近的派出所,乃至市公安局 , 到这里路程并不远。我不想干等着了。
我换了一身衣服,这就要离开病房。
郑雷生这些人都很诧异,问我去哪?
我没具体说。
铁牛还是很给力的 , 我刚到医院大门口 , 就跟他遇到了。
坐上摩托 , 我提醒他,“回骨玩店!”
铁牛想抄近路,但我也防着一手呢 , 让他走大路。
铁牛一脸不解。
我又提醒,“多留意倒车镜!”
铁牛猛地扭头看我。
路上也经过一个叫北京路转盘的地方,铁牛真是个彪子 , 在这里绕了足足三圈。
现在天都黑了 , 外加户外风大,冷飕飕!
啥概念?我俩一会迎着风,一会背着,就这么在风中凌乱了三圈!
但没瞎忙活 , 有个老款尼桑,它也转了两圈,最终提前驶离。
这就是个跟踪者!至于是谁的?我猜阿贵的面大!
这帮兔崽子,够阴险!但越阴险,说明这里面越有事。
接下来不再绕远,摩托车好一通的穿街走巷。
回到骨玩店,而且走的是后门,铁牛把摩托停在附近的隐蔽处了。我把那批骨玩全拿出来,并排摆在铁牛面前。
铁牛带着眼罩放大镜 , 跟个老师傅似的。
他用最专业的眼光,逐一鉴别。
我本身就是个行家 , 而他,更是老鸟中的战斗机。
等到最后,铁牛做了一番评估:就这些东西,都不是啥贵重货,撑死了能卖两万多!
我和他全好奇上了,就为了这些破烂?阿贵也好 , 凶犯也罢,至于么?
铁牛想的简单,瞎咧咧说 , “一群穷比,疯了!全尼玛穷疯了!”
我往椅子上一靠,揉着太阳穴!
稍许沉默后 , 我喊了句 , “不对,漏了一样东西!难道是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