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窑洞后,我和铁牛没再遇到麻烦 , 也被黑痣送到睡觉的地方。
大楷这些奴隶,大部分都睡下了,一时间,鼾声此起彼伏。
我俩原来的位置,也被两个生面孔占据了。
这是鸠占鹊巢的节奏?我想着。
但很奇怪 , 随着我俩走进,这俩生面孔醒了 , 主动腾出地方。周围的奴隶们 , 也是这架势。
难道我俩是瘟神么?
我有个猜测 , 他们怕了!怕殃及池鱼,尤其那遥控器 , 很可能是“群攻”,只要按下 , 一定范围内的手环,全会放电吧?
我没较真什么 , 招呼铁牛,一起躺下来。
其实我也一度纠结 , 要不要舍弃这个暖洞,躲在里面,真要遇到突发事件,想钻出来的话,太费时间!
但实在舍不得它的暖。夜里太冷了!
算了,就这么着吧!
一晃到了下午。
我们这些奴隶,先后睡醒。
我挺想多睡一会,问题是,群体生活就这样,还是这么一个大群体。
大家一醒,嘈杂声就来了。
没有地方洗漱……我也承认 , 这滋味很难受,尤其是嘴里。纯属个人习惯 , 每天不刷牙,总觉得少了点啥。
有两个工头,跟赶鸭子似的,让所有奴隶去吃饭。他们还拿着鞭子,对那些行动慢的 , 做出一系列恐吓。
还是那个老地方——露天食堂。
我记得大楷说过,“早餐”吃的是养神粥。
听名字很给力,但具体是啥?
这一路上 , 我找到大楷问了问。
大楷只用一句话回应:这是他们来骨工厂后 , 每天最期待的一顿饭,绝对的好东西!
我没看错 , 这货说完还流哈喇子了。
真的这么美味?我跟铁牛交流眼神,铁牛是一脸的不屑一顾。
在露天食堂 , 早就放好了一个长条桌子,上面有五个生锈的大铁桶。
尼妹 , 就这德行,卫生不?
另外在每个桶的后面 , 都站着一个女奴。当然了,原本负责看守这里的工头 , 包括黑痣,伺机都在占便宜。
他们倒是不争不抢,一人一个,对着女奴身上摸来摸去,尤其是开裆裤的地方。
好他娘的辣眼珠子,一群人渣!
我适当调整心态,现在不是爆发的好时候。
就这样,我们排起长队,等着领取早餐。
我发现,每个刚领到早餐的奴隶 , 竟迫不及待的举着大碗,咕咚咕咚的喝起来。
被这一幕影响 , 我观点也一直在好喝和不好喝之间动摇着。
轮到我和铁牛时,黑痣走过来。
他抢过女奴手里的勺子。看架势,他想给我俩盛。
在别的奴隶的眼中,弄不好这又是一种特殊照顾吧?会不会感激涕零呢?
但我和铁牛没这么逊,没啥表露!
正常情况下,也指定是满满一碗,而这次……我和铁牛都只有半碗。
铁牛拖着碗 , 盯着黑痣:“老兄,有必要这么抠么?一碗粥而已吧!”
而我特意晃了晃碗。拜托,这也叫粥?米粒呢?
叫汤更恰当吧?
黑痣冷着脸:“两个杂碎,有的吃就不错了,赶紧滚!下一位!”
后面的奴隶 , 迫不及待冲上来。
铁牛脸色越发沉重 , 似乎要发作。
但有那么一瞬间 , 黑痣瞪了我一眼。
我跟他接触时间短,还不了解他呢 , 所以不知道这眼神代表啥。但我相信,这小子跟我是一伙的 , 不会害人。
我把铁牛拽开。
我俩随便找个没啥人的空地 , 蹲了下来。
铁牛一直骂咧着,什么倒血霉 , 什么艹黑痣全家女人不给钱之类的。
看我没下一步举动。他又吐槽,“喝吧,兄弟!”
铁牛咕咚了一口,但立刻拧着眉头,“什么几把味?”
这也是我一直犹豫的地方。闻起来,这粥相当酸涩,还微微有股子苦。
就这玩意……大楷还说好?这帮奴隶还喝的如此陶醉加忘我?
我跟铁牛念叨一句。他想的简单,那意思:贱人都矫情,而这帮奴隶,很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。
他拿出捏鼻子的架势,又想喝。
而我偷偷把手指伸到粥里 , 一边搅合一边细品。
没那么烫。这一次我摸到什么东西,还试着把它抠出来。
是个硬壳子 , 乍一看跟稻米壳子一样。
铁牛猜测说,“这粥的大米一定是劣货。”
正巧大楷走过来。他早就喝完了。
他坐在我俩旁边,问为什么不喝?
我把这个迷你硬壳子举起来,给他瞧。
他一点都不诧异,还说就这玩意才养神呢。
铁牛嘘他。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东西:大烟壳子,它也有学名,叫御米壳!
说白了 , 就是罂粟。秋季将已割取浆汁后的成熟果实摘下、破开,除去种子及枝梗 , 干燥后制成的。
现在这玩意不咋常见了 , 但往上追溯 , 我奶奶姥姥那一辈人,还经常有人喝烟汤呢。
怪不得养神,也怪不得味道这么怪!
我对铁牛耳语一番。
铁牛瞪个大眼睛 , 连骂卧槽。他还想吐,把刚刚喝的全搞出来。
我俩都有顾忌 , 喝这玩意……早晚得上瘾 , 到时咋办?也怪不得这帮奴隶全骨瘦伶仃,甚至乖乖在这里不逃走了。
说白了 , 被毒拴住了。
我对铁牛使眼色,找个隐蔽的地方,把养神粥倒了。
但我俩刚起身,黑痣又走了过来。
他拿出很烦的样子,对大楷挥了下手。
大楷低着头,立刻撤了。
黑痣盯着两碗粥,蹲下来说,“两个杂碎,喝了它!这是命令!”
我和铁牛跟他对视。铁牛回应:“你妈了个蛋!”
黑痣气的脸色一变。哎,他跟铁牛 , 这辈子注定当不了朋友。
这么沉默稍许,突然有梆子声传来。
敲得很急促!
之前我听过一次 , 但很缓和,跟现在绝不是一个频率。
周围这些奴隶,竟然乱了起来,似乎要站方队。
这又是什么个情况?
在我一脑子全问号时,黑痣压低声音 , 拿出悄悄话的方式:“一碗粥而已,量还这么少,到时很好戒的!喝了它!不然麻烦大了!”
黑痣又急匆匆站起来 , 跑向方队前。
我反复品着黑痣的话。摆明了 , 他知道这粥里的猫腻 , 刚刚也有意为之,给我俩少盛的。
铁牛依旧想倒掉 , 甚至趁乱这就要动手。
但我把心一横,信黑痣一把!
我一仰头,把一碗粥全喝了。
那滋味 , 那酸爽,但跟老坛酸菜不是一个概念!
铁牛瞪个眼睛,“你小子疯了哈?”
我让他别墨迹了 , 赶紧学我。
甚至为了有效率,我还助他一臂之力!
接下来,我和铁牛不知道该怎么站队 , 毕竟这是头一次。
但管它呢,甭考虑高矮了,就站在最后面吧。
我还四下看着,静等下一幕。
没多久,远处出现一个人。
怎么是他?突然间,我整个心还紧绷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