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电棍,我冷不丁不知道做啥了。
说软话?这不是老子的性格!再放狠话?难道还不够,要继续刺激黑痣?
这期间黑痣倒是迟迟没下手。
大楷吓得连连退后。至于铁牛 , 喂了一声,往前走几步。
真是个仗义的铁子!
而我脑中的假王平,这时又有了出乎意料的举动。
他控制我,嘿嘿嘿笑了,如此坏坏的味道。
一伸手 , 他把电棍扒拉开。
黑痣冷冷盯着我。
我:“你刚刚反应这么大,是紧张的一种表现!老兄,遇到啥麻烦了?或许哥哥我能帮助你呢!”
严重怀疑,假王平疯了!
拜托 , 还帮助……别惹事我就烧高香了!这下好,怎么收场?
人啊,不作不死!
但黑痣似乎听进去了。
至少有那么几秒钟 , 他流露出纠结。
最终一摆手 , 黑痣拿出很烦的样子,“滚远点 , 你个三等奴。”
他又对铁牛和大楷下命令,“背着骨架,全跟我走!”
我依旧坐着 , 目送黑痣起身和带头远去。
我对假王平一直有个评价 , 他除了能惹事,还在某些领域是个天才。
刚刚的他 , 一定发现了我不知道的东西。
我绞尽脑汁的琢磨起来,试图参透这里面的玄机。
骨戒指……黑痣来窑子后的异常表现……至少跟之前调戏女奴的举动有很大出入。
到底为什么?
我承认,自己笨了!
铁牛和大楷都凑过来。
铁牛想把我拽起来。大楷则吐槽,“三等奴,你命大!也幸亏今天工头的心情好!”
铁牛不服,对着黑痣的背影,举了举拳头。
大楷吓得立刻跟我俩保持一定距离,那意思:这种挑衅,跟他没关!
我们也没再耽误,合力把三副骨架全捡到网中。
这就是一般的渔网,但口子很小,骨头放在其中 , 不怕掉出来。
问题是,整整三副骨架……我当先背起来试试 , 够沉。
我们仨轮番上阵,尾随着黑痣。
我很好奇骨戒指的事,也趁空问大楷,对此知道些什么?
大楷这个一等老奴,也真有点百事通的意思,至少骨工厂里的各种新闻 , 竟都略知一二。
按他说:黑痣来骨工厂两年多了,这里有规定 , 不允许工头跟奴隶恋爱 , 因为有森严的等级制度。但黑痣还是爱上了一个善良的女奴 , 甚至还跟布大人商量着,要给女奴赎回自由!
过程是艰难的,而结果更是悲观!女奴死掉了 , 据说死前还被布鹏带着一群工头,折磨了一夜。布鹏放话 , 这女奴该死,因为勾搭了他的手下!
别看说的轻描淡写 , 但那一夜……我稍微往深了一联想,就隐隐背后发凉。
此时,我脑袋还传来假王平的一声口哨!这小子是啥子意思?
而等再次看向黑痣时 , 我在态度上有些变化了,改观不少。
这一定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,从他刚刚摆弄骨戒指就能看出端倪。这也一定是他跟那个女奴之间的定情信物了吧?
但等等……他真的有情义么?想到他那么样的羞辱其他女奴时,我突然又怀疑了。
铁牛想得少,他感慨:“都说日久生情,这话果然不差!知道约炮界的禁忌么?就怕约着约着,成了两口子了!悲哀啊!”
大楷很认真的接话,“什么是约炮?”
铁牛:“孩子,你还小!大人的世界你不懂!”
大楷挺了挺腰板,“三等奴,请你尊重我!”
服了!这俩人怎么这么爱互呛!
我没参与,默默跟他们一起把三副骨架背到窑子外。
整个窑子真大,中途遇到了其它的窑洞 , 同样也有骨瘦如柴的奴隶,正在捞骨呢。
而且未必是人的 , 我还看到了狼骨、熊骨等等,
这个缺德的骨工厂,场子做这么大!够死一万次!
离开窑子后,我发现外面竟然是黑天。
这里没啥工业污染,抬头一瞧,满天星斗。这夜色……原本是个美景,但再看着四周,我哪还有欣赏的心情?
工厂内一片“热闹” , 在不同场地,工奴们都在赶工做些什么。
我知道 , 骨头这玩意 , 没到成品前 , 更是怕风吹日晒,所以黑夜无疑是给它们最大的保护。
而我们仨 , 三个倒霉锤子,被黑痣带到相对僻静的一个角落。
这里有一桶桶调好的油料 , 还有刷子、小床之类的辅助工具和设备。
外行人见到这些时 , 保准犯懵!而我和铁牛都懂,还暗中交流下眼神。
黑痣让我们仨这就开工 , 尤其他强调:“别出岔,不然哪个零件弄失误了,你们身上同样的地方,也会遭殃。”
大楷又接话,让我和铁牛先乖乖在一旁看着,千万别捣乱!
我和铁牛没听他的,等黑痣离开后,我俩反倒蹲在这些油料前。
骨玩嘛,想卖出好价钱,除了看包浆和本身材质以外 , 最大的捷径就是染色。而那些奸商和不法贩子,往往用药剂沁泡。甚至为了让色牢度好 , 多会加碱来提高。
我拿起一个刷子,特意对着桶里沾了沾,还拎出来闻一闻。
大楷看我俩这么不配合,或许是赶时间吧,他没在催促 , 自行挑出一副骨架,放在床上 , 立刻忙活起来。
他相当熟练 , 边刷边说:“用油料浸泡 , 这里面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时间了。太短不行,太长了 , 颜色会通过骨壁上的毛细管的虹吸作用渗透到骨头里,形成所谓的血色 , 砸开骨头后会发现其内部全是红色 , 这是败笔,也很容易被买家知道这骨玩被做过手脚,所以务必多注意!”
铁牛凑近 , 闻着刚上色的骨架。他答非所问:“好浓的皂味!”
大楷挺了挺胸膛,解释:“因为碱和骨头里的油脂起了化学反应,三等奴,你要学的还很多呢!”
如果单说捞骨,铁牛或许是菜鸟,毕竟从没接触过,但论到上色和染色……
也真跟我预料的一样。他指着骨架,跟专家一样吐槽一番。那意思,真要想做到完美的染色,其实也可以在上色之前,把原料先做成骨珠。再在珠子里进行孔道作旧 , 还有制作冰裂效果。这样出来的成品,才极难分辨 , 连老鸟都容易看走眼。
大楷一度愣了:“三等奴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?”
铁牛适可而止。
我们哥俩把另外两副骨架摆好,拿出不亚于大楷的手速,对其操作起来。
持续了一个钟头,天边蒙蒙亮了。
我们仨陆续收工。大楷特意查看了我们俩的作品,佩服的竖起大拇指。
黑痣又出现了。
但此时的他 , 跟窑洞里完全不一样,带上面罩 , 行为举止上 , 更多流露出来的 , 是地皮恶霸的态度。
他:“三个杂碎,要开饭了。如果做完了 , 做的让我满意了,有饭吃!不然……”
我指了指三副血彤彤的骨架。
黑痣晃悠着身体,走过来逐一观察 , 尤其看着我和铁牛的作品时 , 他轻轻咦了一声,竟然还把面罩摘下来。
他往我面前走来。好近 , 一步又一步,最终几乎脸贴着脸。
我心说这兔崽子干嘛?难道想亲我一口?以示嘉奖?
没那么简单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