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内容,主要意思是让我和铁牛去湘中平化 , 而且没商量那种。
这个阿虎,还用威逼利诱的方式,提出了好坏处。
好处有三:只要我俩去,肯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,不低于“小孩”的赏金;而且还会得到警花兰兰的垂青;最后他承诺 , 一旦我协助警方端了那所骨工厂,他会助我成为国内骨玩圈的一哥,从此人生巅峰!
至于坏处 , 也就是我俩一旦敢抗命的话:一来 , 我们会残废 , 从此生活不能自理;二来,要面对极度重刑和牢狱之灾!最终潦倒至死!
我一度陷入沉默。
铁牛倒是骂咧上了,说自己是吓大的 , 就这么一个电子恐吓信,就能让我俩屈服?开玩笑呢!
我觉得不仅仅是恐吓,尤其一想到残废 , 我潜意识的摸自己双脚。
这里面还有“肉瘤”呢。阿虎这兔崽子 , 只要他愿意,随时启动开关的话 , 我俩就会疼的满地哆嗦。
而且刚看到的那段视频,他肯定有备份。
一旦传给警方,就算我俩跟警方关系再好又能咋滴?证据确凿,管它是不是黑证,我俩保准牢里蹲!
拔下U盘后,我让铁牛稍安勿躁,都再好好想想。
其实说是想,更主要是开导自己。
去吧!利弊摆在眼前了。真的有选择么?
老子最讨厌被人威胁,无奈的是,对方捏住我命门了。
这一夜 , 我跟铁牛挤在小床上,一同躺下。
本以为睡起来有困难 , 但没想到质量挺高,还做梦了。
梦到自己走在彩云之间。好软,跟棉花糖一样。
这里是天堂么?尼玛,老子不走了!能不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?
但理想很美好,现实很残酷!
伴随一阵铃声,我醒了。
有人给我打电话?这是第一反应。等定睛一看,这他娘的是哪?
我穿着一身挺潮的衣服,貌似是铁牛的行头。正站在……没错 , 是小区物业附近的宣传栏前。
我拿着一只黑板笔,正在宣传栏上画着什么。
我整个人都蒙了 , 但铃声一直想着。
掏出来一看 , 是个生号。
我犹豫着 , 还是接了。
一个女子的哭诉,说我不爱她了。
妹妹的 , 老子什么时候爱过她?真是郁闷,估计是个醉酒女 , 打错电话了。
我果断挂了。又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宣传栏上原本贴着不少广告 , 什么清理地暖、租房卖房之类的。但现在,这些广告全被撕了。
碎纸屑落了一地。取而代之的 , 上面画着一堆小鸟,浑身被涂了黑色。
是乌鸦?
另外还画个大肚汉,除了肚子,他鼻子也很有特色:很长很尖。
我脑袋一直胀胀的,很不舒服。
但这种不适感,正迅速消退着。
换做平时,这是好事,毕竟没有人喜欢找罪受。而我正相反。
别走!有种别走!
我连连念叨,还使劲敲着自己的脑袋。
当、当……好疼 , 整个脑仁都抽抽着。
我呲牙咧嘴,但不是白挨的 , 有效果了。
我忍不住的呵呵笑起来。坏坏的感觉。
更邪门的还在后面。我盯着身旁,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。
他梳着复古油头,举手投足间,身上流露出很浓的雅痞气息。
鬼……草泥马啊,老子身上有鬼!
我吓得扭头想跑!但强忍住了。
这么一跑……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逮住他?
我咬紧牙关,打量着他。
他同样的 , 笑意浓浓的看着我。
我问他,“你是谁?”
他一耸肩:“我是王平哈!”
好滑头的语调!他是王平?那老子又是谁?
还是说,他其实真是我,而我也是他!
好乱……我摇了摇脑袋。
抛开神鬼那一套 , 严重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 , 这是病,得治!
接下来 , 那个“王平”抱着双手,欣赏起眼前的画来。
他指着大肚汉,问我:“知道这是谁么?”
我:“圣诞老人?”
他呸了一口,说我胡扯!
哪有胡扯?不信的话 , 找来一支红笔,把大肚汉上色,穿上圣诞装试试!
看我一脸不服。他解释:“这是郑伦 , 哼哈二将中的哼将 , 鼻子大,能发出哼哼的声音 , 吸人魂魄不说,手下还有三千乌鸦兵,很牛逼!”
我隐隐有印象,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。但……他说这个做什么?
这还没完。他身后还不错,突然一个倒立。双腿朝天,还左一下右一下的蹬着。
他:“我这个造型,你肯定也不懂吧?”
我没回答,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嘘了一声,“真是个怂包!这是芈教的翻坛老祖,这动作叫五郎踢魁!让你学一手!”
这还用学?另外……我再次打量着他。
人家翻坛老祖到底啥样,我不知道,但你这么倒立……让我想起了一个词,老虎倒立——虎比朝天!
但等等 , 不能这么损他,他就是我!
我摇了摇脑袋。
“王平”语速很快,又说了一大堆东西。
什么郑伦的法术 , 就跟芈教有很大渊源。
什么芈教跟骨镇的不同之处在于:骨镇是根据天子六工流传来的方子加以改进,做出了一套专门冶炼骨制品的技术。而芈教是从古至今都在探索着兽文化,研究其中的奥秘,其中也包括兽骨这一块。
信息量略大,我这脑子也不咋够用。
最终我只有这么一个概念 , 貌似湘中平化之行,会跟芈教扯上联系 , 也会接触那所谓的兽文化。
娘的!这么一来 , 我也明白了!怪不得阿虎如此千叮万嘱 , 把芈教的资料放在头条,让我看呢。
我猜眼前这个“王平” , 知道了很多我还没悟到的东西。
我这人,最务实 , 还摆什么臭架子?借机赶紧问一问。
我让他往下说说 , 尤其是平化的资料。
可恶的是,这“王平”咧开大嘴 , 打个哈欠。
他答非所问:“老子困了,要睡了!拜拜!”
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冲,对着宣传栏狠狠撞去。
咚的一声。整个栏都晃悠起来。
我疼的蹲在地上揉脑袋,眼泪差点没出来。
等再起身四下一看,郁闷,这兔崽子哪去了?假“王平”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喂!喂!”
在如此寂静的夜里,我扯开嗓子喊了起来。
其实我明白,他又躲到我身体里了,又或者说,我的神经分裂 , 一时间好了。
远处有一束电筒光,直接照了过来。
是小区保安。那个老大爷还隔远喊了句,“谁?”
此地不宜久留!尤其物业这帮缺德兽,很不好说话!
撤!我打定主意 , 甩开大步飞奔。
大爷啊,腿脚不好吧?没关系,您老慢慢走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