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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赌骨

第四章 赌骨

  形势如此危机!但郁闷的是,进去容易出来难 , 我被变形的车门卡住了。
  我满脑门冒汗,让铁牛快帮忙。他不愧是我兄弟,顾不上自己逃,反倒舍命过来拽我。
  最后牺牲了半个裤腿,我跟铁牛扑到在地。
  狗屁的炸弹 , 滴滴声消失好久后,霸道车也没炸。
  我带着纳闷 , 小心翼翼又探头往里看了看。
  我是没发现个所以然 , 但铁牛留意到 , 马三耷拉的那只手里似乎攥着什么。
  他抠开后,找到一个纸条。
  上面写着:我知道秘密,你呢?
  是手写的。字很难看 , 跟狗啃的一样。
  铁牛不笨,拧着眉头分析 , “啥意思?秘密?妈的 , 绝不是一般的车祸,难道是有仇家搞马三?”
  我想的更多,甚至觉得这纸条是特意给我看的 , 至于秘密……想到这,我心口跟被针刺了一样!
  接下来我和铁牛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
  马三被救护车带走了,我俩也陪着去了医院。在抢救时,还有两个民警找到我俩,问了一些话,都跟马三的车祸有关。
  我和铁牛知道的并不多,所以也没回答出啥来。但警察怎么对这起车祸这么重视?
  等马三家属赶到医院后,我和铁牛撤了。说实话,当时那场面让我看不下去。三爷的媳妇,哭的那叫一个鬼哭神嚎和稀里哗啦。
  我和铁牛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 , 我俩都想静一静。
  我回到店里时,天都蒙蒙亮了。我没开张 , 这是盘店后的头一次。还在大门口挂起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。
  我瞎想了很多,也很乱。
  别人做骨玩,都他娘赚的钵满盆满,而我现在几乎都血本无归了。
  我觉得自己太废物了,顺带着 , 我气的把正盘玩的一个猪惊骨手链丢了出去。
  它落在门口。正巧这时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。
  是个瘸子,但看穿衣打扮……一身的牌子 , 光说戴的手表 , 金光灿灿 , 竟他娘的是伯爵。
  我跟他说,“兄弟 , 今天不开张!”言外之意想轰他走。
  瘸子费劲巴力的蹲下来,把那串猪惊骨捡起来。他当我面盘玩几下。
  光凭这手法 , 我发现他是个行家。
  瘸子又走过来。这人不墨迹 , 直奔主题,“看看这个。”
 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怪东西。
  我看愣了。一个银链子上挂着九根小骨头 , 看颜色,整体发白,也有个别地方发赤、发黑。
  我知道这也是骨玩,但鬼知道具体是啥子东西?
  瘸子一直等我回话呢。
  骨玩这行,博大精深。我不会笨的不懂装懂,不然早晚会被打脸。
  我老实承认,“恕哥们眼拙。”
  瘸子叹气,拿出一脸可惜样,喃喃道,“老子在澳门赌场一直是风云人物 , 牌九、十三张、骰子等,只要我上桌 , 不管玩什么,没有不赢的。庄家看我来,都想直接给钱让我走!”
  我怀疑他是老千,顺带又看了看他的瘸腿,心说不会是被打折的吧?
  瘸子回过神,盯着那九根小骨头,“之所以逢赌必赢 , 多亏了它们!但前几天在(澳门)金沙,狗艹的 , 有人把酒弄到我身上。我的宝贝染到酒后,第二天裂了!”
  我留意到 , 九根小骨头中 , 有四个的边缘确实有裂口。而我又联系着逢赌必赢这句话,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。
  我诧异:“这就是传说中的赌骨舍利?”
  瘸子点头 , 又解释:“九根分别取自九名死囚的食指指尖。这九人生前都是很牛逼的老千或赌徒。赌心与骨合,特死而烧之!用这种特殊法子做成的舍利!”
  我也顾不上膈应,把赌骨舍利拿起来。
  不像是心理作用 , 这九根骨头很寒 , 让我手心发凉,特想打寒颤。
  我心里连说邪门。而更邪门的还在后面。
  瘸子:“听说你小子在玩骨上有一套 , 尤其会血盘?这样吧,你开价,多少钱能帮我把赌骨舍利盘好?”
  这番话让我很诧异。第一反应,咋又他娘的是血盘?
  而且在遇到他和富婆之前,我都从未听过血盘的说法!
  富婆让我血盘,是想除戾气……我盯着赌骨舍利,心说这玩意难道也有戾气?拜托,它纯粹开裂了好不好?说白了,四根指骨报废了。
  另外我心里也没底。真要血盘的话,那可是死人骨头,跟驼骨概念不一样,尤其给人感觉,它还邪乎乎!
  我没急着回答 , 其实打退堂鼓呢,想拒绝。
  瘸子掏出手机 , 接着说,“兄弟既然不开价,那我说一个。预付十万,血盘一个月,最后再追加九十,怎么样?”
  我暗骂了句靠!
  本来有些话都到嘴边了 , 又被我突然咽了回去。
  我脱口而出,“没、没问题!”
  瘸子立刻扫展柜上的二维码,伴随叮的一声 , 钱秒到账。
  这时的我 , 放下其它一切杂念 , 琢磨着怎么血盘?要不要也像上次那样,找个盘子 , 把赌骨放进去,再往里面滴血?
  瘸子观察着我,又爆了个猛料 , “虽然是熟人介绍来的 , 我信得过你的技术,但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儿……咱们先小人后君子,你让我拿走个抵押物!”
  熟人?我心说会是谁?
  我想到了疯狗 , 他死后手机给我发过短信!但一提到“死后”,这么一回忆,我头皮发麻!
  好他娘的灵异!
  这期间瘸子四下打量,追问说,“听说你有个带血驼骨,这店里应该就它能值俩钱,拿它抵押吧。”
  他还伸出手来,有股子催促我的意思。
  我没那么蠢,萌生出一个念头:对面这瘸比不会是骗子吧?拿一个假舍利,把我真货诓走?
  但也不像,他刚刚如此爽快的转给我十万呢。
  瘸子特意喂了一声。
  我让他等等。店里还有个小隔间 , 我独自走进去,给铁牛打电话。
  因为铁牛眼睛毒 , 外加懂得多,号称小百科!我想让他参谋下。
  响了好半天才接通。铁牛拿出唉声叹气的样子,问我啥事?
  我让他别几把低迷了,有好事!
  他精神许多,还扯大嗓门问,“咋?马三醒了?货找着了?”
  我告诉他,“店里来个了‘沓子’,有买卖!”
  沓子是我们行话。钱沓子——有钱人的意思!
  铁牛心领神会,“老子懂了,马上到!”
  而且是真挺神速的 , 简直他娘的跟坐火箭来的一样。
  他还拎个黑包。就他那眼珠子,进店后一下子就盯上瘸子的伯爵表了。
  铁牛很直接 , 打开背包 , 风风火火把里面装的骨玩一股脑摆在展柜上。
  他是好一通吹:他带的飞骨(鹰翅)多牛逼 , 这耗牛骨又是什么来历?最后他放出狠话来,都看不上的话 , 我们店里有嘎巴拉,那是镇店之宝。
  这期间我想插话都没插上 , 至于瘸子 , 最后都听笑了,接话说,“爷们!口才不错哈!”
  铁牛一脸迷糊的看着我 , 那意思,这傻逼不是来买货的?
  我特想损他一句,亏你还说懂,懂个屁!
  我介绍了赌骨舍利,又简单说了瘸子的来意。
  铁牛骂了句,“卧槽啊!”这句话绝对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  他从我店里找来个眼罩式放大镜,就是修表时用的那种。
  等按在眼睛上,他对着赌骨舍利好一通的研究。
  最后他摘下镜子时,那表情……那嘴巴张的,能塞进去个鸡蛋。
  瘸子问,“怎么样?给个痛快话,不行我找别人!”
  我本想把铁牛拉到小隔间里 , 再商量下。但铁牛脱口而出,“大根愣啥呢,赶紧把血驼骨给大哥!这活儿咱必须接!”
  我全名叫王平 , 外号叫大根。至于哪里大?自行想象吧。
  而且我了解铁牛,赔本的买卖他才不做呢。这么说……赌骨舍利绝对是极品,就算开裂了,也比我的驼骨值钱!
  瘸子很快离开了,当然了,走前留下个名片。
  上面写着 , 家鼎家装公司、阿贵,还有一个手机号。
  我挺纳闷,这瘸子不是个赌徒么?咋还跟家装挂上钩了?
  铁牛根本不想这些小事。等店里只剩我俩时 , 他还帮我关门大吉了 , 捧着赌骨舍利 , 咧嘴在那傻笑。
  我跟他又商量着,到底怎么血盘?
  这次铁牛也吃瘪了,但他掏出手机 , 给好友来了个群发。估计是想找援兵问问。
  这样过了半个多钟头,他微信没啥回应 , 而我手机响了。
  陌生来电!接通后 , 对面传来个清脆的童音,“喂!”
  我心说这是谁家娃子不老实,瞎玩手机打到我这了吧?
  我本想挂电话,但对方又说 , “是我,阿虎!”
  我承认,自己脑筋有点短路。
  阿虎?一直让我心里怪怪的阿虎?那个很邪乎的骨徒?艹,他到底多大?
  阿虎不等我回复,接着说,“刚介绍个朋友去你店里!应该见完面了吧?那赌骨很贵重,你知道怎么盘不?”
  我嗯呀几声,一时间不知道咋接话了。
  阿虎嘿嘿笑了。尤其听起来那么童真,但我心里发毛。
  我反应过来了,这畜生用了变声软件。
  我尽可量让自己淡定,又问:“虎爷,我跟你请教请教这里面的门道?”
  当说出“虎爷”两个字时,铁牛看向我这边 , 骂了句艹。
  阿虎:“用你的血,这是肯定的!但还需要别的材料 , 一会给你送去!知道么?跟我混,比跟那个老掉牙的马三要强多了!”
  我心里一紧:马三的事,真的跟他有关?
  但阿虎用童音阴阳怪气的笑着,主动挂了电话。
  我举着手机,脑门见汗……
  我和铁牛坐在店里等着。等所谓的材料。
  当然了,我俩也再次讨论起阿虎。
  铁牛说,“怕什么?既然有钱赚,就跟他接触接触!在这社会上混 , 谁不认识些狠角色,他要敢乱来,我勾人整死他!”
  我知道铁牛是给我俩壮胆呢,其实谁怕真刀真枪?就怕邪门歪道!
  而快到中午时 , 我又意外接到了婷婷的电话。
  我谎称自己正在港头卸车呢。婷婷显得很高兴 , 说谢谢我的礼物。
  我心说啥礼物?本想追问一句 , 但突然间,我明白点啥。
  我坐着铁牛的摩托 , 一起赶到婷婷单位。
  她在一个房产公司当小出纳。形容不出那场面,当我来到她办公室时 , 她好多同事都夸我几句 , 说我有心了、有情调之类的。
  我一问,嚯!有个小丑送来蛋糕和鲜花 , 还给她们跳了一段舞。
  我猜这都跟阿虎有关,这什么意思?这兔崽子费心费力的替我哄女友开心?但我想想也有些怕,这说明他对婷婷的一切都了如指掌!
  婷婷还拿出一个小锦囊,说这也是小丑留下的,但不知道有啥用?里面是药么?
  我随便瞎忽悠几乎,说这玩意没啥用,但也把它偷偷揣在兜里。
  等跟婷婷告别,我下楼跟铁牛汇合,把这锦囊拿出来。
  我俩没急着离开,随便把摩托开到一个胡同。
  我俩蹲在地上,铁牛把它打开了。
  我知道 , 这里面一定是血盘时用的材料了。但看着铁牛用手指捏出来一些,我心说这什么玩意?白乎乎的像面粉 , 但又比面粉发乌。
  铁牛一直观察着,最后绷着脸,还放在嘴里尝了尝。
  我很担心,提醒说,“你傻么?别几把是毒!小心整死你!”
  铁牛含糊着回应,“老子也不咽,没大事!”
  但说归说 , 突然间他呸了一口,脸色大变 , “草泥马的 , 是刚磨出来的骨粉,还他妈的是人的!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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