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雀这话,真是难住我俩了。
我冷不丁还想到老鹰死前的一句话:加入提线玩偶组织,绝对能实现人生巅峰!
金丝雀口中的巅峰 , 跟老鹰所说的,难道是同一个?
我闷头琢磨时,铁牛突然哇哈哈的来了一嗓子。
我和金丝雀都很敏感的看着他。
我心说这兔崽子咋了?到了精神病院,不是什么“潜能”被激发,真神经了吧?
铁牛笑完后,故意往金丝雀身边凑了凑,一脸神秘的念叨 , “那计划?我俩略知一些!没想到哈,它竟然是那样的!”
我跟铁牛啥交情?他肚里藏几个羊粪蛋我能不知道?尤其他说话时,语气里一旦带“哈”字 , 准没瘪好屁。
摆明了 , 他想揣糊涂装明白 , 诓一诓金丝雀。
但……他这个二百五,金丝雀一看就是老油条,哪那么好骗!
而金丝雀呢 , 凝视铁牛几秒钟。他起身,这就要离开。
我眼疾手快 , 把这老爷子拽住了。
金丝雀冷冷望着我。
我心说既然如此,也别来虚的了!
我老实回答:“那计划,我们一无所知!”
铁牛一愣 , 又一脸着急。
金丝雀却咧嘴笑了,坐了回来。
他说 , “我喜欢你的直率!比这小胖娃子,强好多!”
铁牛做了个鬼脸,也有些不服气。
但老子就是比他强,有啥不服!
金丝雀又稍许沉默,突然抛出这么个话题:“我跟老三之间的计划,是想弄一批禁忌三宝!但他撇下我,吃独食!可恶的三孙子!”
其实只要是个接触骨玩的人,就知道这三宝的存在:象牙、犀角、鹤顶红!
之所以冠以禁忌字眼,因为一旦触犯就是大罪!不止是买卖!走私更不行!
这次轮到我和铁牛沉默了。
铁牛又摇头强调,“‘雀爷’,您老别逗了!马三去藏地搞禁忌三宝?这跟去山西大同卖煤有啥区别?”
我赞同铁牛,藏地本身不出这三宝!真要涉罪走私,也得去国外吧?
金丝雀依旧观察我俩的表情。
他自己的表情也很丰富,时而坏笑,时而拧眉!
我突然有些担心,这老爷子不会是犯病了吧?
我故意往旁边退了退,防止他暴起挠人咬人啥的。
但最终,他慢吞吞站起来 , 溜溜达达的走了。
我没再拦他,一直目送他远去。
我俩这次的五福之行 , 几乎没什么收获。
回去路上,铁牛还跟我吐槽,说李有他们全是傻逼,马三和老鹰也是傻逼!
最后他还迁怒的盯着擦肩而过的路人,念叨说这是傻逼,那也是傻逼的!
我心说合着就他聪明?世人皆醉他独醒是吧?
回到市里后,时间太晚了。
我没开店 , 跟铁牛告辞,各回各家。
我也给李有打个电话 , 把去五福的遭遇 , 跟他说了说。
李有很在乎 , 听的很细,甚至我稍微说快了 , 他就立刻提醒,让我慢点!
我其实是想借着这次通话告诉他:别瞎琢磨那所谓的什么重要大事了!至于那三宝,更是想都别想!
但李有沉默一番后,爆了一个猛料。
他说凭组织内现有的情报来看 , 马三死前没去藏地 , 而且进货也不是三宝,而是方子!
我突然反应过来:没错!是方子!娘的,要不是李有这次强调一遍,我几乎把这事忘了!
这么说,金丝雀撒谎了!
我恨得牙痒痒:这个得了精神病的老狐狸!
李有让我一定把这事咬住 , 实在不行,过几天再跟金丝雀接触下!
随后他说起婷婷:目前有她的消息了。婷婷去了北极村,一个人游玩和度假呢。但他也让我放心,组织已经派人赶往北极村,全方位的保护婷婷!
我早就知道婷婷很向往北极村。那是国内最靠北的地方,十二月还能看到极光!她曾经跟我念叨好几次,想要去。
光凭这点,我觉得,李有貌似没诓我。
我跟李有又阳奉阴违一番:我让他好好保护婷婷,他反复强调,让我务必跟金丝雀接触上!
撂下电话,我骂了句,“真他娘的累!”
我蜷在客厅沙发上 , 一根接一根吸烟。
尼古丁是好东西,让人排解忧愁 , 也能让人静下来思考:有时候就是这样,你不找事,事却找你!你不惹麻烦,麻烦却缠着你!
我掏出手机,给婷婷发了个笑脸的表情,留言说 , “那里冷,多穿衣服保暖!”
当然了,婷婷没回应!
顺带着,我想到在五福拍的那张照片了:关于航空信的。
我调出照片 , 上网搜了个翻译软件。
尼玛的 , 我盯着照片 ,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把那一排地址输到软件里。
但没白折腾,点了翻译的按钮后 , 出现一个汉化的地址。
竟然是孟加拉国某个市的私人住宅,收件人叫莫罕。
我不认识这个莫罕 , 而且记忆中,这也不是啥名人!
反之 , 我对孟加拉这个字眼更敏感。
警方说过,阿虎微信的登陆地址,就在孟加拉:那个最贫困和允许一夫多妻的国度!
这两者有什么联系?尤其那个金丝雀,难道跟阿虎认识?
我脑子又乱了!
赶巧这时 , 有个陌生来电打了进来。
我一哆嗦,在这动作下,差点把手机弄掉了!
没经历过的人,绝对体会不到我现在的心情。
我犹豫再三,还是接了。
我心说,不会他娘的是个童音吧?然后他笑嘻嘻的说,你虎爷我并没死!
草泥马的,这就绝不仅仅是刺激这么简单了!
我仔细听着,那边没急着说啥。
僵持几秒钟,我忍不住念叨,“哪个孙子,再不说话,老子挂了!”
“嘴下留德!这才能命长!”对方冷冷的开口了。
这声音……不是童音,但我很熟!
我反问 , “金丝雀?”随后我立刻改口,“雀爷?”
金丝雀笑了。这老爷子也是个不爱啰嗦的人。
他回应:“半个钟头后,你的骨玩店集合!”
嘟嘟……我听着断线音,再想问啥也来不及了。
我心说啥意思?集合?谁来找我?
我隐隐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。
我也不会笨到自己去店里。
我跟铁牛约好了 , 一刻钟后,店里集合。
铁牛本来挺纳闷,说啥事这么急?
我让他少咧咧,速度!
就这样,我俩提前十五分钟,在店里坐着等待。
在我脚下,还不露痕迹的藏了一个小灭火器。这是阿虎给我的灵感 , 这玩意,喷在敌人身上,很牛逼!
我把大体情况 , 跟铁牛说了说 , 但没提婷婷。
他太“单纯” , 知道太多后别提前乱了阵脚,尤其再做点啥 , 这会坏事的。
但饶是如此,铁牛还直吐槽:“金丝雀那个老东西 , 他是个精神病 , 怎么可能随便出院?这次来的肯定不是他!会是谁?妈的,敢找麻烦的话,老子把他打成精神病!”
我没接话 , 抿了一口茶!时不时的,还看看时间。
很准时,半个钟头整,一个西装革履的老爷子,闲庭信步的走到店里!
我和铁牛瞪大眼睛瞧着:金丝雀!他怎么办到的?真出院了?而且还单刀赴宴!
金丝雀不理我俩的目光,四下看了看,又嗅了嗅。
他一伸手,露出标志性的阴笑:“拿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