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随我上楼时,还完全蒙在鼓里呢。
他盯着婷婷 , 纳闷问我:“这个美杜莎是谁?戴这种面具,一定是个丑娘们!”
我让他别说了,也品着婷婷的反应。
她或许听到了,但没在乎吧。
我偷偷跟铁牛念叨几句。他瞪大了眼睛。
这货有个大毛病,太心直口快。
他惊呼:“前夫?你俩上楼……这是要来一个分手炮吧?既然如此,叫我做啥?当观众么?”
婷婷转身,对他竖了竖中指。
铁牛原本不以为意 , 但他一定想到了那晚打黑拳的一幕幕了。
此婷婷非彼婷婷,他又流露出轻微的惧意。
纵观整个俱乐部 , 从二楼往上 , 虽然都是独立小房间 , 但二楼没人守着,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, 倒是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守卫。
我猜三楼和四楼就是所谓的寄存处了,每个房间都有保险箱,里面存放着来自于不同人的宝贝吧?
婷婷似乎对这里很熟 , 她在二楼找了个空房间 , 又对我摆摆手。
但她也特意瞧了瞧铁牛,微微摇头。
摆明了 , 不想让铁牛进去。
我有个计较,让铁牛守着门口。当然了,这时的铁牛,不会蠢得以为我和婷婷真去啪啪啪呢。
等关上房门,我跟婷婷互相看着。
但我一直堵着门口,有些拘束,而她靠着一张桌子,显得很放松。
沉默稍许,婷婷一摸后腰。
别看穿着很别扭的奇装异服 , 但婷婷还是在腰间藏了武器。
这时她拿出一把匕首。好锋利!有一瞬间,我从上面看到一道白光!是灯光反射。
她把面具摘了,就这么摆弄起匕首!
这哪还是一个窈窕淑女?绝对有女杀手的感觉。
我没怕!也把面具摘了 , 一直盯着她。而且我脑中突然浮现几个画面,断片那种。
关于婷婷施暴的画面!有割肉的,也有戳到别人肋骨里的。
不会是真的吧?我一时间没法做出判断了。
没多久,婷婷停下来,冷冷望着我 , “知道你有问题,随你问!”
被她料中了。而我也很配合,啥时候了,还打什么马虎眼?
我:“你跟马三有仇?”
婷婷拧着眉头。能感觉出来 , 她知道马三,但为何这种表情?
最后她还摇头 , “换个问题,这个……不能回答!”
好吧 , 还有这种规则,那我岂不是白问了?
但再试一个。
我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婷婷一笑:“早就跟你说过了,血罂粟!”
这也根本不是我要的答案。我喂了一声,甚至扭头要走!
其实我不想走,只想借着这动作 , 逼一逼她!就跟买东西一样,价格谈不拢时 , 顾客假装要走 , 老板或许会松口。
而婷婷……貌似不吃这一套。她继续抿嘴笑着。
我摸着门把手。这一刻……娘的,有点尴尬。
算了 , 大丈夫嘛,能屈能伸。我对着门把手吹了吹,还抹了几下。
我:“太脏了,我打扫下卫生!”
其实这一幕,也意外的勾起了我俩曾经的某些回忆。毕竟处过男女朋友。
婷婷脸色没那么冷了。她又想了想,还突然一叹气。
她:“算了,漏点口风吧!其实最早是不该让你知道,希望你能过上平凡的生活!但现在……老板改变态度了,甚至更希望你变回当初的模样,越快越好!而我……”
婷婷把匕首举起来,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。她:“我这人 , 天生注定是为钱奔波。只要钱到位,一切都可以!月嫂、保洁、拳手,我都能做!甚至……”
她看着我:“还能冒充别人妻子 , 当然了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根子,你赚了!”
我心里跟五味瓶一样。
她一直强调的是前夫和妻子。言外之意,她跟我交往时 , 从没把我当男友,而是真的当成……
好女人啊!我被她弄得有点小小感动了!所以我俩在一起时,那段日子才能如此难忘!
感情这东西,真就讲究一个用心。那话怎么说,付出才有回报!
我跟她对视着 , 我实在忍不住 , 目光也有些异样了。
婷婷绝对感受到了。
想想看 , 我俩的分手,绝对很奇葩 , 突然间就断了!我也相信,在她心里 , 同样还留着根呢。那种野火烧不尽的滋味。
又是短暂的一番沉默。
婷婷念叨 , “咱俩或许真的有缘,在监狱相遇 , 也有过一番生死经历。原本我一直觉得,自己这辈子看不上任何男人呢,因为他们太软弱!不配我去爱!但你是例外!”
我很诧异。监狱?拜托,老子是坐过牢,但根本不是什么女子监狱,又怎么可能在服刑期间认识你?
没等我再想什么,婷婷凑了过来。
越来越近……
人与人之间,是有一个距离的概念的。亲密、个人、社交、公共距离,这四种。
但婷婷最终吻到我。这是……好家伙,所有距离的概念都被打破了。这是第五种,我觉得应该称之为啪啪距离。
问题是 , 我跟她接吻的话,名不正言不顺。我俩啥关系?前夫前妻?那也不能这样吧?
尤其别忘了 , 她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呢。
我退后……半步。其实想退一大步,但顶到门了。我是真的退无可退!
婷婷相当主动,继续往前。
最后……自行想象吧。
而且这也让我回想起以前。
鼻子好酸!那时候真开心,我天天冒充个物流司机,甚至为了圆谎 , 下班后找到婷婷,我还跟她吹很多关于物流方面的事。
但有些事 , 最后只能当美好记忆 , 把它封存 , 仅此而已吧。
我作为一个爷们,跟铁牛最不一样的就是 , 我上半身能控制下半身。
我推了婷婷一下。
她原本闭着眼睛呢,被我这么一弄 , 她身体往后一退 , 也睁眼了。
温柔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 , 是一种冷。
而我呢,取代温柔的,是一脸的痛苦!
好疼!
这傻娘们,咋咬我嘴唇一下?
人的嘴唇不像手,没有茧子啥的,所以……我差点流泪。
不是怂!完全的条件反射。
婷婷也不再把玩匕首。揣好后,她:“这个潘多拉俱乐部,在今晚过后将不复存在!所以你做好准备,一个钟头后,大厅会有三声响箭,你带着那头笨牛 , 趁乱赶到四楼,左数第二个房间,拿东西走人!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, 我愣愣的反复默念,试图把它消化。
婷婷不再逗留,她绕过我,这就开门。
但她也稍微停顿了一下:“对了,记得跳舞!”
跳舞?我更是一脑子问号。
门开了,这一瞬间 , 铁牛差点摔进来。
这兔崽子,刚刚一定偷听呢。
婷婷白了铁牛一眼。
而铁牛瞪个眼 , 往天花板上看 , 拿出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。
等目送婷婷离开 , 铁牛钻进来。
他嘿了一声,“老兄 , 我就说吧!绝对打分手炮了,刚才我都听到声了,绝对是亲嘴发出来的!”
服了!这货耳朵真灵。
但我哪有调侃的心情?
我继续若有所思着 , 也跟他念叨,“三声响箭?还要跳舞?咱们是斧头帮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