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远看,这人是武士打扮。
难道是某个工头?简直神了啊 , 是他控制着小鸡崽,让鸡崽把我找过来的?
我站在原地,迟疑着。
工头对我打手势,示意让我过去。
首先我肯定,这绝不是黑痣!而且别忘了,整个骨工厂里 , 除了黑痣,我跟其他人的关系都不熟。
谁知道有啥后果?我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工头捂着面罩 , 做出一副郁闷的表情。
他又一侧身。
我看清了,是个罗锅!
脑海中秒想到一个人。是他假冒的?而且他咋来了?
我没在多想 , 也快走几步 , 迎了过去。
阿虎当先带路,我俩又一路深入。
好多荒坟 , 有的上面野草几丈高,也有的上面泥土很新。
我心情复杂 , 反正不太舒服。
另外假王平也出来凑热闹 , 给我传来一种意识,他似乎对阿虎充满了浓浓的敌意。而在敌意之下 , 我还感觉到了一丝的亲近,就好像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。
这是啥情况?到底是仇恨还是友情?
最终我和阿虎坐在一棵老树下。
四周被各种老树和灌木遮挡着,也算隐蔽。
阿虎掏出烟,丢过来说,“馋了吧?”
是人参牌的,北明市当地的烟。
对我这种老烟鬼来说,吸烟也有说道,不同的烟,真是感受到不同的味。
我不客气,立刻点了一根。
那个假王平 , 比我还急,尤其享受之余 , 还快乐的哼了一声。
我被影响着,也做了类似的表情。
阿虎看在眼里,冷不丁一愣。
他还故意往前探了探身体,死死盯着我。
我很不自在,尤其他一脸褶子 , 配合着凶巴巴的目光。
这是要吃人的节奏么?
假王平没再多话,立刻钻回我身体里 , 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我表情又变得自然多了。
阿虎咧嘴笑了 , 说了句,“有趣!很好”
不知道指的啥。
随后他话题一转,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我?想吐槽的实在太多 , 问题是,真只是吐槽而已。
既然没啥特别重要的,我索性把话推回去:“还是你先吧!”
阿虎:“药下了么?”
我:“奴隶的搞定了 , 但工头那边……”我摇摇头。
阿虎一脸的不满意。他又催促:“三天后是个好机会,把握住。而且务必记住 , 下药的一个钟头后 , 烧黑烟为信号。会有人接应你,这次任务也会划上句话。”
我细品一番。有援手?是谁?警方?
但开玩笑呢,他跟警方合作了?
另外……这都啥年代了 , 还烧烟……咋不再狠点,来个烽火戏诸侯呢?
我比划着:“借个手机,到时给你打电话。这不更直接?”
阿虎掏兜,但只是拿出手机给我看看。
一丁点信号都没有。
阿虎:“这里有很强的磁场干扰。”
我联系到地热了,也就是休眠的火山。那所谓的磁场,或许跟火山也有一定的联系吧。
接下来阿虎主动提到警方了。
按他意思:警方并没偷懒,目前有两支队伍,以兰兰为首,正在平化县展开调查呢,跟外线团伙死磕着。
顿了顿后 , 他冷笑了,“你和铁牛很悲剧 , 除了我,没人知道你们在这里。”
我猜,这个外线指的是阿贵和黄脸汉那些人。说白了,骨工厂是幕后,而阿贵他们 , 全是跑业务和搞销售的。
我无奈!郁闷!
警方也真是,就不懂深入敌后的道理 , 还跟那些小业务员死磕什么?尤其还包括那个老不死的金丝猴。我俩失踪了 , 他竟然起不到一丁点的作用。
我身体一软 , 往老树上靠去。
我又望着阿虎。这兔崽子也不地道,明知我俩被困,却不给警方报个信!
真是流年不利!交友不慎!竟遇到一群猪队友了!
我心里如同五味瓶一样。
而阿虎呢 , 实在是厉害,像会读心术一样。
伴随我的又一番沉默 , 他强调:“老子为你好!到时务必记得放烟,我会让你和铁牛立大功!”
我对这些没啥兴趣,老子又不是在编的警员!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!
但也有句话叫骑虎难下。
总之我有种入坑深的感觉。
就这样 , 我和阿虎又聊了少说半个钟头。
阿虎还找来一个小钩子,把附近一个坟给刨开了。
本以为里面是森森白骨呢 , 谁知道全是黑不溜丢的东西。
是皮肉。死人的皮肉!而且细看之下,我也想到腊肉了。估计是被这里的特殊环境影响到了,在没腐烂前,它们内部水分被蒸干了。
阿虎把几块黑肉并排摆在眼前。
他低头凝视着。
我本来很纳闷,骨头呢?但一个顿悟,隐隐猜到了啥。
我四下打量着,感慨:“一千多个死者,剔下来的骨头,也能卖出个天价数了。”
阿虎:“哪有那么多?这里原来是安宁的村落 , 近几年才变了味道,死在骨工厂里的,也就十几个人而已!”
这跟大楷的说法有很大出入,到底哪个才是真话?
我一下子陷入沉默。
突然间 , 树林里传来一阵咯咯笑。
很尖锐,也很刺耳。我难受的特想掏一掏。
阿虎倒是习以为常。
他:“这老家伙真是个蠢!也真不是啥好料子!几天了,还死磕呢!”
我:“谁?”
阿虎来了倦意,打着哈欠。
他撇下我,起身独自离开了,方向往树林的更深处。
这是个没礼貌的家伙。算了 , 我也懒着说拜拜了。
我路感还不错,索性来个原路返回。
但没想到 , 走了没多久 , 前方有沙沙的声响 , 此外还有一阵脚步声。
又有人来了?
我不想唐突的跟对方撞见,就又找个灌木丛 , 躲了进去。
娘的,运气不太好 , 这片灌木丛带刺。
那种感觉……能咋办?忍着吧。
没多久 , 我透过层层缝隙,竟看到了小鸡崽。
又是它!又是这迷你袖珍的货!
它一路飞奔 , 而且一点不停留,从我面前经过。
只听过夜猫子,这次老子开眼了。这绝对是夜鸡子,不然咋能解释它的夜里欢呢。
这并没什么,在它经过不久,有个人呼哧气喘的出现了。
我盯着他,一时间也没躲着的意思了。
我突然窜了出去,一边揉着自己身上,揉着被刺痒的地方 , 一边质问,“你咋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