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很特殊的一天。上午我分别接到两个人的电话。
一个是李有打来的,说晚上聚会 , 指名点姓让我俩参加;另一个是婷婷,她说北明市新开了一家旋转餐厅,想约我尝鲜!
对于婷婷这边,我当然义不容辞的立刻点头了。
但李有……
我和铁牛聚在骨玩店里,一起吐槽。
铁牛:“这帮缺德兽还行不行了?阿虎挂了,说好的承诺不兑现,现在吃个饭还非叫上咱俩?”
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。
那个提线玩偶的组织 , 能退则退!不然一来二去跟他们混的更熟,以后咋整?
我打定主意,李有的饭局,指定不去了!爱咋咋地!
但铁牛有另个想法。他说 , “这样吧 , 你跟你马子该咋聚就咋聚 , 我今晚去周旋周旋,也把咱俩的态度,借着酒局说的明明白白!”
我损他:“什么马子?兔崽子,不会叫准嫂子么!”
而这么一来 , 我俩傍晚时分道扬镳。
旋转餐厅在黑马大厦,最顶层。
娘的 , 啥概念 , 八十八层!光坐电梯就好久。
估计在北上广,这种八十八层的楼都不算什么 , 但纵观北明市,数它跟个棍似的!
我本以为这次是我们小两口的专属浪漫晚餐呢,谁知道小娜和阿贵也来了。
这才多久没见,这俩人都变化不小。
小娜对阿贵……那叫一个百依百顺。讲真,她偶尔看着阿贵时,竟是一脸春色!
至于阿贵,土鸡变凤凰的节奏。原本又怂又穷,现在呢,举手投足间倒还有点怂的感觉,但穷跟他不沾边了。
一身潮牌,脖子上还戴了个大金链子,最下面挂着一个三界牌!
我对金链子没啥感觉 , 但三界牌……我可是搞这个的行家。
老子一眼就认出来,这三界牌价格不菲 , 先抛开啥料子不谈,整个头盖骨被细雕过,还点了小钻(石)。
这尼玛……初步估计,没个十几万下不来!
我心说这哥们从哪搞来的宝贝?还是说,他也转行做骨玩了?
饭桌上,我们正常的开怀畅饮,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, 阿贵要去厕所,我故意说一起。
这哥们 , 没那酒量但喝那么大 , 现在整个脸跟猴屁股似的。
我俩边嘘嘘 , 边聊几句。
我指着三界牌,问他哪来的?
阿贵咧嘴笑了,说网上买的!听说能转运 ,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没想到真灵!所以他最近升职了 , 薪水嘛……他指着自己这身行头 , 那意思,有钱!
我特想给他起个外号:下蛋公鸡!
另外他这番解释,经不起我的推敲。
网上买的?某宝?那里能卖这种高档货?而且就算有人敢买,也没人敢买吧?
饭后阿贵张罗着做东 , 去水立方洗澡听戏。
娘的,那也是个高消费场所!看来,阿贵真是阔了,也嘚瑟上了。
婷婷稍有犹豫,估计是不想去,而且绝不是我多想,这次见面吃饭,她好几次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我怀疑她有啥心事?
但阿贵盛情邀请 , 小娜又从旁推波助澜。
婷婷拗不过,点头同意了。
而我……算了 , 不管咋样,都得陪自己女友吧。
水立方在晚上十点后有节目,尤其主打二人转,每天也都请来几个稍有名气的演员。
但这帮演员,要我说全是二流子 , 演着演着就下道,唠一些流氓嗑和黄段子。
而那些看节目的 , 尤其是老爷们 , 竟还全叫好。
这里面数阿贵最欢实 , 偶尔笑的,肚子都乱抖。
有一次 , 他还签单点了酒水,毕竟在休息大厅里大家都不带现金 , 想消费 , 就得先签字下单。
我跟阿贵挨着,纯属无意的 , 我看了那单子一眼。
阿贵的字不错,很清秀。
都说看字品人,没想到这个阿贵,还是有优秀的一面的。但等等……我潜意识冒出一个很模糊的念头,说不好是啥,就是觉得,这字哪里不对劲呢?
而且这兔崽子到底哪里来的钱?凭他在家装公司的工资么?拜托,我又不傻,他不在衙门办公,没有油水的话,怎么可能这么造?
问题!全他娘的是问题!
阿贵本来还想在水立方订两个高档客房:我和婷婷一间 , 他和小娜一间。
想想看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, 能干啥?闭上灯,钻到被窝里,然后让女友看我新买的荧光棒么?
呵呵……
这次婷婷是很坚决的摇头了,推脱说明天班上一堆事呢,要回去早睡!
我支持她!而且就喜欢她这种个性!不留恋酒醉金迷的场所!好姑娘!
就这样,我送她回家。
其实我俩走路时,往往拉手。她也最爱勾着我的尾指了。
但今天反常 , 婷婷不仅没啥表示,还跟我稍微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我有些敏感 , 当然了,心里也有点堵!
到她家楼下时 , 婷婷暗示 , 让我止步吧。
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走,所以直问,“你是不是有啥事?说吧!”
我心说只要不是移情别恋 , 别的都好办,如果是觉得我有啥不好的地方 , 老子为了你,改呗!
但婷婷支支吾吾 , 最后来一句模棱两可的话,“我再想想!”
尼玛,太吊胃口!
我正要追问呢,路边突然亮起两束光。一辆吉普突然打火了 , 还有人一开车门,走了下来。
是老熟人:那个雷劈出来的货!
他笑嘻嘻的,几步跑了过来。
我肯定这不是偶遇,他一直在等我,或者说,提线玩偶组织在等我!
我拧了下眉头。
婷婷问,“你朋友?”
我微微点头。
婷婷道了句晚安,转身上楼。
我犹豫一下,但没追上去。而且直觉告诉我,来事了。
我冷冷的盯着郑雷生。
郑雷生做了个请的姿势,“老哥 , 跟我上车吧,一起找铁哥去!”
铁哥应该指的是铁牛。
我纳闷,“铁牛咋了?”
郑雷生不多说,反倒一个劲的催促。
我给铁牛打电话 , 但这兔崽子,不接电话。
郑雷生看我压根没上车的意思,反倒继续给铁牛打电话。
他面露为难之色,凑近提醒,“铁哥刚刚惹上点啰嗦事!”
我了解铁牛的性格,有时候一言不合 , 他真的会上手的。
我心说救场要紧,这就跟郑雷生一起 , 先后坐上吉普。
但前脚刚上车 , 娘的 , 吉普就跟脱缰野马一样,飞速开了起来。
伴随咔咔几声 , 也自动锁车了。我坐在后面,想自行打开车门是办不到了。
我冷冷的问,“铁牛没事吧!你们要做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