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是郑雷生!
竟然是他!
我承认,自己对郑雷生的印象很好 , 而且这也是我接触提线玩偶组织时,第一个真正打交道的人。
我把他当半个朋友了!
为什么会这样?
为了让脑子更清醒,我特意去了趟厕所,用最冷的水洗脸,随后又用最热的水!
冰火两重天,这节奏让我整个脸皮很难受 , 但同样的,也让我迅速静了下来。
我不断提醒自己:不能感情用事 , 要把自己摘出来,当一个局外人!
我试着分析一番 , 过程很长 , 效率很低。但最终有个结论:还是利益!组织内的利益之争。
李有真要出事了,郑雷生很有可能上位,外加他自认跟我和铁牛这两个新老大的关系很好……
是啊,看似如此的水到渠成!
真是好算盘!
另外我也想:心理师的推断到底靠谱不?
但人家就是学这个的 , 总不能跟天桥底下的瞎子一样,遇事瞎咧咧吧?而且当时那么多人在场,为啥非揪着郑雷生不放?
我想起一句话:城市套路深,我要回农村!
这个提线玩偶 , 水太混 , 更太深了。
没多久我给铁牛去了电话。
那边很吵,似乎有很多男男女女!好吧,又是“茶艺会”的节奏?
铁牛问我啥事?
我猜他还不知道那段视频的结果呢 , 摆明了,英子没给他电话!
作为铁子,我并不想隐瞒他,问题是,铁牛心太大,我怕啥事都坏在他这张嘴上。
权衡再三,我含蓄的让他最近多小心警惕一些,小心有人打他歪主意。
哎,确实太含蓄了!老铁没听懂,还跟我反着强调:他就是穷比一个,谁打他主意?要是劫色?那就来吧!看看到底谁劫谁?
我不理他这茬,再次嘱咐两遍!
撂下电话 , 我满脑子琢磨着郑雷生。
内鬼一定要除!但目前有两个重要事要做:第一,稳住他!第二 , 想办法确定他的行踪,最好是他跟某个恶势力见面时,一举把这些人的老窝全断掉!
怎么做?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?
但谁能胜任?其他组织成员?我怕出差错!
尼玛,老子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,更不是怕这怕那的货儿,之所以现在这么思前想后的,是真的因为事太大!
我又想到警方 , 想到了跟踪器。
我跟兰兰再次通话。兰兰介绍一个叫书生的人。
应该是一个人的外号而已。我脑海里还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,一个文绉绉的家伙。
我又联系他……
这样到第二天中午 , 我来到井子村小学。
好偏僻的地方!这里也真是穷的一塌糊涂。就这学校……几间大瓦房改造的 , 四周围着栅栏 , 这就是整个校址和规模了。
赶巧中午放学,一群脸蛋红红的孩子 , 一窝蜂似的回家吃饭。
我在一个教室门口,见到了书生。
白衬衫牛仔裤 , 打扮上有点土气。
我本来都怀疑人生了。兰兰不会泡我吧?找这人要跟踪器?他有么他?
但随着聊了几句 , 我发现人不可貌相,书生很有内涵 , 是个见过风浪的主儿。
他摸着衣兜,拿出一颗纽扣。
递过来后,他又要过我手机,熟练摆弄一番,下了一个图标是手术刀的app。
按他意思:跟踪器已经启动了,序列号也跟我手机绑定了,它的实时动态,能通过app查询。
我还特意看着现在app的消息,定位真他娘的准 , 误差都没超过十米。
我很纳闷,问他既然是这么个牛逼的主儿,咋还在这教书呢?
书生随意一笑:“给偏远地区的孩子传授知识 , 这是我的理想和兴趣!给警方提供技术支持,这只是我的谋生手段,这两者并不冲突!”
我承认,就凭这一句话,他在我心里的地位,又嗖嗖上升不少!
我不喜欢跟别人握手,但这一次例外 , 我主动伸出来。
拿着这款跟踪器,我又不停歇的去了北虎医院!
李有被朱瘟和红鼻子陪护着,外加另外两个组织成员 , 但没有郑雷生的影子。
我咦了一声。那个挨雷劈的货 , 不是做过承诺,要一直守着他李哥么?
我问其他人,“生子去哪了?”
他们都不知道。朱瘟多说一句 , “这小子走前说临时有事,想搞点什么货?”
我心里一紧,怀疑这兔崽子撒谎了。
我给他电话 , 也让他快点回来,有重要事!
其实就是这么说说,想引起他的重视。
他很有效率 , 回到病房时 , 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他问,“根爷,到底咋了?”
我偷偷做个手势 , 带他去了走廊的楼梯口。
这小子一脸认真,依旧等我说事呢。
我先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郑雷生一愣,而我偷偷把跟踪器黏在他衣服上了,位置很好,是背后的衣角。
我又好一通说,那意思:李有的安危很关键,让他平时少离开,多守在这里。毕竟,整个组织里 , 我最信任的就是他了。
郑雷生相当感动,连连应了下来。
我都佩服自己 , 尼玛,编瞎话不打草稿的节奏。当然了,这么说还有别的用意,让他放松警惕,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。
随后我俩又聊了别的。
这次 , 我突然这么问:“以后真查出内鬼是谁,你会怎么做?”
郑雷生一脸发狠的样儿:“坏规矩的主儿,怎么能留?搞死!用2cc和兴奋剂 , 让他死前好好体验一下。”
我头皮有些发麻。2cc的大名 , 我当然听过。
这是种引起神经炎的药物 , 据说里面有妥撒钠、巴夫龙等成分,劲头相当大。但把它搞到人身上 , 就够受了,而郑雷生竟然还要附加一个兴奋剂?
这是啥感觉?惨到九重天!
郑雷生看我一直沉默,他又嘿嘿笑了 , 拿出拍马屁的样子说 , “我只是发表个人看法,怎么给内鬼定罪,还得根爷和铁爷决定才是!”
我若有所思的念叨 , “既然都是组织内的成员,曾经也都是兄弟,如果条件允许的话,给条活路也行!”
郑雷生愣了:“根爷果然仁义!”
我特想呵呵一番,也特想感慨,真是我善良么?
接下来到晚上,我一直心事重重!那种感觉,形容不出来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吧!
我真的想让自己看开一些,无奈四周总有撩拨我的腥风!
而快到午夜时,又有一颗雷炸了!
五福打来电话。我一直没特意存这个号码,所以看着陌生来显时,我迷迷糊糊还吐槽呢:“谁大半夜找我?娘的,敢说打错了,我搞死他!”
接通后,那边有个护士说:“是李彬家属么?”
我懒懒的啊了一声。
她:“李彬上吊自杀了!你快点来吧!”
还睡个屁觉 , 我跟个弹簧一样,嗖的一下跳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