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百威,把桌上喷的那叫一个一塌糊涂。
小娜这些人 , 都怪怪的看着我。
我承认,自己挺失体的,但顾不上这些了。我打量着身旁这个干瘦男,还是从上到下那种打量。
铁牛跟我差不多。
我心说他是阿贵?开几毛玩笑!
阿贵一直低着头,看那架势 , 确实有点怂,而且他也知道我瞅着他呢。
他竟然跟小娘们似的腼腆起来。
我怀疑这小子还是个带把儿的不?
黄毛一定是觉得我好欺负。突然的 , 他又没事找事的指着我说 , “咱俩玩俄罗斯转盘,不敢玩就是孙子!孙子!!”
我觉得这兔崽子很烦人,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呢?
我也不多废话 , 连续从这六杯酒中拿走三杯,每次都一口闷。
当过兵的 , 怎么可能怕喝酒!而且也没喝到烧刀子。
黄毛看傻眼了。我撂下一句话,“伙计,该你了!”
这时酒吧放起慢摇了。有人进舞池了。
小娜对铁牛兴趣不小 , 她还做了个邀请的举动。
铁牛原本不上心 , 但我对他使了个眼色。那意思,你忽悠这些傻小子傻丫头去跳舞 , 给我腾出机会,单独跟阿贵聊聊。
铁牛跟我心有灵犀。他大手一挥喊,“都跟兄弟跳舞去。”
而我有意把阿贵拦住了。
我看似跟他瞎聊,其实侧面打听一番。
没错!他是家鼎公司的设计师,也是小娜的男友,刚处上。
但也就是这个没错,让我更加一头雾水。
我反复想一个问题:让我血盘赌骨的瘸子,既然不是阿贵,为啥留阿贵的名片?
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
舞池内的气氛是越来越嗨,尤其铁牛 , 简直玩疯了。
他跳的舞步很特殊,有桑巴、恰恰的感觉 , 也有雷鬼和探戈的味道。其他舞男舞女全被震慑到了,甚至忘了跳,一个劲儿的看。
我作为铁牛最铁的哥们,当然知根知底。他这舞步是跟某个骨徒学的,叫尊巴!很冷门 , 但也真的很炸眼球。
小娜的骚劲儿上来了,跟铁牛贴的那个近 , 那三个敏感区域 , 几乎都沾到铁牛的胸口和腿上了。
这时的阿贵 , 有点小动作,使劲捏着拳头 , 瞪着通红的眼睛,死盯着铁牛。
我猜他吃醋了 , 而且吃的不轻 , 既然如此,咋不把小娜拽回来呢?估计是不敢吧。
这人确实怂的一比!
而这么一来 , 我没啥留在苏荷的意义了。
又过了一会,他们舞跳完了,我跟铁牛找个借口撤了。
在回去路上,铁牛说小娜给他留手机号了。我心说娘的,这是约炮的节奏。
我嘱咐铁牛,别跟那骚货扯一块去,今天跟你睡,明天又跟他的,有啥意思!
铁牛让我放心。
当然了,等快到半夜时 , 阿虎在微信上催我,说今天晚间照片怎么没给他?
我承认自己忘了,也急忙上传。顺带着 , 我犹豫再三,又留言问:“虎爷,你跟那瘸子是不是很熟?他给我留个假名片冒充阿贵,妈的,以后我咋找他?”
阿虎连续发了好几个笑的表情,偷笑、坏笑、瞥眼笑等等。
我心说这是啥意思?
阿虎又答非所问:“我很喜欢阿贵。知道么?他简直都怂到骨子里面了 , 铁牛跟他马子搂搂抱抱的跳舞,他竟然屁都不敢放!”
我本来都躺床上了,看到这句话 , 又蹭的一下坐起来。
这么说,今晚阿虎也在苏荷酒吧?不然怎么对我俩的一举一动这么了如指掌?但他能坐在哪?不会……
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测,阿虎不会是小娜那一桌狐朋狗友中的一员吧?
我绞尽脑汁想上了 , 也试着逐个排除。
阿虎跟我聊天的兴趣不大 , 他又留言:“根子!你以后会明白,怂到骨子里,这也是一笔财富!晚安!”
我反复读这句话 , 也联想到跟我入狱有关的秘密了。
我心里连续咯噔、咯噔几下。真他娘的难受!而且我有个预感,以后我还会跟阿贵接触的 , 更会摊上什么事,或许是麻烦!
接下来这几天 , 我和铁牛一直按照阿虎说的法子血盘。
我吃惊的发现,赌骨舍利真的在自行恢复。裂开的地方 , 竟慢慢的愈合。
难以解释,这玩意都已经是死人骨了,却依然有生命力!另外操蛋的是,它只认我的血……
原本马三的死,没多少人知道。虽然警方找过我和铁牛,但我以为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事也就慢慢淡了,就跟疯狗死了一样,大家最终会把这个人忘掉。
但这天晚上 , 我正准备睡觉呢,骨玩群再次炸锅了。
有个骨徒先把这事爆了出来 , 随后这帮缺德兽又是好一通的热议。
这本没什么,我就当是大家饭后茶艺的瞎聊了,但有个叫二嘎的,竟指名点姓艾特我和铁牛,他还说 , “听说三爷去藏地进货了,其中一半都是你俩要的货 , 剩下是大家订的货!现在三爷蹊跷的死了 , 货也没了。是你俩做的吧?把货吐出来 , 不然老子搞你全家,刨你祖墓!”
我简直快被气炸肺了,心说这爷们血口喷人挺有一套哈!
我在群里跟他争辩,甚至对骂起来。我就强调一点,老子能是这种人?开玩呢?还敢对付我家人?你试试!把你屎打出来!
铁牛一直没露面 , 不知道做啥呢,但肯定没看手机。
我想给铁牛打电话 , 让他上微信帮忙 , 毕竟这关乎我俩的人品和荣誉。
但意外出现了,正当以二嘎为首的好几个骨徒继续喷我呢 , 阿虎留言:“呵!三小子搞的那批破货,能值几个骚钱?根子和铁牛现在跟我混,要一起挣大钱,你们闹够了?”
二嘎这些人,很怕阿虎。我发现这哥们真是属狗脸的,现在竟话题一转,不仅主动跟我讲和,还赞我几句,那意思,能跟虎老大一起做事,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!
这下轮到我难做了。但不管咋说 , 阿虎替我解围了。
我小窗给他留言,“谢了。”
阿虎没任何回复……
另外阿虎对血盘的进度 , 一直牢记于心,满打满算在第五天晚上,他特意来电话嘱咐,让我从明天开始,别再喂血了 , 下一步怎么做,等他消息 , 但照片依旧是每天三张 , 照完给他传过去。
我是真不懂这里面的猫腻 , 索性听他的。他怎么说就怎么做吧。
而且第六天的清晨,我和铁牛都起得很早 , 因为要参加马三的葬礼。
我本来跟马三不熟,这种葬礼 , 可去可不去。但考虑到上次骨玩群里的那件事 , 我又觉得,自己还是去吧 , 能避避嫌。
都说人走茶凉,从马三的葬礼上就可见一斑了。来的人不是太多。
他老婆带着刚上小学的孩子,披麻戴孝跪在坟头哭!是那么撕心裂肺。
我这人,最见不得别人的眼泪,尤其是这种的。
我跟铁牛没待多久,就悄悄撤了。
其实没意外的话,我俩会坐摩托找个地方吃早餐,然后回店里做生意。
但刚下了墓场,有一辆黑速腾迎面开过来。
我俩都留意到司机 , 留意到车内某个东西。
铁牛先站定,稍纵即逝的一愣。他又骂了句,“尼玛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