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上,黑痣越走越慢。在他影响下 , 我和铁牛也慢吞吞起来。
我望着前方这一群花枝美女,其实挺想近距离接触一下。
没啥龌蹉的想法,只想确定,这里面有没有婷婷。
这一次,我实在忍不住 , 想提速了。
问题是没走上几步,黑痣咳嗽几声。
那种干咳。
我扭头看他。
他挥了下手。好吧 , 没猜错 , 他在叫我。
等郁闷的回来后 , 黑痣又沉默起来,而且再次降速。
我们仨最后简直像乌龟一样的散步 , 也跟原地踏步走没太大区别了。
我喂一声。虽然没有然后,但摆明了是提醒他:有事么?
黑痣冷冷的回应:“两位,刚刚真的要逃跑?还有 , 之前我还听到梆子声了,跟你们有关?”
这货……耳朵咋这么灵?
而且咋回答的好?诓他一番?还是说真话?
就怕纸包不住火 , 现在瞎编,早晚露馅。
我琢磨起来。
黑痣看向铁牛 , 突然一笑。
看得出来,他想故作热情,问题是他这张脸太痞了,这笑容看起来,反倒显得阴险奸猾。
他:“牛兄,我知道你这人最爷们,为人也别特仗义敞亮,明人不做暗事那种。所以你跟我说说吧!”
我真服了。流氓不可怕,就怕还有文化。
黑痣摆明了发甜枣呢。其实这甜枣要是砸到我身上 , 我还真不吃那套。
但铁牛实在!太实在了!
他脸上还挂着一丝小得意,先回了句,“老子当然是纯爷们!”
随后他又说:“布鹏死了!”
这一刹那 , 黑痣踉跄了一下。估计这简明扼要的四个字,还是把他彻彻底底的震慑到了。
他反应真快,立刻调整心态。他也没停顿,继续走着。只是接下来这几步,显得有些生硬
我趁机给铁牛使眼色,让这小子别再瞎咧咧了。
这样又沉默一小会儿。黑痣追问:“你们做的?”
我:“老兄 , 我们是傻子么?在这关键时刻,杀他有啥好处?只会添乱!”
黑痣:“是警方其他人做的?”但随后他又立刻自问自答的念叨:“条子不会这样!”
他拧着眉。
我原本就知道,他是个聪明的主儿 , 但没想到会这么聪明。
他:“你俩刚刚想离开骨工厂 , 用逃的字眼 , 或许不太恰当,但用回避来形容 , 应该是很准确。原因嘛……你们怕布鹏一死,我那些同行会乱猜,甚至让你俩背锅!”
顿了顿后,他又强调:“我会替你们周旋!”
铁牛愣了 , 骂了句卧槽啊。
我也特想竖大拇指。另外我接话 , “布鹏状态反常,像疯子一样 , 死前还把你一个同伴杀了。”
黑痣猛地看着我。
其实我刚刚这话,里面掺杂了一定的水分。
黑痣心事重重,没多问什么,只抛下一句话:“可惜,我竟然没手刃此人!”
能感觉到,他对布鹏,心里是满满的恨意。
接下来我们离骨工厂的篱笆墙是越来越近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真的回去么?我反复问自己。
这个黑痣,难道真有那么大的面子?能护住我俩?
我正纠结呢,脑瓜顶上轻微一沉,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了。
伴随的,我还看到 , 一个黑影快速从头上方飞过。
红娘这些人,也留意到这一幕。
红娘咦了一声 , “才多久没来,怎么这里这么多大鸟了?”
大脑袋出奇的秒回应,或者说是一边变相的殷勤吧,借机跟红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。
也绝不是我瞎想。我不露痕迹的偷偷摸了一下。
头发里有个冷冰冰的东西,像……
我拿下来一瞧,咯噔一下。
钉子!是一枚闪亮亮的钉子,只是折断了 , 没有头。
这跟阿虎有关?他又派雄库鲁来做什么提示了?
而且到底怎么个意思?
我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可能:这是警告 , 让我和铁牛别再有逃得打算了,不然……
娘的,这是恐吓!威胁!
但我又没有办法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!还有的选么?
我打心里又暗骂了一通……
我们这群人 , 陆续走进篱笆墙。
红娘跟那些美女解释几句 , 那意思:接下来这几天,她们要在这里生活 , 也要跟这里的工头一起经历奇妙之旅。
美女们都痴痴笑着。
竟然不害臊!
我感慨,真是人以类聚!这个红娘,到底从哪找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?
再说整个骨工厂:很静 , 出了奇的平静。
在大脑袋的带头下 , 我们又往中央地带走去。
这里有让我熟悉的那个杨教主的石像,在石像周围 , 还坐落着七八个瓦房。
比奴隶们工作的土坯房要高大上,清一色水泥坯子。
而且这时的这里,还都灯火通明。尤其最高大的瓦房前,站着几个工头,包括老肥。
他们原本正抽烟呢,看起来脸色也不怎么好。
但看到我们后,他们迎过来。
我和铁牛又互相靠了靠。
铁牛悄声提醒:“这帮家伙咋看着这么丧气呢?会不会跟布鹏的死有关?”
我微微点头回应。不然还有啥解释?
红娘跟他们都熟,聊了几句后,她还让两个工头带着这些女子 , 找地方先行休息。
而老肥一直盯着我俩。
这时他凑过来,质问:“两个杂碎 , 没我的命令,到这来做什么?”
我又把那套瞎话拿出来,那意思:布大人让我俩去迎接红姐。
红娘瞥了我俩一眼。
黑痣点头作证。
我没什么压力。有句话叫死无对证。现在随我怎么说!
老肥听完一直沉默着。
黑痣往大瓦房那边看了看。
他:“肥兄,客人都到了,是不是见见大人比较好!大人在么?”
老肥稍有犹豫,又点点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好家伙 , 这是瞻仰遗容去了。
我暗吐一口气,看看就看看。就是不知道这些工头为尸体美容了没?
操蛋的是 , 老肥放别人过去了 , 却突然挡在我和铁牛的面前。
突然地 , 他还目光变冷。
他一摆手,“跟我走,有话问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