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老板正在做手工,但很特殊!
一只少说有两尺长的牛的大棒骨,前半截已经被做出刀的形状了 , 他极其专心对付着后半截。
我接触骨玩这么久,当然了,也有客户提出过特殊要求,把骨玩做成骨雕的,其实难度就很大了 , 但跟店老板的工程相比,小巫见大巫。
我暗叹,高手在民间啊!
顺带着 , 我和铁牛都留意到 , 他旁边放着一张图纸。
我俩往前凑。中途他很敏感的抬头看一眼。
我俩友善的笑了笑。
铁牛问 , “老哥,这图纸哪来的?”
店老板不回答。
我仔细瞧着,图纸上有三处涂抹的迹象 , 而且是钢笔画出来的。
应该不是原图!
但上面的信息量很庞大,尤其雕刻的部分 , 估计就算是一个六级老木匠 , 一时间也难以吃透。
我有个大胆的猜测,这只是原图的部分资料 , 专门记载怎么把骨玩做成“艺术品”的。
难道原图就是方子?
我对铁牛使眼色。
我俩试着套话,想打听方子的下落,但店老板依旧那德行,闭嘴不谈。
铁牛悄声提醒,“这货是个哑巴!”
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指着棒骨最后问一句:“这玩意卖不?”
店老板肯抬头了,用不利索的普通话回应,“换!”
我啊了一声:他不哑!
我又问,“拿啥换?”
铁牛还把金叶子拿出来,那意思,用一张换这个棒骨加图纸。
要在平时,铁牛这么做也没错,毕竟买卖这东西 , 就算讨价还价也该差不多才行。
但这里是哪?骨镇!
我心说这个二百五,费劲巴力背着那么多杂货,竟先掏金叶子……
我把旅行包往展柜上一放:指甲刀、镜子、毛巾等等 , 摆了一排。
形容不好店老板的眼光,看我简直呆住了。隐约间,我还能感觉到一丝他崇拜有钱人的感觉。
最终我用一个放大镜,当时十块买的,把这充满艺术味道的牛棒骨拿下!
我把棒骨揣到旅行包的一刹那,提醒铁牛,“跟哥学着点!”
铁牛还嘴硬呢 , 反驳说,“学个屁,我最想买的是图纸!”
这还用卖?我默默拿出手机 , 对着图纸 , 拍了一张照片。
铁牛目瞪口呆……
接下来这货绝对开窍了 , 扛着旅行包,也不瞎溜达了 , 急匆匆跟我告别。那意思,分开行动 , 好不容易逮到一镇子的傻比,赶紧收货去!
我目送他 , 就跟踩着风火轮一样远去。
我自行钻到一个巷子里,边走边喊。就跟赤脚商贩一样。
时不时有侏儒打开院门 , 往外瞧一瞧。
我本以为有生意了,谁知道他们又立刻缩回头,把院门关上。看表情,还怯生生的。
难道是因为我太高大?长得威武霸气?把他们吓跑了?
我不知道具体原因!
这样转悠了一个多钟头,我才换了三件骨玩。
一个蟒头、两个白牛角。都是好东西,至于成本,三个指甲刀……
我心里也没忘那两件事:方子和毛虫!
但我试着打听,买货的侏儒都不表态。
我累了,随便找个墙角,一屁股坐下来。
我吸着烟 , 无聊的四下看着。
就说我挨着的这户人家,看规模和条件 , 比周围其他住户要好,尤其墙和院里的房子,都高大很多。而且这家门口挂的白布条,也比别人家多出一倍来,那么密集。
我没太多想。当吸的差不多 , 我要起身离开时,这家院门打开了 , 有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。
别看也是个侏儒 , 但长得真美。
大眼睛 , 两个酒窝,马尾辫,还那么白腻!
我觉得说她是个小萝莉 , 更恰当一些。
她也怯生生的看着我,不过最终壮起胆子 , 一路跑过来 , 盯着我的旅行包。
我纯属是觉得她又萌又可爱,想逗逗她。
我故意做了个摸头发的动作 , 当然,起手动作要快。
小萝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但发现我没危险时,她又一脸好奇。
那一瞬间的表情,太美了!
我掏出手机,想抓拍一张。哪怕以后做手机桌面呢,也能陶冶下情操吧?虽说老子原本没啥情操!
我翻着旅行包,拿出个“老头乐”来,说白了就是痒痒挠。
我用它瞎挠起来,一会后背一会大腿,试图吸引小萝莉。我也举着手机 , 时刻准备着。
谁知道小萝莉盯着旅行包里,对凡士林感兴趣。
就是个护手霜,也是在服务区买的便宜货!
她蹲下来 , 指着它,“怎、怎么换?”
我喊了句,“别动!”伴随咔的一声,搞定!
小萝莉愣愣看着我。
骨镇的人都没有手机,也没见过手机。毕竟这里没信号。她对此很陌生,也算正常!
但我趁机又拍了几张。调出来一看,好美!
我心说总不能白让你摆造型吧?得了,大放一把。
我把凡士林递过去,说送她了!
小萝莉惊呆了。
卧槽,我又是一顿猛拍!
小萝莉拿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,转身离开。
但很快她去而复返 , 捧着一大堆东西。
她说不能白要我的。
她又问我,“用这些东西能换啥?”
我逐一看着:光绪银元、民三版袁大头,还有一些骨制品 , 没走眼的话 , 有虎骨和熊骨之类的。
尼玛!都是宝贝!尤其袁大头 , 仔细一看,带头发的。
我知道袁大头分很多种 , 这种粗发版的,很稀少 , 也很值钱 , 卖个几万不成问题。
我索性把旅行包底朝天的一倒。噼里啪啦,杂货堆成小山一般。
我跟她说 , “一换一,你随便拿!”
我俩这形象,简直跟分赃差不多,你一个、我一个的……
那广告咋说来了,你的一沓、我的一沓,我们的一沓(益达)!
最后我和小萝莉互相看着对笑,笑容里都有占到大便宜的味道。娘的,也不知道到底谁亏了。
她的这堆东西中,也有十来个锦囊。年代很久远,而且都是空的。
我觉得这锦囊是这堆东西中最不值钱的,但也收下吧,要啥是多啊?
我起身要走,小萝莉还挥着手 , 想跟我告别。
无意间,我看到她马尾辫上挂着一条红绳。
这小丫头咋这么粗心?这么挂着,也多难看?
我顺手想把它摘下来。没想到另有乾坤 , 一下没摘掉!原来是跟头发一起缠在辫子里了。
我随意一笑,“你故意的?”
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:你真奇葩!
但小萝莉看我做完这举动,竟一脸通红低下头。
她摆弄着衣角。
咋这么扭捏了呢?但……咦?这角度不错,我又拍了一张照片。
离开时,小萝莉目送着我,最后一跺脚 , 捂着脸,跑回自己家!
哎,骨镇的人,真的好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