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另外呢 , 在死前那一刻想到了什么,这绝对是他最放不下的东西。
而我竟脱口而出,跟兰兰告别。
这让我有稍纵即逝的诧异。总觉得自己对兰兰……关系比一般人要近,但没近到那种程度。
现在,这观点完全被打破了!
我真爱她么?是!
在坠落期间,那个假王平也出现了。
这兔崽子 , 就在我身旁,还做着掐我的动作。
他大骂:“你个怂比!蠢货!瞧你窝囊的!连个老鼠都斗不过!”
我懒着跟他斗嘴,甚至也没法斗嘴……
本来我等着听响 , 自己摔到山底那一刻发出的动静。但路转峰回 , 竟出现一棵苍天老树。
具体多高?我没法测量。
它长得那叫枝叶茂盛 , 跟个超级大蘑菇一样。
我落在它最顶端,在下坠力道带动下 , 我还直接钻了进去。
好软!无论是树枝还是树叶,都充满了弹性。
我稀里糊涂的 , 在里面坐山车 , 但在如此亲密接触下,我也被划的够呛。
是划!不是割!
最终我来到树下方 , 从大蘑菇里冲出来。
这时身上没啥力道了,都被卸个七七八八。
树下方是厚厚一层枯叶,但也有烂泥的成分。
这是长年累月的一种积攒。
啪的一声响,我砸了进去。
此时没镜子,不然我会发现,不仅是头型,浑身更是脏的可以,估计乞丐都比我干净了。
我傻兮兮的望着天,一动不动。
不是不想 , 浑身没知觉了,得缓一缓!
我瞎想了好多事,尤其这一次 , 想到骨鼠了。
牛逼!真尼玛的牛!还有那干缩人头,以及让人心有余悸的咯咯咯声。
这都跟骨玩有关?
娘的,同样做这一行,差距咋这么大呢?看人家研究的……
少说一支烟时间过后,我坐起来。
没那么发麻了,当务之急 , 我要走一走,看自己到底哪里不得劲。我也连连祈祷,千万别骨折!
在这破地方骨折 , 无疑就是等死。
好在溜达几步 , 深呼吸一番后 , 我发现没有大碍。
长喘了一口气,我望着山峰 , 爆了句粗口,“妈的!死哑巴,这仇早晚找回来!”
至于铁牛……想到他 , 我鼻子酸了。
他在哪?或者说 , 残骸在哪?老子要不要找到他,试着拼拼凑凑,再葬了?
“哥们!你亏啊。”我念叨着 , “都说落叶归根,你在这里去皮,最终给花花草草当肥料了。”
我一时间感慨万千,也做了这么一个打算。
真能活着回去,我给他多烧点纸妞,让他在阴间也有个乐子。
他喜欢那种尖下巴的网红脸,不知道殡葬用品店有没有,实在不行,多花点钱,让店老板给纸妞整整容吧!
突然间 , 前方不远处的地上一拱一拱着。
这什么玩意?枯叶下面有啥?
我担心别又遇到啥洪水猛兽!在这里,一切皆有可能!
我蹲着,从军勾里找到钢丝锯。
归结起来 , 这不算是个武器。问题是,爪子刀丢了!现在手头上有的,也只有钢丝锯能勉强上得了台面。
我举着它,一点点凑过去。也时刻等待着。
伴随一声清响,老子没看错吧……枯叶里出现一只骷髅手臂。
相当的骷髅!一丁点皮肉都没有。它被伸出来后 , 还晃了晃,有股子跟我打招呼的意思!
尼妹!什么怪物?
我立刻行动,把钢丝锯缠在它上面 , 足足绕了两圈。
走你!伴随猛地一拽。
它出来了 , 顺带着,又拽出一头牛来!
没形容错 , 不是奶牛的牛,而是让我正沉痛默哀的铁牛!
他呲牙咧嘴,看样子很疼!但反过来说,就这活蹦乱跳的德行?哪像个死人!
我愣神之余 , 又大笑上了,嘴里连说,“好!太好了!”
我还一把搂过去 , 跟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铁牛有些懵 , 机械的跟我抱着。
差不多又是一支烟功夫,他缓过来了。
我俩互相说了经历。
铁牛记得少 , 只知道自己摔下来,然后遇到一堆树叶子,最后落在地上,都尼玛摔冒烟了。
我联想当时的画面。他这么沉,肯定狠,这里还都是枯叶,岂不冒烟咋的?
老铁,这么说没毛病!
我扶他起来,让他走一走。
看他若有所思,我追问,“想啥呢?”
铁牛:“我他妈好像饿了!”
我勒个去!我特想掏耳朵!他是牲口不?此时此刻、此种场合,他竟然饿!
但也别说,我突然也有这感觉了。
我俩多久没吃东西了?坐高铁时就嫌盒饭难吃,一直没进食!
我摇摇头 , 把这种该死的念头抛到脑后。
本想掏出手机看一看,但郁闷,手机被阿贵抢走了!
我俩处境很尴尬 , 没有通讯设备,没有外援。
铁牛问我接下来咋办?
他拧着眉头,打量着头上方的山峰。
按正常想法,我俩肯定要绞尽脑汁,想办法走上去。
但我盯着远处的田园和村落。突然冒出一个相当大胆的念头。
我提醒 , “来都来了,去骨工厂!拍照取证 , 来个一气呵成 , 然后回来,再想办法离开!”
铁牛:“你疯了?”
我摇头:“老子离疯还远着。”
不等他再说 , 我追问,“你是爷们么?”
铁牛摸了下裤裆!
鄙视他!至于临时验证一下么?还是说,他怕这么一摔,那玩意被摔丢了?
等铁牛点头。我往下:“既然是爷们,就做爷们的事!”
我指着远处 , “陪兄弟一起搞定它!英子一直对你很有期待,你是她男人,别让她失望!”
铁牛脸色微变。
我又一通说。各方各面给他打气!
铁牛这人 , 禁不住激将。最后他口号喊得比我响,“走就走!怕这帮孙子?”
随后我俩一通离开。
其实打心里 , 我没把真实想法告诉铁牛,也不能说。
这里看着风平浪静 , 但危机重重。如果我就这么逃回去了,警方会不会再派兰兰过来?
绝不行!
外加还有那个缺德虎,我俩没办成这件事,他别发飙!
还是那话:一切被迫,逼我没得选!
如果夜里梦到一个女鬼对我施暴,我又退无可退,既然如此为何不翻身做主?把这一场噩梦,变成一次邂逅的春梦呢?
勇士!出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