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一种很不自在的状态下,又跟阿虎聊了一会。
撂电话前 , 阿虎特意强调,喂血的事,以后一天一次,一连五天,但每天早中晚都给他拍一张实时照片 , 他要密切关注,防止有意外。
我不知道意外具体指的啥?难道喂的不好,赌骨会裂的更严重?
但管它呢!其实最让我打怵的事 , 是喂血时我的遭遇。我还年轻 , 当然不想为了挣几个破钱 , 让自己英年早逝。
第二天我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让铁牛试试 , 这样一轮一天,我也能好受一点。
铁牛挺仗义 , 拍胸脯爽快的点头了。
我俩一起坐在赌骨舍利前 , 当铁牛把手指刺破时,我也做好一切准备 , 随时扶他啥的。
当然了,我也提醒他几句,一会别怕等等。
铁牛一脸严肃,爆喝一声,把手指戳了上去。然后……他娘的,居然没有然后了。
他没事!赌骨也没事!他的血最终顺着赌骨,稀稀拉拉的往下流,顺带还把少许骨粉冲了下来。
铁牛拿出严重怀疑的表情看着我。他问,“根子!你他娘刚才忽悠我呢吧?艹!老子这么聪明,怎么可能上当!”
我心说狗屁!你没上当的话 , 把手指刺破做啥?但我懒着较真这些。
我观察赌骨,最后下结论说,“血没喂进去!”
我俩又分析一番。
铁牛想的是 , 你当过兵,血也有说道,最克嘛!而他这人,血很一般。
我不认可,也不是不了解铁牛这畜生 , 听说他以前在村里,那简直是劣迹斑斑。要么夜里蹲坟串子旁敲碗 , 非说要找个鬼出来聊两句 , 要么去山里抓花蛇逮狐狸 , 一旦得手,就立刻活扒皮烤了吃肉。
就他这种人,血怎么可能不如我的克呢?
但最后我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在没办法下 , 只好又换成我了。
结果……我他娘的被吸得啊。这挨千刀的赌骨舍利,冥冥之中就认准我了 , 喂血那一瞬间 , 它就跟个嗷嗷待哺的狼崽子一样。
而接连两天放血,我身体变得更加虚弱。
我做个决定 , 回家养养。至于店里,生意不能不做。我让铁牛帮着搞一搞。
郁闷的是,铁牛接手后,店里人气一落千丈,跟前几日的火爆没得比。
铁牛打电话跟我吐槽,说老子挺会做买卖的,但没几个客人,施展不开嘛!
我当然认可铁牛的专业技术与口才,这事也确实不怪他。顺带着我想到之前富婆说过的话了,那个驼骨有戾气之类的。
我不信!不可能这么邪门!
我跟他说 , “咱俩搞搞活动,看行不行。”
当然了 , 做骨玩这一行,绝不是地摊卖裤子呢,来个清仓大处理,打折大甩卖啥的。真要那样,大家肯定以为我卖水货呢。得不偿失!
我在家调养时 , 也跟铁牛一样,多发朋友圈。
我微信好友并不少 , 除了同行 , 还有一些老客户。
我每次发一款骨玩的信息 , 顺带着也介绍一番。
就说雁骨吧,我在朋友圈特意强调 , 这款骨玩代表的是忠贞不渝的爱情,情侣各戴一个 , 绝对能幸福到老。
甚至我还把形容大雁的古诗词搬上来了:问世间、情为何物 , 只教生死相许?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 , 如此等等。
不得不说,很有效果!
很快店里又有人气了,铁驴也顾不上跟我吐槽了,忙的是脚打后脑勺。
这天傍晚,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嚼人参呢。婷婷打电话,说让我请她吃饭。
我没多想,连说好啊。
婷婷约我在凯伦集合。
等来到凯伦,我发现除了她,还有一个女孩。
婷婷介绍,说这是她闺蜜 , 叫小璐,她俩刚逛完街。
我对这小璐没啥好印象。她染了一头奶奶灰 , 还打了个鼻钉,整体一看,那叫一个妩媚加骚气。
我心说以后得找机会提醒婷婷,别跟这种妞接触。不然近墨者黑可咋办?
这期间小璐也在打量着我。她说,“既然请客的来了,那我不客气啦!”
娘的 , 是真黑!啥贵点啥。按小璐话说,考验我爱不爱婷婷的时刻到了,能给女人花钱的男人才是真爱!
我怀疑这是哪个体育老师的逻辑?但我不想在婷婷面前被打脸。虽然大钱没有,但兄弟我也是小钱不差的人!
最后我就一个态度 , 这妞真好意思甩开腮帮子吃,那我就让她可劲造!有什么!
吃饭时 , 婷婷还问小璐,“听说你新交个男友?啥样人?改天约出来一起玩玩呗!”
小璐脸一僵 , 瞥了我一眼,唉声叹气 , “我哪有你命好,追我那个 , 就一穷屌。而且成天跟个跟屁虫一样 , 我去酒吧时,他总跟着。烦人着呢!”
我对她俩这话题不感兴趣 , 索性闷头专心吃牛排。
谁知道小璐又来了一句,“亏他叫阿贵呢,名字里有个贵字有啥用?不还是穷么!”
我打心里阿贵、阿贵的念叨。这名字,简直跟个捶我心头的棒槌一样。
我猛抬头追问,“阿贵是你男友?”
小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但她缓了缓后,还是点点头,说咋了?
我继续问,“在装修公司上班?是个瘸货?”
或许问的有点狠,尤其瘸货俩字。小璐脸色难看急了,喂了一声反驳说,“他腿脚是有些不方便。”
婷婷暗中掐我一下,无声的提醒我,说话注意!
但我哪还能注意这些。我心说 , 这货很穷?他带着伯爵表,一身牌子,哪里穷?而且连赌骨都有!
我是一脑子问号。但婷婷和小娜一转话题 , 聊起别的来,根本不提阿贵了。
等散局儿时,我和婷婷跟小娜告别,听那意思,小娜一会要去苏荷玩去。
我把婷婷送回家。
我现在这身子骨 , 不敢太逗留,不然真做点啥,别弄个油尽灯枯!
而且我心里一直想着阿贵的事 , 我心说这兔崽子是不是藏啥心眼了?在我面前装富,在小璐面前又扮穷?
我想偷偷调查下 , 真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, 我也能提早做准备,别傻傻的给一个穷屌喂血玩骨。
我还约了铁牛 , 但电话里没说那么直接,就告诉他 , 一会去苏荷玩玩。
铁牛嘿嘿笑了 , 回应说,“有情调!老子喜欢!”
但没想到,他竟然也很有情调的准备一番 , 见面时,我看愣了。
他弄了个复古油头,穿黑色工装裤和棕夹克,咋看咋雅痞,外加长得壮,这么一打扮,是真他娘有爷们味。
我俩进酒吧后,本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,坐下来先喝酒 , 随后我再慢慢找小娜和阿贵。
意外的是,刚进去就碰到“熟人”了。
小娜跟一群狐朋狗友 , 正聚在一个榻榻米上呢。
这也是北明市苏荷的一个特色,酒吧内有高档区——提供榻榻米。
小娜隔老远就把我认出来了,还挥手喊我。
我本来挺尴尬,心说一会都直接面对面了,还怎么偷偷调查?
但细细一看,那桌人里面 , 没有阿贵。
我暗中松了口气,带铁牛一去过去。
小娜倒没啥 , 但她那些狐朋狗友 , 对我俩不是很友好。尤其有个黄毛 , 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俩,尤其看着我 , 嘲讽说,“看你们这么拘束,头次来吧?土包子!”
他还哈哈笑上了 , 连带着 , 其他人也怪笑着。
我承认,自己来这里不是那么放得开 , 但跟拘束没半毛钱关系,纯属不喜欢这种环境。
但我和铁牛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杂毛欺负,娘的,我心说老子出来混的时候,你还吃奶呢。
我和铁牛互相看了看,都心领神会的咧嘴一笑。
铁牛砰的拍了下桌子。很响,把这些人都吓了一跳。
铁牛指着自己喝问,“我们土包子?艹!看不起人是不?”
小黄毛拿出不服气的样子,反问,“看不起咋滴!敢喝深水炸弹不?”
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大杯套小杯,里外两种酒 , 冷不丁喝下去劲儿很大。
看小黄毛那种得意的眼神,我是越发的恶心。
我提醒铁牛,“跟这孙子玩玩转盘!”
铁牛心领神会 , 对服务员喊,“上一套俄罗斯转盘!”
小黄毛一愣。估计是头次听到这种东西。
但服务员知道是啥,很快端上来六杯酒。
铁牛指着六杯酒,提醒说,“五杯是孬酒,还有一杯是八十度烧刀子。老子跟你玩一把 , 让你先挑!记住了,咱俩轮着来 , 谁挑到烧刀子也得一口闷,不喝是孙子!喝吐血了也得自己抗!”
小黄毛一下子怕了 , 盯着这六杯酒 , 脸色发白。
小娜轻轻哇了一声,看着铁牛的目光有些异样。
整个酒桌也变得很静。
我有些喝了 , 起了一瓶百威,自行喝起来。
而小黄毛呢 , 为了让自己下台 , 为了转移铁牛咄咄逼人的目光,他看向我身旁坐着的一个干瘦的年轻男子。
他说,“阿贵!你他娘的上!你不总说自己不怂么?证明给大家看!”
噗的一声 , 我哪还能喝的进去,把嘴里一口酒,全喷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