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朱瘟聊了几句,又借话把他带到屋里。
我吐槽一番 , 反正都是临时发挥,瞎编!那意思:刚刚我恍惚见到鬼了,好像是红鼻子,他说自己死的冤,让我给他报仇之类的。
这种鬼啊神啊之类的 , 别看很迷信,但在某些特别场合下说出来 , 很容易有效果。
我偷偷观察朱瘟。
这小子脸色只是不太好 , 但没流露出我期待的那种破绽。
好吧!真能装!而且这心理素质……啧啧,很强大!
我借口说渴了 , 让朱瘟给我弄杯热茶喝喝。
毕竟我是提线玩偶的老大。这面子得给。
朱瘟没犹豫的点头,转身离开。
我目送他 , 又迅速给郑雷生发短信:一会别管发生什么,守住门口。
我怕他不能及时看到 , 还特意打了一声电话 , 晃一晃。
这期间我还做了另一件事。在某个墙角,画了一个骷髅脸 , 在它下面,我还写了一个牛字。
之所以没直接写朱,有自己的想法。
一切设计妥当,就等着王八上钩了(请君入瓮)。
朱瘟当然不知道这些猫腻。
回来后,他端了两杯茶,我俩一人一杯。
喝的嘛,那叫一个有气氛。
等觉得差不多了,我故意带他去那个墙角,还谎称是我刚刚发现的。
这骷髅脸画的很有水平。我都没料到 , 自己画技能提升这么快。
我俩蹲着,一直沉默好一番。
我倒是想让他先开口 , 但这兔崽子,就是不说话。
我只好问,“阿瘟,你咋看?”
朱瘟:“这是他(红鼻子)写的?”
我:“应该是!”
朱瘟:“摆明了,红鼻子的死有问题,而这字指的是……”稍微顿了顿 , 他一直看我脸色。
我让他但说无妨。
他:“这是牛字,当然指的是二当家铁牛了!”
二当家?这词……老子喜欢!有那么一瞬间,我特想让他再说一遍!
但算了,我不搞虚荣!
我一步步往下套他。那意思:你不知道吧?铁牛是警察,而且目前是警方的特派专员 , 负责来咱们组织抓内鬼的。因为这内鬼 , 跟最近几起自杀案有联系。所以他这个警察兼专员 , 如此高觉悟,怎么可能有嫌疑呢?
朱瘟一愣一愣。或许他没料到,铁牛竟还有如此硬的身份。
但狗屁啊 , 他真蠢。就大牛子这种骂咧咧的市井之徒,怎么能当得上警察?
我又指着墙上的牛字,研究起来:“这字会不会没写完?你看,我要是再填两笔呢?”
被我虚写两下 , 牛变成了朱。
我:“铁牛今天还跟我说 , 警方怀疑咱们组织内还有内鬼!红鼻子的死,是黑杀黑!也就是杀人灭口!所以……”
没等继续说,红鼻子脸色彻底变了。
一瞬间 , 他流露出凶光来。
他还转身就走,撇下我不理!
露馅了?想逃?
我喂了一声,起身要追。
朱瘟突然咯咯咯几声。
好熟悉!也特么的好恶心!
这声音刺激的让我难受。但还在没什么大碍!
这跟昨晚的遭遇完全不同,昨晚那货,那笑声,是真有威力!
这期间朱瘟改走为跑,那速度,也简直了……
我稍微慢半拍,但朱瘟冲到门口时,接下来没路了。
郑雷生和另一个兄弟,一起守着门口呢。
郑雷生先是诧异的看了看我和朱瘟。
我对朱瘟做了个倒竖大拇指的手势。郑雷生全明白了。
但他一脸不可思议,“你也有问题?”
我是不想多废话,先擒住再说 , 而且别忘了,我们三对一。
我喊了句,“上!”
郑雷生和那兄弟相当积极。
朱瘟竟然没正面抵抗。他一摸怀里 , 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拿出一个袖珍的人头。
是干缩人头!
他高举着,虽然肉眼看不到具体发生啥了,但朱瘟抖着身体,那幅度……相当诡异。
他又笑了起来 , 咯咯咯那种。
我承认,这次很有冲击力。
郑雷生和同伴难受的捂着耳朵 , 甚至有翻白眼的举动。
我和他俩先后倒地 , 但都没晕。
我时不时抽搐着!郑雷生结结巴巴 , 都尼玛快有血栓的征兆了。
他问,“为什么?”
朱瘟收起干缩人头。他很满意现在的场面,得意的一咧嘴。
他回答:“老子搞骨玩也好 , 加入组织也罢,当然为了钱!这年头 , 钱多重要 , 你们知道吧?就说看个病,没钱没红包好使么?呸!”
他上来怒意:“马三是个怂包加笨比,李有同样 , 好不到哪去!有多好的机会,他们不把握,我跟着他们,上哪发财去?既然如此,把他们搞掉,老子取而代之!”
他狂笑起来。
头次发现,这兔崽子竟是个张狂的主儿。而且他提到马三?怎么个意思?马三的事,也跟这团伙有关?
一直以为是阿虎,现在看,错怪这小子了,不!应该叫老家伙!他那年纪,三十年前才是小伙呢!
郑雷生又跟朱瘟问了几句。
我是越发觉得婆婆妈妈……
突然间 , 朱瘟身后传来我的声音:“这么说,狸猫是你们大哥了?”
“就他?”朱瘟一脸满不在意的样子。“他只是个马仔!跑腿的马仔!”
他大声强调着,似乎很不服气!顺带着 , 他扭头看我。
他是太忽略我了,或许觉得,我都这德行了,没什么危险了吧?
但……真不好意思,老子让他失望了。
此时我盘腿坐在地上,正整理着头型!
好静!这三人都看着我,尤其朱瘟。
他抽了下脸:“你怎么没事?”
他又举起人头 , 咯咯咯的笑着。
我拧着眉头,掏着耳朵 , 拿出无所谓的架势。
其实也真是无所谓 , 除了难听点,这笑声对我真有威力?玩笑!
我看朱瘟“咯”的都快接不上气了 , 摆手打断,“老弟,省省吧!”
朱瘟一发狠 , 揣起人头,向我冲来。
看样子 , 要武力解决问题了。
但那话咋说来了:君子嘛,能用家伙事就别用拳头!
在我旁边不远处 , 有个桌子,上面还有没喝完的半瓶白酒。
我跟个兔子似的 , 手脚并用,窜到桌前,顺手拿起瓶酒。
好东西啊!我赞了句,又猛地一砸。
白酒瓶的上半部碎了,这正是我想要的。
我又对准朱瘟的脸,用力一撒,一半的存酒全出去了。
啪的一声,他脸上炸开花!这是酒花,外加如此熏人的酒劲儿 , 一下子让他懵逼了。
他踉踉跄跄。
我凑过去,一脸关心的扶着他问,“没事吧老弟?”
朱瘟难受的呃一声。
我举着酒瓶 , 把剩下的酒,一股脑淋到他脸上。
新“伤”旧“伤”一起发作,啥叫喝一壶?就是这感觉。
朱瘟噗通一声坐到地上,顶着一脸的挫样,晕乎了。
而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, 张大嘴哈着哈欠。
“好累!”我念叨一句,也躺下来 , 竟用最快的速度,进入梦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