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反应,这帮兔崽子分枪做什么?不会是杀人吧?
杀谁?我俩?但不至于吧?多大仇啊!
我严肃的看着铁牛。
他满脑子想的绝壁全是钱,竟又整理起旅行包。
我让他赶紧停手 , 跟我上去看看。
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,弄不好还他娘的是大麻烦!
刚进六人间时,我发现好静,气氛也尴尬。
金丝雀和陈明陈亮都在吸烟,屋内烟雾缭绕。至于刘拳,侧着身子 , 背对着我睡着。
他们对我和铁牛的到来也没啥反应。
我看到那四把猎枪了,都在金丝雀脚下的包里 , 半截枪身都露了出来。
我摸出烟 , 故意凑到金丝雀旁边。
我跟他借个火。这期间我整个弦儿也绷得很紧。留意他手头动作。
金丝雀只是把打火机给我。
我松了口气 , 应该不是针对我俩。
我和铁牛也抽起闷烟。
突然间,金丝雀对准桌子 , 猛砸拳。
太尼玛出乎意料,铁牛噗一声 , 吐了个烟圈 , 也被呛到了,好一通咳嗽。
金丝雀冷着脸:“咱们出来混的 , 义字当头!我兄弟刘拳,被骨僵咬了,现在性命垂危,这笔账怎么算?”
我听完特意绕到正面,看了看刘拳。
好家伙,这才多久没见,他伤势又严重了。
脸还是黑的,但多了个现象:他脸颊和脖颈处,血管根根凸起。好吓人的说!这要被医生看到,保准立刻送到抢救室去。
陈明陈亮这时表态 , 那意思,一切听雀爷的。
金丝雀:“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, 这是道理!今晚咱们带上枪,找骨僵报仇!一是为兄弟刘拳;二是为整个骨镇的居民除害!”
他特意看向我和铁牛。
铁牛性子直,接话说,“卧槽!雀爷,这番话讲的很高大上!”
我反复细品和咀嚼他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另外我捕捉到,陈明陈亮看我的眼神有些怪!
我知道金丝雀等我最终表态呢。都这场合了,我还能说啥?
我回了句,“好!就这么定!”
金丝雀又说后续计划:吃完饭,等七八点钟时,除了刘拳留下以外 , 大家分成两组。在镇子东西两个区域巡夜,遇到异常时,放信号弹!
铁牛本想挑一把猎枪 , 甚至他还吐槽,“这玩意咋用?”
但想多了。四把猎枪,压根没我和铁牛的份!
金丝雀自己带两把 , 陈明陈亮各自一把。
这尼玛是赤裸裸的不公平 , 铁牛立刻沉下脸。
但金丝雀有他的解释:这些猎枪都是改装货,新手别使用,不然很容易走火伤到自己!
他又特意多分给我和铁牛几个信号弹。
这玩意儿也是来骨镇之前 , 他偷偷从藏地搞到的。
铁牛不依不饶。
我倒是妥协了,也劝了铁牛几句。
铁牛悄悄问我,“你彪啊?没枪!咱俩就带俩破刀?遇到骨僵可咋办?”
我心说到底谁彪?但有些话 , 没法说在明面上。
我只能给他使个眼色。
半个钟头后 , 我们开饭了。
是来福客栈提供的晚餐。
侏儒老板推个小车,把饭菜送到六人间门口。
之前我们也这么吃过 , 饭菜一直管够,但今天……我们围到小车前一看!
陈明吐槽,“这么少?”
就一盘炒土豆丝,还有六小碗饭,那饭量,撑死了也就二两!
侏儒老板恨意十足的瞥了陈明一眼,抛下一句话:“我们骨镇粮食紧张,爱吃不吃!”
这话太霸气!
而且除了来福客栈,骨镇没有小卖部和超市,更别说餐馆了!
金丝雀默默拿起一碗,往里加点菜,转身走开。
陈明陈亮冷着脸,也这么做了。
但让我没想到的是,轮到我时 , 侏儒老板突然客气的笑了。
这小车分上下层,他从下层又拿出一个铁盘 , 四菜一汤,有荤有素,饭也冒尖!
他说,“先生,这是给你准备的!”
幸福来得如此突然?我和铁牛都愣了。
铁牛:“凭啥?”
我观察侏儒老板的表情。不是装出来的,如此发自内心,但隐约间,我也嗅到了拍马屁的味道!
有古怪!至于具体啥猫腻?老子先不管那么多了。
有的吃,那就吃饱一些!总比饿肚子强!
只是我们一起吃饭时 , 其他人时不时总看我。
我也留了个心眼,细品这饭菜 , 怕有怪味。
但最终一切正常。
我们在七点多 , 结伴离开客栈。
当然了 , 金丝雀带着陈明陈亮,是真的巡逻去了。
而我……做做样子而已 , 走了没多远,我带着铁牛 , 又回到客栈。
铁牛这才反应过来,对我竖大拇指:“还是你这畜生阴险!”
这话是褒义?尼玛,咋听咋别扭!
我也跟他分析一番:金丝雀这个老狐狸 , 名义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,其实还不是为了方子?白天他们打听消息很不顺 , 而方子又是镇长骨翁的传家宝,骨翁失踪后,骨僵竟出现了,这三者一定有啥联系,所以老狐狸被逼的没办法,只好对骨僵下手,借此顺藤摸瓜!
铁牛想了老半天。真替他这智商着急!最后他彻底明白了,点头赞同:“有道理!”
回到客栈后,我本想跟侏儒老板要兰兰房间的钥匙,毕竟兰兰和英子已经离开了。那房间闲着也是闲着,我俩蛮可以偷偷躲到里面休息一会。
谁知道侏儒老板依旧那么客气加热情。
他往上指着 , 说客栈还有天字号的房间,是给贵客准备的。
说完他还拿出一把钥匙 , 往我手里塞过来。
我盯着钥匙,反问,“老子是贵客?”
侏儒老板使劲点头,相当殷勤!我和铁牛全一脸懵逼。
这天字号房……也不知道谁起的名字,这么有古代感。其实就是顶楼。
但真尼玛的宽敞,跟个总统套房似的 , 里面还有一个超大的木桶,是用来泡澡的。
我和铁牛来骨镇后就没好好洗漱过,既然有这条件?还等啥?
满满的热水,我俩光溜溜的坐进去……舒服!爽!
不仅如此。还有两个女侏儒 , 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 , 风华正茂 , 而且长得不丑,都留着马尾辫。
她们先是抱着个竹篮 , 往桶里撒花瓣,随后等我和铁牛泡的差不多了 , 她俩又踩着凳子 , 站在木桶前,给我俩按摩。
没啥不可描述的场面 , 只是上半身。
但饶是如此,铁牛还是有些忍不住,嘿嘿坏笑着。
他敲着木桶边缘,偶尔哼着荤歌词,偶尔唱改编歌:你在黑暗的街头苦逼流浪,我在微暖的天字客房四季如春!
这俩女侏儒一看平时就是规规矩矩的本分姑娘,现在听着铁牛的话,时不时脸红,估计有些臊得慌!
这一次,铁牛扭头看着他身后的女侏儒,尤其看着马尾辫。
这里面卷着一根红绳。
铁牛绝对是好心,伸手要把红绳摘走!
这女侏儒呼吸加快了 , 脸上羞涩之意更浓。
而我原本默默靠着木桶,正一头雾水的想着:这帮侏儒为啥对我变得这么客气?
当看到铁牛这举动时,我脑子里就跟触了电一样。
我隐隐冒出个念头 , 情急之下,嗓音都有点变了。
我对铁牛喊,“别乱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