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鹏……这两个字让我很陌生,确定不认识他!但布……
他竟然姓布!
国内姓这个的,很少很少!它不像赵钱孙李 , 这都是大姓,街头一砖头丢过去,能砸出来一堆那种。
我和铁牛交流眼神,也绝对想到一块去了。
难道跟布警官有联系?往深了说,那货也是个“鬼”?
娘的!不是吧!不能吧?老子到底做啥缺德事了?咋能遇到这么多“鬼”呢!
我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。但又不想问的那么直接。
我:“你在北明市有亲戚朋友?”
丑布鹏观察着我,冷笑连连。
他:“我没那么多远亲 , 以前有个丑弟弟,得了脸盲症 , 后来失踪了,据说也死在外面了!”
第一反应 , 基因很强大!他这么丑!他弟弟指定不会漂亮到哪去。
但……脸盲?阿丑?
我脑袋里打了一个大雷!
这可恶的丑比 , 他突然一转话题,不说这个了。
他初步介绍了骨工厂 , 但算了,与其是介绍,不如说是吹牛比!
那意思:这可是个天堂 , 制作骨玩的摇篮 , 这里风景优美、环境舒适,工人们干劲十足……如此等等!
我都他娘的想替他捂脸,骚不骚?好意思么?别忘了 , 我刚闯进来才多久,就遇到如此多的尸体和死人,还有一群没人性的食人生番!
铁牛表情也很丰富,时不时流露出鄙视。
布鹏不在乎这些,他叽里咕噜吼了一嗓子。
门外又有动静,六名黑武士,推门而入。
卧槽,好激昂,挺胸抬头,那站姿……能不能别模仿军国主义 , 在街头这么做,会被打死的!
布鹏恢复高傲样儿,就是很欠打的德行。
他指着我俩 , “恭喜两位。被我录用了,成为骨工厂的三等奴!岗位是渔工!好好干!争取多活两年!”
沦落为奴?我愣了。
而这些操蛋武士,分成两组,向我和铁牛扑过来。
三对一的节奏,我俩想抵抗,问题是这帮伙计都力气大 , 外加很会配合。
我被他们牢牢押住肩膀。
突然间,脖子上还轻微一疼 , 又一凉 , 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入到脖子里了。
针!这帮畜生下黑手了!
我急了 , 连带着,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声。
不像是铁牛发出来的 , 他粗嗓子,而这惨叫,很尖锐!
是假王平么?他怎么了?
我没时间细想。浓浓倦意来袭 , 眼一闭,我整个人一秃噜……
又是个漫长的昏迷,第几次了?倒霉啊!
等睁开眼时 , 我冷不丁迷茫了。
这他娘的是哪?好昏暗,还有哗啦哗啦的流水声。不!是类似于打潮的声音。
我立刻坐起来 , 四下看着。
是窑子!
当然,不是青楼的那种窑子。
也真服了,不知道古人咋想的,为何把青楼叫窑子,为何把新婚夫妻做那个叫洞房?难道要追溯到原始人那里?当时公猿把母猿抢到窑洞里发生什么?但等等,应该是母猿抢公猿吧?那时候还是母系社会呢。
抛开这个乱七八糟的,我继续观察。
这里全是各种石头,有些形态殊异,应该是自然界的神工鬼斧 , 有些有开凿过的迹象。而我现在坐在一个超大的平台上,挨着一片湖!
这平台四通八达,前后左右都有小洞 , 那种迂回通幽的感觉,还有擎天般的石柱!
从旅游的角度叫,这里真是美景,也真宏伟雄浑!但从现在处境来看,这里就是个阴森恐怖!
本想脱口而出,高喊一句救命。但我及时止住了。
谁能救我?弄狠了,别把那群武士狼招来!
我试着让自己淡定!虽然这很难!
我还看到铁牛了,那哥们在一旁侧歪的躺着。
爬过去扒拉几下 , 貌似没大碍,只是昏睡着。
我突然想到打针了。又立刻摸着自己脖颈。
找到了 , 有一处很痛,还尼玛肿了!
能是什么药?我现在没啥肢体障碍 , 神志很清醒,不应该跟毒挂钩!
但等等……我心头咋这么热乎呢?外加隐隐有股子兴奋感 , 总想站起来,手舞足蹈一番。
坏了,强心剂!
我一下子傻在当场!这虽然不是毒药 , 但也不是啥好玩意。注射它,无疑是饮鸩止渴!久而久之,心脏会变差!
我捏着拳头,怒骂:畜生啊畜生!
但前一刻还如此 , 下一刻我竟忍不住狂笑起来。
狂的没边那种 , 笑声也十分不羁。
这不是老子的个性!而且我有病么?在如此处境下,还这么嗨皮?
一定是假王平在作祟!
整个窑子也很热,我刚醒才多久 , 就一脑门汗了。
我本来随意抹了抹,但发现自己竟然带着一个……这是腕表?不太像!是手环?那种小米或苹果的手环?也不是!
金属做的,厚厚一层,不太重,感觉有点高科技的味道!
应该是布鹏那帮人做的手脚吧。
我来回晃悠着手腕,想研究下这东西。
但当啷当啷声传了过来,远处出现一个黑影。
貌似是一个人,但走路姿势怎么这么摇摇晃晃,是站不稳么?
他还扯着什么东西,耷拉在地上,还大一坨!
我默默观察。
等离近一些后,我依稀看出什么。
吓人!我改坐为蹲,还是那种蹲马步。我喝道,“别他妈过来!”
这是一个鬼么?或者说,是一个行走的骷髅架子?
换做常人 , 尤其是女孩子,或许就瘫了 , 但老子是爷们,真遇到鬼又能咋?为了活命,我依旧会抡起拳头。
这黑影似乎察觉到我浓浓的敌意。他咧着嗓子,哇了一声,又摆摆手。
我纳闷之余 , 壮着胆子往前走几步。
这下清楚了!他是个超级瘦汉,光着身体 , 瘦到几乎没什么肉了。
我冷不丁想到了非洲难民……
另外我看到 , 他拖着的 , 是一张大网。
这瘦汉一直看着我,那表情……本以为看我如此身强体壮 , 他会羡慕呢,谁知道他流露出的 , 是满满的不屑和同情。
我冷冷问 , “兄弟,怎么个意思?”
别看突然来这么一句,但他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他一松手 , 把渔网放下。随后左摇右摆的凑近。
他指着自己,咋看咋几把别扭,老子一拳下去,都怀疑能不能把他打散架子了。
他:“我叫大楷,目前是优秀的一等奴。老弟,据说你是三等奴,遇到我,应该敬礼和高呼先生好!”
我?敬你?特想掏耳朵!没听错吧!
而且他还是所谓的一等奴?我是三等?真搞笑,都沦落为奴隶了,互相间还搞什么幺蛾子!
我突然觉得,自己遇到一个傻逼了 , 跟这种人是没办法吵架的。赢了吧,别人会说 , 你竟骂哭了一个傻逼!输了吧,别人会说,你连一个傻逼都斗不过!
左右我都是个蛋疼!
这期间这个叫大楷的货,竟还较真上了。
他挺了挺那副全是肋骨的腰板,提高声调,“向我敬礼,你个三等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