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我想了很多事。如果他姓黄,跟布鹏发疯时提到的黄警官有什么联系?难道是同一个人?他为何特意化名姓布?难道暗有所指?
布鹏也提到过假王平,还有监狱里的场景 , 难道在很久以前,这三人真的接触过?
但现在这场合,也不适合刨根问底的追问。
我们稍作整理,结伴往山峰下走去。
中途只有铁牛和英子偶尔斗几句嘴。哎,不是冤家不聚头!
有一次我也听到,身后黄铭轻哼一声。
我不露痕迹的瞥了他一眼。而他正看向铁牛呢,拧着眉头。
这小白脸……做出这表情来 , 还真挺有劲儿的。也摆明了,这一刻他很讨厌铁牛。
但人家小情侣之间斗嘴而已,旁人何必较真?更多的应该是理解才对!
我隐隐有个猜测。不会吧!怎么?这年头巾帼很受欢迎么?
接下来用了半个多钟头 , 尤其还是原路返回 , 速度肯定比第一次来要快。
我们无险的下了栈道 , 也用最快速度,赶奔到骨工厂。
英子这批人 , 先观察下当前形势,又做了一系列简单的部署 , 谁负责哪一块等等。
我和铁牛没参合 , 这是我俩一致的态度!最苦最累的都让我们做了,咋?现在还得跑腿?
我和铁牛也放心不下黑痣。顺带着,我俩带着英子 , 一起去见见这小子。
曾经他是骨工厂的重要人物!是工头!但现在,他身份变了,没有那么多罪恶和“神圣”的光环了。
而且他还没醒。
英子先是一脸诧异,不知道为啥这小子有如此的特殊对待,尤其被绑的这么严实。
我初步说了情况。这里面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:我曾答应过黑痣一些条件,是他转为警方效力的特别待遇。但我又不是警方能拍板的人物,就怕这承诺,最终是竹篮打水。
那可真够打脸的。
说完后,我就盯着英子 , 观察她的微表情。
英子一直沉默着,脸上也没啥变化。好个波澜不惊。
铁牛性子急 , 等得不耐烦了。他催促:“我说媳妇啊,这都是自家兄弟!既然开口了,你赶紧给办了!”
英子白了铁牛一眼。
又是要互呛的节奏。而且铁牛这么一打岔,我很怕英子迁怒,反倒把这事弄砸了。
我琢磨着说点啥,最好能把气氛拽回来。
但突然间 , 我笑了,忍不住和潜意识的那种。
我:“小英姐,这事有劳你了!”
好沙哑的嗓音。老子这喉咙出了什么问题?
我急忙清清嗓。
但英子看着我 , 表情数变。她还犹豫着念叨,“你……”
铁牛挡在英子面前 , 下最后通牒:“你给句痛快话,办不办吧!”
英子绝不是卖铁牛面子。她故意绕过铁牛 , 又盯着我,微微点头。
我总觉得这里有事。
铁牛脸色不太好。他古里古怪的看着我俩,吐槽:“不是吧?”
这货一定想多了!再者说,兄弟妻不可欺!老子能是那种挖墙脚的人么?
我发现警方对这个骨工厂是真重视。当然了 , 一切也都是在我烧烟之后才有的。
没过一个钟头呢,第二波援军出现了。还他娘的是空降。
无数个黑色大伞 , 从天上飘啊飘。
大体估计 , 又得二三十号人。
这里面也包括兰兰。
我对其他人兴趣不大,而且也不熟 , 没啥聊的。
我专门找到兰兰,也耐心等了一番。
落下来后,她倒是挺有责任心,跟黄铭和英子聚在一起,商量一番。
等忙完正事,这俩人故意腾出地方,让我和兰兰独处。
他们或许早就知道了什么,关于我和兰兰的事吧。
我承认,自己想她了 , 也有股子冲动,来个拥抱。
但我跟铁牛不一样 , 有些事,在黄天化日之下,还是不做那么明显的好。
我也抬头看了看。满天星斗,这算是黄天化日么?我这么想着。
接下来我俩都没说啥,气氛一度小尴尬。
但兰兰抿嘴一笑 , 打破这种沉默。
她主动凑前,给我整理衣服。
从到这开始 , 我除了去窑湖里捞骨以外 , 整个身体就没接触过水 , 更别提洗澡和换衣服了。
所以……自行想象吧,得有多脏。
兰兰不嫌弃 , 尤其被她这么细心一弄,我绝对精神了很多。
兰兰:“根子 , 辛苦了!也多亏了你 , 一直用小孩账号跟警方联系和沟通,甚至制定了最终的行动计划 , 才让我们用最小的伤亡,把这桩大案完美侦破。”
小孩!竟然是小孩!
我自己到底都做过什么,当然门清。而且用屁股也能想明白,一定是阿虎,临时把这账号回收了,他还用这账号做了很多事。
该谢谢他么?我没这种感觉,如果他此时就站在我旁边,或许我会对他竖一竖中指吧。
就是个千年坑货!一直坑我和铁牛,从没停止过!
兰兰还发现我右手食指破了,上面粘着早已干枯的血迹。
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伤到的。或许在栈道上搏斗时 , 又或者跟布鹏死磕时弄的吧。
兰兰翻着衣兜,找到手帕,给我简单清理和包扎!
偶尔有些疼 , 但我心里一直暖暖。
她竟然这么在乎我。老子遭的罪、受的累,值了!
我还冲她笑了笑。
其实就是很随意一种状态的表现,但她愣住了。
她犹豫着:“你……”
怎么跟刚刚英子的口吻这么相似?
我摸着自己的脸。
嘴角有点上翘,好吧,这不是我的风格!
假王平又来捣乱了?但他赶紧消停的滚蛋吧!老子可以忍受跟他共同一个身体,但绝不能忍受让他调戏兰兰。
卧塌之侧,岂容他人安睡!
我敲了敲脑袋,很使劲那种。
但我也挺纳闷 , 平时都该脑子发胀才对,现在咋没这种现象了?
而兰兰呢,咬着嘴唇 , 一直古里古怪的打量着我。
最后她脸红了 , 有些扭捏的低下头。
我不明所以 , 喂了一声,问她怎么了?
我还微微弓着身体,关心的瞧着她。
竟然哭了 , 两行泪顺着脸颊往下滑。真是人见犹怜。
我猛的反应过来,不会说,兰兰曾经也跟这个假王平有什么故事吧?
这货不是躲在魔骨里的鬼么?难道是我一直想岔了?
兰兰轻轻抹了抹脸 , 也尽力控制着 , 不让自己在哭。
她退后两步,跟我保持这么一段距离。
这是要做什么?我愣愣的观察。
兰兰自言自语念叨:“挺好!”
她又稳了稳神 , 熟练的做出一套动作。
刺激了!一连三遍的哑语:危险,有炸!
而我竟然潜意识的也举手,随着她,更加熟练的做了三遍这套动作。
老子什么时候get这技能了?而且一看还是个老手!
我不想拐弯抹角,索性质问,“你认识那个黑衣人?那个一度在我骨玩店外捣乱的家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