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布鹏。他成了遮阳棚里的焦点。
也确实,他接下来的一句话 , 决定着我和铁牛的命运。
但操蛋的是,这货把玩着魔骨,如此一番后,只是默默把它揣起来。
他特意跟我对视着,没了下文!
这举动很耐人寻味。那个肥手下,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牲口 , 竟瞎揣摩。
他还先接话:“大人,我懂了!”
他懂个屁!
但他对同伙使了使眼色。黑痣慢了半拍,其他人很默契 , 立刻把我和铁牛的进路和退路完全封死。
老肥子举起遥控器 , 一脸冷笑。
我知道自己别憋着了 , 再不说点啥,下场就是个凉凉。
我绞尽脑汁 , 正琢磨咋拖延呢。
但潜意识来了,我竟脱口而出:“阿布 , 别忘了 , 你欠我一条命呢,就这么对待恩人?”
说完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了 , 包括我。
只是大家想的各不一样。
我一脑子问号:救命恩人?这话也分明出自假王平之口。
怎么着?他跟布鹏认识?难道这也就是他嘴里的老友?
好疯狂!
这还没完。我当着布鹏的面,又大嚼特嚼起来。
模仿之前布鹏嚼子弹的动作。
我是真忍不住,对着布鹏冷笑连连。但我也试图抢回身体的控制权。
结果……我一会笑,一会绷着脸。这成啥德行了?好丢人!
布鹏倒是表情丰富。而且这兔崽子,最终扛不住的开口。
他摆手:“都退下,我要单聊。”
老肥四人拿出不放心的架势,但布鹏的命令,简直跟圣旨没啥区别。
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照做。
而我特意拽着铁牛,拿出不让他离开的架势。
我俩是好兄弟 , 当然要共同进退。
这么一来,遮阳棚内只剩我们仨。
布鹏真是个败家玩意 , 也不嫌恶心。他大手一声,把台子上晒得骨架,用力这么一推。
零零散散的各种部件,全落到地上,四下散开。
布鹏坐在台子上 , 冷冷的问,“我先搞懂一件事!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铁牛抢话,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铁牛!”
但布鹏分明问的是我。这爷们……白积极!
布鹏随后也强调 , “你个跳梁小丑,闪一边去!”
铁牛流露出犯犟的表情。
但我挡在他面前 , 不让他发作。
我很平静的回答:“王平!也是很平凡的一个人!”
说归说 , 我又忍不住跳了几段舞。
布鹏也曾经这么做过,那种僵尸舞。比机械舞啥的 , 还要狠一点。
服了自己。当然了,更主要是服了那个假王平。
布鹏脸色数变。严重怀疑他血压正忽高忽低着。
这哥们这次绝壁来错了 , 而且再这么下去 , 别弄个脑出血啥的,会出人命的。
但话说回来 , 他也没那么逊。
他稳了稳神,突然骂道,“你是那个死条子!害死狂叟的罪魁祸首!”
狂叟这俩字,跟针一样狠狠刺到我心里。
假王平跟狂叟认识?还有剧情?
我表情上呆了一下,但立刻的,又拿出坏笑的样子。
我很不客气的也坐到台子上。
跟布鹏就这么肩并肩。乍一看,我俩真跟老友重逢一样。
我:“阿布,别这么说,狂叟死了也好,至少你有机会了 , 眼前这一切,不就是证明么?”
我比划着棚里棚外,那意思:眼前一片形势大好的骨工厂。
我继续:“也别说死条子之类的话 , 老子没那么蠢,警察才多少工资,可怜到勉强能养家糊口。就这点钱,值得我去卖命?”
布鹏没急着回答,略有纠结。
至于铁牛,这货彻底蒙圈了 , 嘴里“卧槽、卧槽”的念叨着,又向看怪物一样 , 盯着我俩。左看看右瞧瞧。
少说半分钟 , 布鹏摇头:“有人为了所谓的正义 , 什么利益都不在乎。舍家舍业,甚至冲锋陷阵 , 玩命卖友!”顿了顿后,他一脸凶意的盯着我,“你就是这类人!”
“不不不!”我连连摆手。
随后我又做手势 , “你应该清楚五年前的形势。眼前有一片金矿 , 再次强调一下,绝非只是一桶金 , 这跟几个人瓜分一盘蛋糕不一样。说白了,在金矿面前,谁想拿多少就有多少,取之不尽!但可恶的是,有个老家伙,非得挡在门口,不然咱们进去。能怎么办?”
我望着布鹏。
这时布鹏拿出倾听状。
我喂了一声,“阿布老兄,让你回答呢!”
布鹏哼一声,但这种态度 , 貌似没啥敌意了。
他盯着铁牛,“你个衰仔,来回答下!”
铁牛:“老子是衰仔?放你娘……”
但随着布鹏脸色一沉 , 就像随时能滴出水来一样。
铁牛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我也给他使个眼色,那意思你说说吧。
铁牛:“金矿?有人挡我财路?草泥马,勾人搞死他!”
我打了个响指,又特意盯着布鹏。
我:“老子啃了最难的骨头,你却抛下我,逍遥快活!这么做地道么?”
布鹏长叹了一口气。
又是很耐人琢磨的举动。
布鹏从台子上跳下来。他也不跟我谈什么感情了,一转话题。
他掏出魔骨:“骨镇得来的?”
我点点头 , 想抢回来。
布鹏不给我机会,迅速退后几步。
真是个老妖精 , 那脚法……那叫一个快。
布鹏:“这可是宝贝 , 具体用途 , 你知我知!但激活它的方子呢?据说刻在某些锦囊上,用的是五畜之血写的 , 只有用特定的药水,才能让内容显露!”
我脑袋里打了一个大雷,甚至忍不住看着铁牛。
我俩有点丢人了 , 大眼瞪小眼。
其实我事先就知道 , 那些锦囊不一般,尤其其中一个 , 也已经显露出文字来。问题是,当我如此确定肯定的听到真相时,还是被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实震撼到了。
布鹏观察我俩的脸色,他似乎猜到了啥。
他突然狂喜,追问,“你们也得到了锦囊是吧?在哪?”
铁牛欲言,但我怕他乱说,索性抢先,“甭想了,那些锦囊被我藏到很隐蔽的地方了。”
这话是出自我的想法 , 而说完一刹那,假王平又控制我的身体 , 竟狠狠扇了我一下。
铁牛一脸懵逼的看着我。
布鹏没在乎这些小动作,他原地暴走上了。
左一趟右一趟的,速度好快。
他也激动到不行。“很好!只要再得到方子,老子绝对能盖过狂叟!什么孟加拉,什么小竺国,统统是杂碎!”
随后他仰天大笑上了。
乍一看 , 他跟个神经病一样,但我猜 ,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, 那种乐极之后的反射。
但……这才哪到哪?
渐渐地 , 布鹏仰面弯曲的尺度越来越大。正常人弓腰的话,能很轻松的弄到九十度 , 但反过来极难。
布鹏做到了!好一个充满柔性的身体!
我和铁牛都往后退了退,并肩站在一起。
铁牛念叨,“这尼玛是个妖怪么?”
我打心里很赞同,拜托!正常人也真做不出这种事来!
突然间 , 变化又来了。
布鹏当着我俩的面,又耍了更大的幺蛾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