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场面……相当“壮观”!
三菱车跟一叶孤舟似的,硬碰硬的闯到黑色大潮之中。
一瞬间 , 天黑、地黑!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后车厢内的情景,再往外,瞎子一般。
所有人都很害怕!兰兰紧抱着双臂,跟英子紧紧靠在一起。
如果没英子在场,我或许会冲过去,当她临时的避风港湾……
再说这片黑沆瀣。鬼知道到底是什么!也绝不是一般雾气那么简单!
我感觉到:它好冷好湿。跟它接触后 , 我好像自身掉到冰窟窿里一般。而且咋这么滑呢?
我用裸露的手,对着眼前狠狠一抓。
我想到了小时候去河边抓鱼 , 没抓住那一刻 , 手上就这种感觉。
其他人尤其刘拳和陈家双胞胎 , 这哥仨背靠背,就这么站在后车厢上。
把后背交给信得过的同伴 , 这会增加安全感。
我们拿出苦熬的架势,我也祈祷着 , 三菱车能不出意外 , 最快速的冲出这片黑雾。
但事宜愿为,突然间 , 陈明大喊着,“啥几把玩意?”
我抬头一看,好家伙,我们头上方的沆瀣中,出现了三双泛光的绿眼睛。
确实是眼睛,其中一双还眨了眨!
也没听错,隐隐有怪声传了出来。
嘎嘎嘎……嘎嘎嘎……另外有哭声,就好像有个老娘们,蒙着大被使劲嚎一样。
太尼玛吓人!我心说这难道真的是阿鼻地狱不成?
我和铁牛也不管形象了,紧紧靠在一起。
我还把冈栎刀拿了出来。铁牛更狠:左手冈栎,右手爪子刀。
陈明最先忍不住 , 估计是抗压能力崩盘了!他大吼,“草泥马的,去死!”
他举着猎枪 , 对准一双绿眼睛,砰的来了一枪。
我对这一枪很纠结,劝他不开吧?这都啥时候了,换做是我,或许也忍不住了 , 但开枪后……我敏感的看着那些绿眼睛。
猎枪打中的地方,绿眼睛消失了 , 而其它绿眼睛 , 飞速的移动起来。
没形容错,真是飞速!我看的眼花缭乱!都跟不上!
陈明这么一带头 , 陈亮也忍不住。
他对着天空,砰了一枪 , 又向我和铁牛指了过来。
我俩同时骂了句,“草泥马啊!”
我俩各自往旁边躲开。铁牛是纯粹的躲,而我还有下一步动作。
来了个迂回 , 向陈明扑去。
先是夺枪 , 又用擒拿的招数,把他撂倒!
刘拳用枪指着我,喝问,“你干什么?”
他真他娘的蠢!我反问:“你眼瞎?陈明乱开枪,会把咱们都崩死的!”
刘拳拧了下眉头。
嘎嘎嘎声再次出现,而且十分密集!
如果说刚刚只是三三两两的老娘们在哭 , 现在几乎是一群。
这什么感觉?鬼哭神嚎!
我脑仁都疼!耳朵里直嗡嗡!
我试着扯嗓子大吼,把这怪声音压下去,但毫无效果。
伴随啪的一声响,三菱车的前挡风玻璃碎掉了。
有什么东西攻击着三菱车!
我还听到阿丑惨叫的声音。
没人知道前车里发生了什么!而且更邪门的是,我们周围的沆瀣,竟然变得异常活跃。
尼玛!一缕缕的黑气,像有了生命一样,往我身体上又缠又绕。
我乱扭着,用这种方式做抵抗。
但等等……怎么还有黑气渗透到面罩里,直往我鼻子和嘴里钻呢?
我使劲捏着鼻子 , 如此用力下,鼻子都酸疼。我也紧闭嘴巴。
这是玩命的憋气呢。但一两分钟还可以 , 再坚持……我实在没那么大的肺活量了。
其他人也都遇到这种囧境。
陈明陈亮躺在后车厢里直打滚,使劲咳嗽和干呕。估计有黑气得逞钻进去了。
我抱着一个很渺小的幻想:坚持!再坚持!三菱车马上就开出去了!
但……真正的情况,三菱车已经停了下来!
我最终扛不住,哇了一声,伴随的又猛地一吸!
好大一口黑气钻了进来。进入肺部时,我感觉到,它还在蠕动!
娘的,跟虫子一样在蠕动!
死定了!我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词!
很快我整个身体发软,无力的坐在后车厢。
我木纳的看着四周 , 其他人都昏迷了,铁牛的姿势最奇葩:撅个屁股 , 把脸埋在地上。
他一定是用这种方式抵抗来了,但有什么用?
我咧嘴一笑。笑的很酸很苦!
在无数沆瀣抚摸之下,我进入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里:麻、痒、酸!但就是不痛!
有时候痛反倒好 , 就像冬天在外面走一样 , 痛代表着身体正跟寒冷作斗争,一旦消失进而变麻、变痒的话,这是身体举白旗的节奏!
我耷拉个脑袋,越发低迷!
但朦胧间 , 我听到一阵笛声。
是幻觉?不太像!这笛声很刺耳,里面还有吱吱的杂音。
我想起骨玩界的一个东西:骨笛!这也跟骨乐器有关。
据说某些骨质乐器 , 发出的声音会跟正常乐器不太一样 , 而且这些乐器,也都有说道!
我很纳闷,谁吹得骨笛?
我强撑精神,瞪个大眼 , 四下乱看。
有个影子越来越近。等穿过浓浓沆瀣,离近后,我死死盯着它。
这是个摩托,但开过来这一路,它咋没声?还是说这也是幻觉?
司机更震撼,穿着一件黑风皮,带着花旦面具。
没错!阿虎曾经就戴过它!但他死了。眼前这人,一头白发,更像是老人!
他是谁?我带着问号,闭上眼睛!
做了好多的梦。梦到自己跟铁牛撒尿对射……梦到骨玩店大卖,无数票子堆成山……又梦到我左手挽着婷婷,右手挽着兰兰……我去,都是好奇葩的梦!
渐渐地 , 我醒来。
第一眼,我愣了。
我还在三菱车上 , 沆瀣消失的无影无踪!但我们还在一片森林中。
只是这里的环境……天色灰突突,阴的厉害,这里的树全死了。它们身上,缠着一个又一个粗壮的老藤。
这老藤的根部,紧紧戳在树干中。
我知道 , 这玩意也叫寄生藤,是植物界有名的“大寄生虫”,牛逼的要死!
我对自己腮帮子掐一下。好疼!尼玛,老子还活着!
我坐起来 , 看着其他人。
兰兰脸色正常 , 甚至还挺红润 , 但嘴角挂着血。铁牛脸色惨白,挺个超大的肚子。而别人呢 , 个顶个的一脸发黑,那德行……我都怀疑他们快尸变了!
我最在乎铁牛和兰兰,但没等往那边挪身体呢。我肚子一阵绞痛。
噗的一声响。好舒服!我傻子一样的瞪眼发呆 , 享受这一刻。
但随之而来的,怎么这么臭?老子最近几天没吃黄豆啊?
另外……我相信自己没看错 , 裤裆里怎么隐隐往外溢黑烟呢。
虽然是淡淡的黑,但我快抓狂了 , 用手轻轻拍打裤裆。
这时我发现,左手食指有一个大口子,原本血止住了,现在这么一拍,血又呼呼往外流。
我赶紧把它死死压住。
我还发现,嘴里腥嗤嗤的,是血味!
我唾了一口,口水淡红。
我又看着兰兰,尤其盯着她嘴角的血迹。
难道……天啊!尼玛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