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能说这话,表明什么?
我们之前的一举一动,他都看在眼里了!他就在附近!
但车外过于昏暗,我又没有夜视眼 , 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鹰钩鼻不再那么稳了,脸色微变,掏出手机,打了一个电话出去。
估计是想叫支援,让那辆面包车迅速赶来。另外他高声提醒,“千万别下车!”
我心说下车?拜托,我俩想下也下不去啊!
意外来的如此快!突然间 , 不远处的灌木丛有动静。整体哗啦啦直抖,有个黑影跳了出来。
真恶心 , 他穿着一身黑丧服 , 戴着花旦脸谱 , 手里拎着什么东西,红彤彤的。
而在丧服和脸谱的遮挡下 , 别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体特征和具体长相。
他没耽误,迅速的往牧马人这边窜来,但这动作露出他唯一的一个破绽:左腿瘸!
我联系起一个人,赌骨舍利的主人:那个瘸子!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是说……
我骂了句 , “妈的,他就是阿虎!”
没等我们再做什么 , 阿虎用胳膊肘狠狠一撞,驾驶位的车玻璃碎了!
鹰钩鼻举着电棍,上面啪啪啪的打着电火花。他立刻把电棍顺着窗户捅了出去。
但阿虎很狡猾 , 他退后一步,避过这致命的一击。
他还举起那红东西,伴随嗤的一声响,好大一股烟喷了进来。
灭火器!我打心里骂了无数句草泥马,这瘸子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。
但不得不说,真狠!
鹰钩鼻上半截身上、脸上,挂的满满一下子泡沫,他还立刻昏厥了。
阿虎又调转喷头,顺着窗户,往我和铁牛这边喷来。
我俩绝对悲剧了。逃不出去!只能干挺!
铁牛惨叫几声 , 就没了动静。
我曾经有过类似经历,当侦察兵时 , 做过那种被虐自保的特训。
现在的我,很窒息,肺部疼的简直要炸了一样。但我玩了命的往肺部捶着,试图让自己多抗一会。
他娘的,我都不知道是阿虎一时仁慈了?还是灭火器里面的东西完全喷光了的缘故?反正又过一会 , 他停手了。
他还冷哼一声,把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了。
我处在昏迷边缘 , 只是迷迷糊糊的看到 , 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, 还对鹰钩鼻的脖子摸了一下。
最终他还把所有车门的锁解开,退了出来。
他来到后边车门 , 打开后,往我身上摸着。
当摸到赌骨舍利时 , 他分明想把舍利拿走。
但我突然来了精神 , 也绝对是拼尽自己最后那点力气。
我跟他撕扯,也拽住赌骨舍利了。
这玩意只是穿着红绳 , 没那么结实。
我俩同时用力,好家伙,红绳断了!
阿虎很紧张,立刻捧着,把这些断了线的舍利托过去,但他仔细一数,少了两颗!
这两颗,原本在我手上,现在呢……在我嘴里。
我心说妈的,除非把我搞死,不然不结余款不给我抵押的驼骨 , 就这么想抢舍利……我一发狠,囫囵吞枣般的把它俩咽了。
那是什么滋味?噎得慌 , 也有点卡嗓子。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,它俩顺着食管,一路下滑!
我对阿虎喂了一声,又竖了下中指!
草泥马的,就挑衅你了!能怎么滴!
阿虎气的哇啦哇啦几声,我没听错,他还噗了一声,竟放个屁!
可见他肚子的气得多大!
他又想凑过来捏我嘴巴,但远处出现两束光 , 伴随的,还有疯狂的车笛声。
阿虎抽了我一巴掌,扭身就逃!
我一直看不清他表情 , 但花旦脸谱 , 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。
我盯着他背影!他消失在灌木丛的背影!
我身体一软 , 往前靠去。整个脸贴在前车座的靠背上。
吧嗒、吧嗒……什么声音?而且还有股子腥味呢?
血!谁流血了!还很多!
我双眼一番,晕了过去……
再次睁眼时,我眼前全是白茫茫。
白色窗帘,白色的墙!
老子上天堂了?带着这股纳闷 , 我费劲巴力又往左右看看。
红十字、李有,还有两个陌生男子 , 或者说也不太陌生 , 那晚烧纸时,跟我打过架!
我明白了,自己在医院里。
也不知道谁喊了句 , “这小子醒了。”
李有三人围了过来。
我对这三人有所提防,外加突然回忆起昏前的一幕幕了。
我想立刻坐起来,但刚有这动作,好疼!浑身上下,跟散架子一样。
李有特意按住我,冷冷说,“你刚被洗肺,得养几天!”
他用的力道很大,看得出来,不太友好。我难受的呲牙咧嘴 , 外带着,我也留意到 , 自己鼻子上插管呢。
我心说尼玛玩大了!
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。我因此很老实的躺着了,边回忆边观察李有他们。
有个手下,看长相就知道是个直肠子,有点彪呼的感觉。他吐槽,“为啥他活下来了,老鹰死掉了?不公平!”
我差点气炸肺 , 也差点骂他:你个王八犊子,老子活下来咋了?你比我还活蹦乱跳呢!
李有倒是挺有素质,对手下使个眼色,让他闭嘴!
而我突然回过味来 , 一脸诧异,“老鹰死了?”
就是那个鹰钩鼻子。
那俩手下眼圈红了。李有做了个捏拳的动作 , 最后点点头,“凶器是一把小锉刀!”
我浮现出那个画面,阿虎摸了老鹰的脖子!
这么说 , 哪是摸?分明是用锉刀戳了一下,所以我晕前才闻到那么浓的血味!
我突然有些后怕,那把锉刀,真要对准我脖子来一下呢?
我暗叹,老子果然命大!
就这样 , 我慢吞吞的又跟李有交谈几句。
按他说的,铁牛也活着 , 就在隔壁病房躺着呢 , 只是一直昏迷着。
至于阿虎……警方已经立案了,正在通缉和调查!而那串赌骨舍利 , 被阿虎拿走了。
最后我还能听到,李有拳头上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。
这个提线玩偶的组织,事先就跟阿虎有梁子,具体啥梁子,我还不清楚,但现在呢,仇恨简直不共戴天了!
此外我悲催的意识到,自己和铁牛貌似被漩进去了,夹在这两伙人之间了。
我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李有对两个手下使个眼色。
这俩人回避,都躲到病房外面了。
李有往我身边凑了凑 , 他问,“老鹰死前跟你都说了什么?”
我盯着他。其实老鹰的话里,有很多让我不明白的地方,但李有提醒我一个很关键的东西:老鹰死了!
既然如此……啥叫死无对证?
我想借机套套话 , 而在这之前,还有一个让我更关心的东西。
我问:“我来医院多久了?”
李有:“两天一夜!”
我追问,“这几天老子拉屎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