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速腾车内挂着一个提线玩偶,还是老位置——后视镜下。
铁牛简直跟个向日葵一样 , 死死盯着黑速腾。它跟我们擦肩而过,又奔向墓场。
我本想把它拦下来,问题是司机是个生面孔,跟他不熟。
铁牛沉默少说十几秒钟,他又骂了句尼玛 , 随后说,“有、有、有问题!”
我心说他咋结巴上了?以前没这毛病啊,难道这次是真的太过于激动了?
但我只是简单的回了句,“你才知道?”
铁牛好一通分析:“黑速腾和出租车都挂着提线玩偶,说明这绝对是同一伙人!是有组织的。而且今早墓场里只有马三出殡 , 所以黑速腾是奔着马三来的。”
他严重怀疑上阿虎了 , 跟我说,“这伙人一定是阿虎的手下!”
我也这么想过。但很快把这想法pass了。
记得那天从殡仪馆回来后 , 我给阿虎去了电话,当得知警察找我麻烦时 , 他反应很大,不像装出来的。
这时铁牛又分析,“难道是二嘎?这些‘提线玩偶’是他朋友?二嘎对咱俩不怀好意?”
我心说你可拉倒吧 , 就二嘎那德行 , 见到阿虎就点头哈脑的,他有这魄力?
我俩暂时把提线玩偶的事放在一旁,也因为肚子实在咕咕叫了。
我俩坐摩托 , 来到一个羊汤店。
不是有那句话么?早晨喝羊汤,精神一整天!
我和铁牛吃饭时,都没咋说话,各自捧着手机玩着。
我没料到,突然间,阿虎发了个定位过来。
我潜意识一愣,反问:“这是哪?”
阿虎:“速来!”
我特意把定位导到高德地图里。好嘛,也是一处墓地,但跟马三葬礼不在一个地方。
我心说他啥意思?让我和铁牛再参加另一个人的葬礼么?
妈的,今天日子有这么特殊?净死人了呢!
但我多多少少了解点阿虎的脾气了。他是不二话的主儿。
既然如此,我把手机举着,让铁牛看了看。
我俩的羊汤都没喝完 , 又风风火火的好一通赶路。
较真的说,他给的最终定位不是啥正经地方。也亏得我俩有摩托。
最终摩托停在半山腰上 , 附近全是荒草地。
但隔远这么一看,我俩发现,山下方有人正在烧纸。还是个熟人——那个让我玩驼骨的富婆!
我当然知道,这不是偶然。而且她给谁烧纸呢?还哭的那么稀里哗啦的。
铁牛发现我一直皱眉头,他不认识这个富婆 , 所以他好奇说,“根子,你咋了?”
我简要说了几句。
铁牛说 , “不是吧?”他又特意往远处看了看 , 接话说 , “她这形象能是富婆?头发乱蓬蓬,衣衫不整,倒像饭店洗碗的老妈子!”
我提醒 , “伤心了呗,所以没给自己好好倒腾倒腾。”
我俩又这么观察一会。铁牛纳闷,“小虎子让咱俩过来到底干啥?他又不在这!”
我知道 , 小虎子是他给阿虎起的外号。听起来挺萌 , 但这个小虎子,是牙尖嘴利能吃人的主儿!
我本想再发微信问问,但无意间往旁边荒草丛一看 , 有意外发现。
我咦了一声。
这是一个白色硬卡片。把它捡起来后,我发现一面写着字,一面画了画。
写的是一问一答:佛祖杀人么?杀!还乐此不彼!
至于那画,很丑!貌似是一个笑着的恶魔头像。
我大有深意的摆弄着硬卡片。
铁牛很不解,问我干啥呢?
我指着上面的笔迹,提醒:“还没干透,刚刚画的!”
铁牛反应过来,“阿虎留下的?”
他接过来,把正反两面都看了看。
他说,“瞎几把扯蛋!佛祖哪有杀人的?”
我有所联系,脸色一沉回答,“地藏菩萨!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!”
铁牛诧异的眨了眨眼。他又指着那画,强调说 , “既然如此,这画的是地藏王菩萨了?”
我承认,自己猜不出啥了。这字和画,太深奥了!
没多久 , 富婆走了,开着她的马萨拉蒂,绝尘而去。
铁牛说,“咱俩也走吧!这都吹了半个多钟头的东南西北风了!”
我说不急。
我很想知道,富婆给谁烧了纸。所以我跟铁牛又来了把“迂回”,来到富婆刚刚所在的地方。
这是很简陋的一个坟。从整个墓地来看 , 这里很不起眼。
但这绝不是说富婆多抠啥的,我怀疑她是有意为之 , 不想让别人留意到这里。
而最劲爆的 , 我看着碑 , 上面写着:夫马涛之位,后面还有出生和死亡日期。在这下面也写着:妻李梅之位 , 但只有出生日期,没有死亡时期。
坟前摆着一个骨玩——蛇头三通 , 还他娘的是白蛇头。
这种骨制品有讲究。有句话这么说:千里姻缘一线牵 , 几世修来共枕眠。指的就是白蛇。
我哪还不明白富婆的用意?
我和铁牛都沉默着,任由野风呼呼吹脸。
铁牛还表情怪怪的摸出玉溪 , 点了三根。一根自己抽,一根给我,最后一根,直接倒插在坟头了。
铁牛念叨,“三爷!兄弟拿烟当香,拜你了!没想到你不仅事业有成,还挺风流哈!这一个葬礼,两个妞给你办!啧啧!”
其实我早就猜到啥了,所以当铁牛脱口而出叫三爷时,我没太惊讶。
马三的全名一定叫马涛 , 而那富婆,就该是李梅了。
换做以前 , 我绝对想破脑袋也猜不到,这俩人竟然是情人!还是感情如此深的情人!
但问题来了,李梅富得流油,听说有自己的房产公司。就这么个主儿,为啥这么死心塌地爱上一个已婚爷们?他长得还那么丑!而且有这富婆在,马三缺钱么?
如果不缺钱?他傻了吧唧去藏地进什么货?还把自己命搭进去了!
迷!都他娘的是迷!
最后我脑门发热。
我暗暗提醒自己,别钻牛角尖了!
这时铁牛还在跟马三叨咕呢,也不知道这二货咋想的 , 说三爷啊,寂寞了就找哥们喝酒来哈!
邪门的是,我发现地上倒插的那根烟 , 竟然烧的比我俩吸得还快。
我赶紧把铁牛拽走了 , 不然马三真变鬼回来,可咋整!
当然了 , 我事后回到店里时,也反应过来另一件事。
硬卡片上的字和画真处自阿虎之手的话 , 他还真有点文化。毕竟字很漂亮,也有一定画功。
而那晚车祸现场 , 马三手里捏着纸条 , 上面的字丑的一匹,从这方面看 , 阿虎跟马三的死没关系。
接下来一白天,我和铁牛共同打理着骨玩店。
中途我还从保险柜里把赌骨舍利取出来。一来到了发照片的时候了,二来我也想观察观察它。
停止喂血后,这才几天,我发现它整个骨质的颜色有了变化。
原来是隐红,现在红色变淡了。难道沁进去的血,正被它一点点吸收?
而按铁牛的话说,赌骨舍利的状态很乐观。
我赞同,至于我的状态……补品全被我吃没了,我发现吃这玩意竟然能上瘾。现在每天不嚼个野参喝瓶燕窝啥的 , 就像少点什么似的。
我不好意思跟阿虎伸手要新补品。最后我决定,自己去山海汇(补品店)转转。
等到那里时 , 都晚上了,店铺马上打烊。
山海汇的东西,不便宜。我挑了几样补品,正跟店老板讲价呢。
我的意思,老板啊你收摊前再卖一单,便宜点能有啥?给明天图个好彩头!
眼瞅着老板松口时 , 我手机响了,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
我掏出来一看 , 就差当场石化了。
疯狗发来的:“大根,近来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