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愧疚，而且被这种心情影响着，很久很久……
我也不断开导自己：这有什么？我是真的喜欢兰兰 , 也想跟她在一起，那件事只是提前发生了而已！也仅此而已吧？
但每次安慰之余，脑中也冒出一个小人。
它质问：当时的兰兰，是真的接受和同意了么？难道不是酒后趁乱？
好吧，我到最后，被搞得都有点坐立不安了。
其他人都没说话，尤其兰兰 , 低着头。
原本这种气氛也算可以，毕竟这是坐艇呢 , 谁困了的话 , 也能静静的睡上一觉。
但……我想热闹！最好借着热闹 , 能让自己把某些事临时淡忘一下。
我扭头看向铁牛。他坐在后方，正闭目养神呢。
我：“铁子 , 来！唱首歌听听。”
铁牛睁开略有倦意的眼睛。还反问的啊了一声。
我：“啊什么啊，赶紧的 , 但注意内容啊 , 不要有违规的地方。”
我没明说，其实是怕他唱黄段子。
铁牛挠了挠脑袋 , 那表情……又纠结上了。
我猜他除了唱小黄歌以外，还真不会啥了。
默默等了一会儿，铁牛有了最终计较。
他：“我吟诗一首如此？”
实话，这一瞬间，我愣住了。
他？吟诗？不是吧，老子没听错？
铁牛还板正的坐着，清了清嗓子。
他：“啊！我像风！像雨！像你爹！我把你当女儿一样宠爱；啊！你那机场般的胸，在我眼里也是36D；啊！你是电！你是光；我看到你浑身都是软的，只有一个地方是硬的；啊！除了你爸，所有男生在我眼里都是情敌！啊……”
我承认，自己脑子快锈住了！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而且诗里咋还带数字和字母了？
当然了，我听出来了 , 这首诗是诉说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。问题是，这也是一首小黄诗吧？
服了！特想膜拜！大牛子屈才了，有啥流氓组织没？真应该找他去当顾问！
这时铁牛还在乱七八糟的说着，英子沉着脸 , 她解开安全带，站了起来。
她指着铁牛，“混蛋！闭嘴！”
铁牛嘿嘿笑，“媳妇，你看我的文采如何？”
接下来……如我所愿，舱室内变得很热闹。几乎是铁牛和英子的对呛。
我又偷偷望了望兰兰。
兰兰倒是很直接，以手掩面 , 趴在前方座椅的靠背上了。
她或许很难受吧。想到这，我表情一暗。
突然间 , 嘻嘻嘻的声音传来。
自打上艇后 , 老蛇就被绑在一个座位上 , 五花大绑那种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但他一直没睡 , 也一直旁观着。
大家不懂他为啥这么笑？都看着他。
老蛇故意尖嗓音，拿出嘲讽的语气：“你们俩还叫爷们？先说你！”
他盯着我：“把人家黄花闺女祸害了，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？呸！”
至于你！老蛇又看着铁牛：“你个老盲流子，从无忧岛离开时好风流哈 , 一群女人排着队往你的温柔床上躺！你张嘴闭嘴把她叫媳妇 , 但你呢，都背叛几次了？而且你到底有多少媳妇？”
英子先一愣，随后又一脸恨意。那表情……就差把铁牛生吞活剥了。
英子：“畜生！”
铁牛支支吾吾。
我没那么傻 , 这老蛇没安好心。
而且他这人，果然是老鬼，太善于偷换概念了。什么叫祸害？拜托，有这么用词的么？
老蛇拿出洋洋得意的样儿，他还重点针对我，又啰啰嗦嗦的念叨一番。反正都是那种挑拨的话。
兰兰一定被影响到了，一直趴着，没起来。
原本看在老蛇这么年迈的份上，我不想斤斤计较，但……对付这种老奸巨猾 , 算了！甭给他脸了。
这一刻，我脑子又有些发胀。
为了缓解 , 我用力敲了敲。
我也坐不住了，解开安全带，走到老蛇旁边。
英子很担心，喂了一声。
铁牛也接话：“兄弟别乱来！”
我摆手让他们放心。
我跟老蛇互相对视着。老蛇：“怎么，理亏？所以想揍我发泄？”
他大笑起来。
让你得意？我默默等着。再让他舒服一会吧。
没多久，我也突然笑了。还故意模仿着老蛇。
就我这举动 , 绝对出乎老蛇意料。他收住笑，微露诧异。
我搓了搓鼻子。伴随这个小动作 , 我：“老子讲几个故事吧，叫什么名字呢？老蛇轶事吧！”
我稍微酝酿 , 主要讲了三个段子。
第一 , 老蛇年轻时，追过心仪已久的一个妹子。那年情人节 , 妹子想听老蛇说一句很精辟很浪漫的情话，结果老蛇想了想 , 脱口而出一个字：“买”；第二 , 老蛇约妹子去影吧，说是看大片 , 结果竟然是玉蒲团……第三，老蛇跟这妹子结婚后，有次出差回家，他非要给熟睡中的妻子讲笑话，结果妻子没笑，床底下有人哈哈起来……
我承认，自己没铁牛那种口才，讲不出那股子气氛来。
但饶是如此，老蛇听完许久，脸都绿了！
这也绝不是我临时虚构的。潜意识告诉我，这些真的都是真事！
铁牛还发表了看法：“老叔啊，你前妻不容易 , 跟你结婚，真是瞎了狗眼 , 而且这么说，你现在之所以孤苦伶仃，是因为被绿过？”
老蛇哪还有心情挑拨？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，但他是彻底伤心了，跟个孩子一样，哇哇哭起来。
我本想再递给老蛇一根烟 , 这能让他哭的更起劲，但摸到衣兜的一刹那 , 我意识到 , 这里是潜艇。
算了，禁烟区！
我撇下老蛇 , 又走了回来。
兰兰不再趴着，更不再纠结。
她跟英子一起 , 打量着我。而且这姐们俩咋都拧着眉头呢。
我反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英子叹了口气，答非所问：“人这辈子，难得糊涂！不然很容易真糊涂！”
兰兰咬着嘴唇。
我知道 , 英子这话 , 是完全针对我的，但到底什么意思？
我反复琢磨，无奈不得其解！
这样又过了一个来钟头，毫无征兆间 , 舱室抖动着。
其实不仅是舱室，要我说，整个潜艇都这德行了。
我和铁牛都变得很敏感。
铁牛：“啥子情况？”
英子让我俩放宽心，说潜艇正在过坎儿呢，越过这坎，我们就彻底告别无忧岛了。
我一下子联系到海面上那条水天相接的黑线了。
好诡异！
英子又提醒几句，那意思：还会有几次微微的抖动，见怪不怪就好！
但实际情况很打她的脸。
不久后，潜艇抖动幅度加大不说，整个舱室还转起圈来。
速度并不快 , 我们能接受，只是心血乱涌 , 心头有些难受。
铁牛：“大英啊，你再解释解释，这所谓的过坎儿，还需要转着过么？”
英子早就沉着脸了，她跟兰兰交流眼神。
我看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摆明出事了。
没等大家有下一步举动呢，潜艇内出现了语音提示 , 语气很冷：欢迎大家来到阿虎号！温馨提示，一会无论出现什么情况 , 大家放松就好 , 保持呼吸通畅，这能让你们少受罪！
阿虎号？扯淡！我用屁股都能想明白 , 阿虎又来捣乱了。
而且这只是提示音，他此时到底躲没躲在艇上？
我没法确定。
这期间老蛇变化很大，他一定认识阿虎，而且……还是死仇！
他气的双眼通红 , 挣扎着想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他还破口大骂上了，各种难听！
而英子呢，当机立断的一路快跑离开了。
她应该是去驾驶舱了吧？我这么想着。
我对铁牛提醒，“咱俩跟过去！”
但兰兰摇头 , 示意我俩稳住。
不得已 , 我又强压下这种念头。
但我们仨怎么可能稳住，只是面上淡定而已。
我一直四下看着。
阿虎到底还有什么后手？
突然间 , 我听到休息舱外传来英子的一声惨叫，伴随的，还有嗤嗤的声音。
一股股白气，也出现在休息舱的门口。
它们简直像白色潮水一样，贴着地表，迅速往我这边蔓延开……
返回
>
我要捧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