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老蒙是咋驯马的,但想象一番:一定有套马杆 , 伴随一声吆喝,马儿被牢牢的套中。又或者是西方牛仔的那种画面吧,勇士骑在马背或牛背上,用他们强硬的手腕,把坐下牲口的戾气镇压住。
总之等等吧!问题是 , 眼前这个大牛子,他的举动 , 完全出人意料。
随着渐渐接近斑驴 , 他竟然只是开口说话。
好温柔!细品之下 , 也有股子娇滴滴!拜托,他是个大老爷们啊。
他:“驴兄 , 吃饭没?哦!没吃啊,那晚上一起喝顿酒吧。”
也因为被周围特殊空气影响着 , 他还忍不住的咧嘴笑着。
咋看咋是个二比!我严重怀疑,这就是他说的学来的本领?跟哪个内蒙娃娃学的吧?
我特想把他叫住 , 甚至损他两句,但又担心这么一来 , 别把斑驴吓到,尤其受惊啥的。
只能强压下各种心思,继续观望。
铁牛边说又边走几步。或许是他太二了,竟真的让斑驴没了警惕心。
最终他突然一扑,抱住斑驴的脖颈。
这次不是外界干扰的,铁牛发自内心的笑了。
他还扭头看我,“怎么样?老子厉害吧?”
我不知道咋回答。
铁牛给斑驴摸了几下毛,如果不出岔子,接下来他肯定是想牵驴了。
但意外还是来了!
斑驴毕竟是牲口。都说驴脾气、驴脾气!可见这种动物的性子是啥样。
斑驴一声怪叫,前后脚一起蹦跳起来。
形容不出这种场面 , 有点吓人。
这么个庞然大物,这么剧烈的运动……想吧!
铁牛一下子傻眼了。我喊了句小心。
但晚了!斑驴挣脱铁牛的怀抱,又把屁股对准他。
后腿交替的猛踢!就好像一个拳手打出了连环拳一样。
砰砰砰一通 , 铁牛那叫一个惨,跟个沙袋一样。
没看错,他还往后飞起来一大截,最终狠狠坐个大屁蹲,耷拉个脑袋 , 一动不动着。
我整个心拔凉。不会挂了吧?这大牛子,好歹也是走南闯北的人 , 最终竟然死在驴蹄之下 , 说出去……尤其开追悼会时 , 大家听到死因时,会不会笑出来?
哎,这也都是后话了。当务之急 , 把他弄走,别跟斑驴这么近。
我有些心里没底 , 几次想冲过去 , 但斑驴反应很快,每次都提前将屁股对准我。
突然间 , 铁牛打了个嗝。
还没死!我第一反应。
我:“铁牛!牛子!”
试着喊他几声。最好他自己能动上一动,尤其爬出战圈。
但好让我诧异,铁牛抬起头,一丁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。
他一脸狰狞,咧嘴冷哼一声。
我眼睁睁看着,他不仅迅速爬起来,也再次向斑驴扑去。
什么踢人?什么连环拳?铁牛完全不在乎。
他最后抱着驴头,拿出角力和拔河的样子。
对方可是整整一头驴,按说别是一个人了 , 就算三五个人,想跟它较劲 , 都是一件困难事。
但铁牛很逆天,自行做到了。
我只知道有斗牛士的存在,眼前这一幕……该不该给铁牛起个外号:斗驴士?
当然了,我没一直旁观。
找准一个机会,我也冲过去。本意是想帮忙,但被潜意识一影响 , 我竟破天荒的做出一个荒唐举动。
对准驴的后腿,再准确的说 , 是胯胯轴。
啪啪几下!别误会 , 我是连续戳出大拇指。
大拇指比其它指头都粗 , 最容易发力。
这是点穴?我想不明白!而且还是对驴点穴!
很快就有效果,这驴下半身发软。
少了后腿的有效支撑 , 铁牛又来了一嗓子的吆喝。他带着驴,一起摔倒在地。
我俩很默契 , 又迅速的坐到驴身上。
这辈子头次骑驴 , 还骑得是一个侧躺着的驴。我承认,冷不定有些手足无措 , 但不让自己摔下来,我死活不挪屁股。
少说持续了一支烟的时间,斑驴彻底消停了。我和铁牛互相靠着,后背贴前胸那种。
我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不容易!娘的,这啥岛啥任务啊,刚来就遇到这么一档子事。
铁牛指了指驴,“你守着,我弄驴鞍去!”
驴……鞍?有这名词么?直接叫马鞍不就得了?
铁牛一侧身,从驴身上跳了下去。
我俩虽然不是野外生存专家,但也不是菜鸟。铁牛想找到合适的树皮 , 一来搓绳子,二来再往上面填充点干草啥的 , 就能做出个马马虎虎的鞍。
我趁空考虑着之前的问题,也再次打量周围的这些绿色植被。
几乎都不认识!难不成只有这岛上有?还是说……就像屁股下这头驴一样,这些植被在外界都是被认定为灭绝的品种?
当、当……什么声音?
我和铁牛敏感的四下看着。
像是梆子!而且好让人心惊!
我想到了骨工厂,那里就打梆子!
这两种梆子,不会有什么联系吧?
没时间太多想了。斑驴竟玩了命的叫起来。
呜啊、呜啊。这不是它正常的叫声,听着这么惨呢?
与之呼应的,是一阵密集的沙沙声,来自于不远处的灌木丛。
灌木丛抖动几下,一个个黑影 , 嗖嗖从里面窜出来。
一、 二……一共七只。
是狗啊!还是家狗!脖子上带着圈圈呢。
我望着它们,本来没啥。但等等……
狗和狼有很多区别。比如眼睛 , 狼眼很凶 , 狗相反;再比如耳朵和嘴 , 狼耳一直竖着,嘴巴很尖很长!
所以……反观这七个,哪是狗,全他娘的是狼!
狼群!
我蹭的站起来。
这些狼也有下一步动作。大军压境一般 , 全冲过来。
这头斑驴不要了,送给你们!
想着这些,我扭头就跑 , 也对铁牛摆手 , 那意思:别弄什么驴鞍了,快撤!
铁牛倒是挺配合。问题是,狼群竟绕过斑驴 , 依旧死追我俩。
什么节奏?人肉比驴肉香的原因?
我和铁牛最后都退到一棵老树之下。七匹狼把我们围住了。
其中最壮的白鼻子,估计也是它们首领吧。它对准铁牛,咧嘴扑来。
铁牛脸色一狰狞,果然有平头哥的气势,这一刻在他字典里,肯定没有退缩和惧怕,有的只是:不服就干!
他飞起一脚。
踹倒是踹中了,白鼻狼惨叫一声,但它也没那么废物,临时咬住铁牛的裤腿。
这一人一狼 , 你拉我扯!好家伙,嘎吱一声。
铁牛变得很潮 , 尤其是裤子,右裤腿少了一截。
很嬉皮士!
铁牛还上来怒意,对着白鼻子骂咧,“艹你全家祖宗,再来!你们六个也一起吧!”
七匹狼倒是没莽撞,但全死死盯着铁牛 , 一定在酝酿着什么。
而我很不赞同铁牛的做法。
别死磕了!我俩没备用衣服,再这么来几次,铁牛最后岂不就剩裤衩了?
我提醒:“铁子,上树!”
而且树就在我后面 , 爬起来也方便。
但爬树是需要过程的 , 这期间我俩应该商量一下 , 怎么配合,尤其怎么既能全安全逃到树上,又能无碍的逃避狼群追击才对!
我脑筋飞转正琢磨呢 , 没想到铁牛这憨货,竟想的超级简单。
听我这句提议 , 他立刻回了句,“好!”
他又一转身 , 迅速爬起来。
我一愣。老子怎么办?成全职打掩护的了?
这七匹狼,也一下子把目光调转,瞪起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