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人平时走个崎岖的山路都费劲,而我和铁牛……现在顶着黑 , 还不知道路在何方,就这么试着边走边找。
可见难度有多大!
但一刻钟后,我俩有所发现了。
有一处斜坡,从这里上去,就是栈道的入口。
铁牛自夸,“咱哥俩真是聪明!路感相当强了!”
我更实打实觉得 , 只是运气好,蒙对了而已!
刚走上栈道时,并没啥难度 , 而且离地也不高。
但随着渐渐深入 , 我俩的心悬了起来。
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节奏 , 我更不想像刚刚那哥们一样,摔得脑瓜子都保不住。
我和铁牛互相提醒一番。其实我也想过 , 要不要用裤带把我俩绑在一块,这样一旦有人失衡 , 另一人能立刻帮忙。
但拿捏一番后 , 我放弃了这个打算。
多一根“绳子”,也无形中多了一个束缚 , 很影响发挥。
接下来……我都不知道持续走了多久,也尽量不看前方,不然总让人有种踏上不归路的感觉。
何时是个头啊?
而且枪声也没了。整个栈道上,除了呼呼的小冷风以外,静悄悄。
突然间,我隐隐听到哒哒声。就好像有人用手指敲桌子一样。
我举起盾牌,至于铁牛,他一直在我后面,现在倒是省事了 , 直接又往我身后贴了贴。
铁牛:“什么情况?”
我猜测:“像是脚步声,但如此轻微 , 外加哒哒频率这么快,十有八九是老鼠。”
“骨……骨鼠?”铁牛心里没底的回应。
我试着喊了句,“大人!大脑袋!”
没人回应我。反倒是哒哒声越来越近。
我暗中骂了句娘,也让铁牛做好最不乐观的准备。
铁牛一手拿一个电棍,这货还提前打开试了试。
这上面一路火花带闪电。我挺担心,提醒他 , “一会悠着点,别电错了。”
娘的 , 我要是中招了 , 那得啥德行?浑身哆嗦着 , 在这种状态下坠落山崖?老子岂不是不仅死得惨,还死的很嗨?
铁牛倒是连连回应着,放我放心。
没等我俩再说啥 , 远处出现一堆小黑影。
有七八个的样子吧。真都是老鼠。
它们全向我俩这边冲刺着。
我索性跪在栈道上,稍微犹豫一下 , 就又果断开枪。
我不是警察 , 正常情况下,我是没权利开枪的。但现在都啥时候了 , 也不能讲这个了。
伴随砰砰声,打头阵的骨鼠全中弹了。
它们惨叫着,从栈道上跌落。
问题是这枪只剩下五发子弹了,我虽然高水平发挥,一枪一个的弹不虚发,但还有几只幸存下来……
最终我们两人一鼠对阵上了。
这盾牌借了很大力,我和铁牛也都抽空反击。
其实主要是我,铁牛毕竟隔着我,电棍又那么短,根本碰不到老鼠。
他雷声大雨点小 , 一直在吆喝。而我相反,闷闷的用短刀 , 把剩余孽畜全解决掉。
铁牛长叹一口气,“累死老子了!”
我瞥了他一眼,到底谁累?但想想也是,他这么一通喊,也挺费嗓子哈。
再往下,我俩没走多久 , 就遇到盘山路了。整个栈道被设计成大圈圈那种,弯度还很大。
让我评价的话 , 这是整个栈道中最有难度的地方。
我和铁牛放慢脚步 , 试着安安全全的把它通过。
很巧的是 , 走到一小半时,对面传来脚步声。
没听错 , 不再是老鼠了!那种硬底皮鞋发出的脚步声。
我咦了一声。
大脑袋一直是穷屌丝的打扮,穿着一双又黑又烂的草鞋。所以……不该是他。
我示意铁牛 , 我俩赶紧停下。
操蛋的是 , 我也没办法把脖子伸那么长,看不到对面是什么情景。
我只能试探的先问,“谁?”
那边脚步声停止。沉默了三五秒钟吧 , 我再次催问。
要是还不回答,我和铁牛将再次做好战斗准备。而且狭路相逢,这可不是开玩笑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!
但对面有回应了。
有人压低声音:“你是谁?”
这声音……阳刚之中带着一丝文绉绉,沙哑之余带着一股子奶声奶气。
好特么的娘炮!
我因此辨认出来了,反问,“布警官?”
他也猜到了什么,“王平?铁牛?”
铁牛回应:“是我们!原来是自己人!”
铁牛轻轻拽我一下,那意思,咱俩向后转,让路吧。
我没配合。这一刻满脑子想的是:真是自己人?别忘了,他姓布!跟布鹏一样,都姓布!
布警官似乎又往这边走了几步。
我想跟他保持距离!而且有些事 , 还是不要藏着掖着的好。
我问他,“你跟布鹏啥关系?”
说完我还屏住呼吸,尽可量的听。
不想漏掉任何细节。或许他会撒谎 , 但变粗的呼吸或者稍微的犹豫,这都会暴露他的心虚,也间接成为一种破绽。
而对面的反应……出乎我意料。
布警官沉默着,反倒有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喂,都是自己人!”
听出来了,是英子!
怎么她也来了?
而铁牛听到这句话后,彻底炸锅了。
他:“大媳妇?大媳妇是你么?老子想死你了!做梦都想!咱俩多久没见面和恩爱了?”
我无奈的想捂脸。他能不能别这样 ,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再说,小情侣之间的事,能不能别这么公开?
对面传来英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, “你个混崽子,我要打死你!”
铁牛:“打是亲骂是爱!你要打死我?没想到你这么爱我!”
歪理!他应该叫胡牛才对!胡搅蛮缠的胡!
另外我也隐隐听到 , 对面还有人清清嗓子 , 不止一人。
这么说,是大部队到了。
我看铁牛还想瞎咧咧点啥 , 急忙打手势,让他消停一会。
而且英子不是笨人 , 她刚刚都特意提醒了 , 说明布警官绝没问题。
既然如此,我还死磕个啥?
我和铁牛转身齐步走。
没多久,我们两拨人正式见面了。
要不要握个手?以示欢迎?但这种场合 , 握手有点尴尬。
我只特意扭头看了看。看着大部队,但最主要是看布警官一眼。最大特色,这人长得跟白面馒头一样。
他笑了笑。这表达了一种善意。
他:“两位辛苦了!立了大功!”
而接下来他又补充的一句,让我脑袋里嗡了一声。
他:“正式介绍下我自己,我不姓布,而姓黄!黄铭!”
黄铭……黄警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