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是那个大脑袋。这个操蛋货,依旧用头顶着那个竹篓子。
我立刻回想起栈道的一幕幕……
要不是他 , 我和铁牛怎么可能跌落断崖,怎么可能沦落为奴?
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一瞬间,我有整死他的冲动。
但又一叹气,算了,目前打不过他!别忘了 , 他有一群帮凶呢。
而随着大脑袋的渐渐走进,整个方队也出现了小骚动。
这些奴隶脸色很差 , 有人故意低着头 , 但身体微微抖动着。
怕了?这帮人竟然怕了!
我猜大家都知道大脑袋的厉害 , 更知道竹篓子的猫腻。
我也很纳闷,他来做什么?难道让骨鼠喝养神粥?娘的,不能吧!
在我瞎想期间 , 黑痣吼了一嗓子,“全体听令!立正!不许乱动!”
这些奴隶相当配合,那站姿……绝对跟军人有一拼。
大脑袋倒是没啥表示 , 也不说话。等来到方队前 , 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把竹篓子底朝天的一倒。
吱吱声不绝于耳 , 那帮小崽子又出现在我们眼前,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。
大脑袋跟黑痣这些工头叽里咕噜几句,很简要,随后他随意往地上一坐,耷拉个脑袋。
这是睡着的节奏?
而那些骨鼠,变得很有组织性和纪律性,组队向方队这边冲来。乍一看,跟一小股黑色潮水一般。
别说我了,周围人都呼吸加粗。
铁牛还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赶紧悄声提醒 , “老铁,忍住了!现在千万别搞特殊化 , 不然肯定成为老鼠的首要目标。”
铁牛咬了咬腮帮子。
这些骨鼠从前往后的排查。
我仔细观察着,用排查来形容很恰当。就像值日生检查纪律和卫生一样。
黑痣突然开口:“养神粥是好东西,能让大家每天充满了激情,好好东西与生活,而且粥的成本很高 , 谁要是不喝,一旦被查出来,下场就是被活生生咬死!懂么?”
奴隶们不吭声。
其实我觉得 , 这话更像是针对我和铁牛说的。
我还联想到缉毒犬了 , 那可是警方的一大利器 , 但问题是,这骨工厂真是幺蛾子多 , 竟然做出了孪生版的“缉毒鼠”。
但……狗屁的缉毒,它们是查一查谁没服毒才对!
阴险!畜生!呸!我打心里又把骨工厂这些人渣暗骂一番。
其实我和铁牛也喝了养神粥,打心里没压力。这就是所谓的做了亏心事 , 不怕鬼不来的道理。
这样过了一支烟的时间 , 骨鼠们来到我哥俩面前。
本以为它们围着我俩,嗅啊嗅的 , 很快会离去呢。
但蛋疼……它们反倒是越聚越多,把我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。
这什么情况?
所有人都看向我俩,包括那个打瞌睡的大脑袋,尤其他抬起头后,还那么样的冷冷注视着。
很尴尬!我琢磨着说点啥。
铁牛抢先了。他质问,“你们瞅啥?”
吱吱……这些骨鼠立刻有回应。
而且不仅仅是乱叫,几只个头最大的,突然往我身上扑来。
娘的,好凶残的弹跳力。这还没完,它们还张嘴 , 往我裤子咬来。
应该是手下留情了,反正没咬破皮肉 , 就这么死拽着裤子,大有不下来的架势。
最让我郁闷的一只,还咬着我的裤裆。
我急了,对着裤裆处先下手。捏住这大老鼠的脖子,狠狠一掐 , 再一撇。
之所以掐,是想让它松口 , 不然我这裤子没法要了。
铁牛也没闲着 , 拳打脚踢 , 甚至一发狠,还踩起来。
整个方队一下子乱了 , 那些奴隶一脸死灰样,纷纷往远处躲避。
至于黑痣那些的工头 , 全怒骂着 , 还有人拿出遥控器。
这绝对是我俩的克星。
我提醒铁牛,“住手!”
问题是,风欲静而树不止!这帮骨鼠没完没了 , 继续往我身上扑。
大脑袋咧嘴笑了,很坏很奸诈。也没任何制止的意思。
随后这缺德玩意再次低下头,瞌睡起来。
尼玛的,老子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,不然咋这辈子竟被他坑了呢。又或许我是他爹吧!
我和铁牛没办法,忍了没多久,再次被迫反抗了。
我有个极其悲观的念头:我俩马上得挨电!
但意外来了。绝对是被潜意识影响的,我扯嗓子,哇哇的叫嚷起来。
原本我嗓音没那么难听 , 但现在……这也太粗了,跟个乌鸦似的。
那些骨鼠听到后 , 反应超大。一个个全跟受刺激了一样,夹着尾巴,四下逃窜上了。
这可苦了那些奴隶,一时间哭爹喊娘,让这里跟个菜市场一样。
我和铁牛都愣了。有那么一刻 , 铁牛还拿出崇拜的目光瞪着我。
他:“你真是母牛不生小牛,牛逼坏了!”
我没理他,而且我俩的愣 , 完全不是一个意思。
之前在栈道上 , 我也这么来过一嗓子 , 但很明显,这次的嗓音 , 威力更大。
黑痣那些人中,有一个想立刻按遥控器的 , 但黑痣把他拦住了。
黑痣语速很快 , 叽里咕噜说着什么。
至于大脑袋,他还能睡?当看着这些骨鼠全军崩溃时 , 他也快崩溃了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笛子,玩了命的吹着。
娘的,是龟铃?但隔这么远,看不清。
我怀疑他正施展什么手段呢。比如驱兽术?毕竟阿虎曾说过,这也是芈教流传下来的一个秘术。
我和铁牛没急着做啥,就这么站着。
我不知道黑痣到底怎么跟同伙沟通的,但最终,他的观点似乎占了上风。
这些工头各自找自己的手下,还吆喝着 , 让大家别闲着,赶紧开工!
好家伙,这次早餐 , 竟是这么一种结局。
我和铁牛,外加包括大楷在内的十几个奴隶,被黑痣带走了……
我们仨今天的任务,先是把昨天的骨架处理好,等到了晚间,再去窑湖捞骨。
所以我们又来到那个摆满染料桶的地方。
那三具骨架 , 还在板子上放着。
隔了这么一“宿”,染料沁的差不多了。
我们又用油刷试了试 , 甚至也做了一些局部处理和修复。
之后涉及到晒了。毕竟涂、晒是不分家的。
但骨制品这东西 , 在晒上是有讲究的。不能顶个大太阳 ,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来一通。
骨工厂提供了特质的遮阳棚,说白了 , 这棚子的顶部和墙壁,全是用黑色带着密集小孔的布料围成的。
我们把三具骨架放在其中 , 每隔十来分钟 , 就得从头到脚的检查一遍。
另外时不时也得上油,防止被风吹裂。
大楷不怎么爱说话 , 偶尔拿出心事重重的样子,瞥我几眼。
这都不像他了,别忘了,他可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一等奴。
至于铁牛,他是没啥藏着掖着的。
这一次,他凑过来吐槽,“根子,我想不明白!”
我一耸肩,其实自己何尝不是。
铁牛瞎猜:“你明明喝了养神粥,那帮老鼠为啥对你还如此发情?难道……因为你的根大?这些玩意羡慕嫉妒恨?”
我呸了他一口,什么叫发情?老子是母老鼠么?
但铁牛这么一提醒,我隐隐冒出一个念头。
我想静静 , 索性让铁牛别说了,自行躲一边玩去。
铁牛又找大楷去了。在铁牛的带动下 , 大楷慢慢活跃一些。
而我也把守护骨架的事抛在一旁了,随便找个地方,默默的思考。
顺带着,我往裤裆处摸了摸。
这里除了我做男人的宝贝以外,其实还有一样东西。
难道刚刚一切遭遇,都跟它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