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铁牛被这四个民警连扯带拽,眼瞅着就上警车了。
我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, 一边故意磨蹭,一边绞尽脑汁的想:自己有啥朋友能说上话不?比如战友之类的。
但拜托,我哪有这种高大上的朋友!
突然间,铁牛咦了一声,一脸呆蠢样。他的蛮劲儿上来了,直挺挺跟个木桩子一样。
他还想着什么 , 嘀嘀咕咕,一会说,“对!”一会又不对的!
我和四个民警都很纳闷。胖民警还说,“这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?尿了没?”
他顺带看了看铁牛的裤腿。
我倒是特想对铁牛一顿飞踹。都啥时候了 , 他还对不对的瞎咧咧啥呢。
很快 , 铁牛回过神 , 态度上也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
他盯着拽他的民警的手,大吼说,“拿开!警察了不起?再蛮横执法试试?老子找律师告你们去!”
四个民警都怀疑自己听没听错。尤其那胖子 , 分明被气笑了。
他说,“你这个暴徒 , 真够可以的。”
而我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的气味。
铁牛不理胖民警 , 反倒嚷嚷,“那黑书包呢?拿过来!”
这黑书包正巧被胖民警拎着呢。他稍有犹豫,这么一耽误 , 铁牛一挣扎,抢到书包了,还从里面拿出一个人头。
他又用拇指,使劲搓啊搓。
人头上又是好一通的起褶子,看着那叫一个恶心!
胖民警喝问,“你做什么?”
铁牛用行动来回答。竟然……竟然拿起人头,使劲啃了一口。
一大股人皮被撕了下来。他叼着人皮,大嚼特嚼着。
这四个民警差不点吐了。我也没好过到哪去,就觉得喉咙一顿麻痒。
有两个民警先后骂了几句,“变态”、“畜生”之类的字眼。
铁牛又嚼了两口,拿出更加肯定的样子。他大声质问 , “我俩走私人骨?还涉嫌国际大案?你们瞪大眼珠子瞧瞧,这尼玛是人骨?看到没?”
铁牛把嘴里那一坨人皮吐出来。
我发现他嚼了这么久,人皮竟然没烂。
铁牛当着大家面 , 用手抻起人皮。好家伙!这玩意这么有弹性!
铁牛:“都明白了吧?这是硅胶,至于骨头……”随后他巴拉巴拉一通说,都是骨玩上的术语,色泽、硬度密度、纹理等等,跟鉴定有关的。
我听了个差不多 , 那四个警察反倒都云里雾里的。
我又接话补充,“这么说,这是假骨头!”
“没错!”铁牛点头。随后我俩无声的看着这四个警察!
这一刻 , 尴尬都挂在这哥四个的脸上了。他们还大眼瞪小眼一番。
其实他们也没笨到就这么信了我俩的话。这四人当场验证一番 , 尤其找出其它人头 , 从上面扯下“人皮”,使劲抻扯一番。
最终胖民警的脸上 , 简直快滴出水来了。
他特意走到不远处,背着我们 , 打了一个电话。
他捂着手机 , 声音很低。
我根本听不出个什么。但回来后,他无奈的一挥手,放人了!
我和铁牛只是面上镇定 ,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着,所以我俩见好就收,赶紧骑摩托走人。
这样一直开出去老远,铁牛把摩托停在路边,大喘气一番。等缓的差不多了,他跟我说,“疯狗那畜生,到底玩啥幺蛾子呢?”
我没法正面回答,这一刻,我也想了很多。
首先 , 联系着之前一幕幕,我猜这四个民警是受命而来的 , 但到底是哪个孙子下令抓的我俩?其次,他们怎么知道我俩夜里会来?
疯狗!一切还是跟疯狗有关!
我骂了句草泥马的,掏出手机,立刻给疯狗去电话。
第一次接通了,但秒挂!等再打过去,死疯狗!竟关机了!
我铁青着脸,沉默不语 , 铁牛则用最污浊的语言,问候疯狗全家 , 从他祖爷爷开始 , 到他重孙子,一个没落下!
但只是痛快痛快嘴而已。
我俩又开摩托 , 回到市里。
铁牛不想各回各家。他说,“根子 , 去你店里坐一会,喝点酒压压惊!”
我也正有此意。
我俩随便找个超市,拎了一箱啤酒。
但等又转过一个路口 , 骨玩店都近在眼前了 , 我看着不远处,一愣!
那个黑衣人又来了,正站在窗外 , 往店里凝视着呢。
我原本就一肚子气,正没处撒呢,他倒好,撞到枪口上了!
我提醒铁牛,“有小偷,艹!开摩托追过去,今晚上咱哥俩开荤!”
我说的开荤,就是逮住人往死了打!
铁牛是真给力,猛给油。摩托发动机嗡嗡的咆哮着。
但黑衣人也很机灵,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后,他扭头就逃。
店铺周围有好几个胡同口,他奔向其中一个。
我和铁牛拿出不放弃的样子 , 开摩托穿街走巷,穷追不舍。
铁牛还让我放心 , 说他盯上的猎物,保准逃不了!
但一刻钟后,摩托撞到巷子里的一个垃圾桶上……
铁牛心疼的看着摩托。我郁闷的质问他,“你不是让我放心吗?人呢?”
铁牛嘀咕一句,“妈的,那损贼咋跟兔子一样,跑那么快!但……”他又嗅了嗅,提醒,“你闻到没?”
我再次郁闷的瞥了他一眼。但我也确实闻到了 , 淡淡的香味,没猜错的话,是古龙水的味道!
我是真服了,那黑衣人竟然喷男士香水!
最终我俩推着摩托 , 回到店铺。
我特意看了看 , 窗外没有烟头。
这说明什么?他刚来?还是说今晚的他,没有吸烟的兴趣?还是……
我觉得头好大。
我和铁牛躲在店铺里 , 虽然没下酒菜,但我俩都喝了不少。
酒是好东西 , 能解压!但喝酒也看心情,有时候状态不好 , 也很容易醉。
铁牛这次就出现这情况了 , 没多久,他醉醺醺往后一靠 , 耷拉个眼睛,喃喃说,“妈的,什么玩意啊!”
估计他心里想的都是最近的遭遇。
我倒是没醉,等独自又喝了一瓶后,我掏出手机,给阿虎发微信。
平时我不会那么话唠,但这一次,我是一条接一条的发。把今晚的经过说了说,当然也提到疯狗了!
最后我特意强调,“虎爷!都说你路子野!我俩现在可是跟你混呢 , 咋?看着我俩被条子骚扰,你这个当大哥的,不表示表示?”
阿虎那边一直没反应。
我盯着微信界面 , 哼笑一声,点了根烟,自言自语:“你牛逼又能咋?敢跟警察作对么?靠!”
我还对着屋顶竖可竖中指。
赶巧这一刻,微信响了。
阿虎回话:“有好消息和坏消息,你想听哪个?”
我心说这尼玛也叫回答?但我又心说:什么消息?带着好奇,我回复:“好消息吧,老子最近太背!不想听坏的!”
阿虎发了个坏笑的表情:“从现在开始,每天都戴着赌骨舍利去赌博!记得 , 别玩小的!越大越好,我给你今天的本钱!”
他还立刻转账一万块!
我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了,没咋多想 , 先把钱收了。
我又问,“坏消息呢?”
稍等几秒钟 , 有个图片传了过来。
这是一个硬卡片,上面被阿虎亲手写了一个大字:死!
但这个死字 , 很耐人寻味:死字中的那个“夕”字,里面少了那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