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周,我和铁牛一直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。
每日三餐都吃药 , 夜里都听笛子,除此之外,就在房间内静养着……
但也不得不说,我俩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。
铁牛变得十分强壮,最直观的例子,他原本的衣服穿不下去了。浑身爆发一般的肌肉 , 竟把袖子和裤腿撑出口子来。
有一次他当着我面脱到只剩裤头,其实他只是想秀一秀肌肉 , 但我也看到了肥胖纹。
好吧 , 我承认自己故意损他了。我调侃:“你咋有妊辰纹了?还站在胸口了?”
铁牛因此足足跟我强调一天,这叫强壮纹!
一定是他自己编出来的一个词!但也沾的上边。他的肥胖纹 , 百分百是被肌肉拱出来的,而不是肥肉!
再说我。我虽然在肌肉上没有爆发,但会了一个新技能。
当初当兵的时候 , 我接触过点穴,也练过。问题是 , 它相当难 , 在教官一番细心教导后,我因为天资不够 , 很遗憾的被淘汰下来。
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痛。至少每次回忆起来,我都心情不好。
但现在……我不仅会了,还异常的熟练。
就说眼前有个沙袋。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沙子,我一指头下去,就能戳个窟窿,也让沙子像一条细流一样流出来。
这是啥概念?我的手指简直跟匕首有一拼了。
当然了,我脑子里的记忆也在复苏。一桩桩、一件件往事,总会毫无征兆的突然冒出来。
我变了!但有一点能肯定,我还是我 , 绝没被假王平影响甚至取代。
这必须是好事!不然自己成了附属品,活的还有什么劲?
一晃到了这天晚上,铁牛打着呼噜 , 在旁边床上睡着。睡得也叫一个淋漓尽致。
而我只是坐着。
没有吸烟,毕竟门窗都关着,吸起来太呛了。
我改为喝茶。
其实夜里喝茶很不好,容易失眠!但对我来说,失眠吧,无所谓!
我还一度望着窗外。
李白写过“静夜思” , 我没那么有文化,只是用通俗的思路 , 想着很俗的事情。
据我了解 , 这院子是在一个郊区。应该是某个小城市的郊区。原因很简单 , 北上广等一线城市,那都是寸土寸金 , 哪怕是郊区,也不可能有这种占地面积如此大的平房的存在了。
另外凭这里夜间这么冷 , 我猜这里比北明市和北桥市还要靠北。
就这种地方 , 警方应该找不到,除非我和铁牛能主动联系他们。
原本大牛子有逃跑的念头 , 问题是……现在我俩都淡化了。
还跑什么跑?人家在帮我呢!
接下来,我很伤感,靠在床上,回忆起来,也喃语几句。
我:“确实怪我!当时贪多了!不然保准是个很好的结局!”
我还给自己一个小嘴巴,这是一种小小的惩罚。
我没留意铁牛啥时候醒的。他还听到几句。
他:“根子,你说啥呢?”
我望着他苦笑:“老子尽力了,真的尽力了!”
铁牛一头雾水,“啥?”
其实他此时应该流露出诧异的表情才对,但完全相反,他表情有些狰狞。
还是跟腿里被植入的獾骨有关吧?我这么想着。
随后我继续沉思,继续喃语:“本以为那个西门虎满嘴瞎咧咧呢 , 但没想到,世上真的有三足金乌的存在,还有那失落的世界……”
铁牛:“失足?谁想失足?卧槽 , 找我啊,老子憋了这么久,见到妞都快眼睛发绿了,来来,我满足她的要求!”
这货一定没专心听,那是失落!
我鄙视的看他一眼:“哪凉快哪睡着去!”
一晃到了第二天早晨。
铁牛精神状态很不错,而我……顶着两个黑眼圈。
昨夜压根没怎么睡!
要在平时 , 我俩都在房间内用餐,婷婷会把餐饭送过来。
但今天很特殊 , 我俩被婷婷带着 , 来到南院的某个大房子内。
这里摆起一个大桌 , 上面垒满了各种菜:天上飞的、水里游的,荤素搭配、煎炒烹炸 , 统统都有。
阿虎早就坐在桌旁,似乎等着我俩呢。
他还对我们一摆手:“都坐吧。”
铁牛暴露了吃货的本质 , 咧开大嘴乐了。他的眼睛 , 也一直盯着这些菜,一刻没挪开过。
铁牛:“西门虎 , 挺够意思哈,请我们吃满汉全席?”
好吧,因为我的缘故,他也给阿虎叫西门虎了。
阿虎并不在意,只是随意笑了笑。
婷婷倒是很维护阿虎。她:“大郎啊,别客气!今天不让你喝药了,随便吃!”
铁牛嘘了一声。
我俩入座后,铁牛不管那个,先扯了个鸡膀子,那意思:吃着开开胃。
我其实饿了,但没急着动筷。
我还猜到了什么 , 而且也觉得,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。
阿虎一直观察着我。
他:“怎么?对我准备的粗茶淡饭不满意?”
铁牛使眼色。他是在无声的告诉我,真的不错!
但我往椅子上一靠,突然冒出一句话:“风!萧萧兮易水寒!不是么?”
婷婷先是一诧异 , 又看着阿虎。
她一定懂我这话的意思,但也一定没料到我这么聪明,早就猜出这饭局的意思了。
阿虎没啥表现。他想了一会,又接话:“壮士一去兮,等复还!”
他竟然改词了,原本是“不复还”才对。
这么说,没我想的那么悲惨?
铁牛的反射弧有点长 , 又足足吃了两口鸡,他才反应过来 , 骂了句卧槽。
他也不吃了 , 把鸡膀子撇回到盘里。
但我跟他完全相反,此时有了食欲!
我夹了一口菜 , 放在嘴里慢慢品尝。
“恩!”我应了一声,还竖起大拇指。应该给赞!好厨艺!
阿虎突然笑了 , 摸着怀里,掏出骨笛 , 吹了起来。
但他换了个曲子 , 不是夜里吹得那首,所以这一刻 , 我们完全只是欣赏而已。
这样又吃几口。我:“对那里的情况,我一直了解的不多。你得帮忙!只有这样,我俩才能回来。”
阿虎:“你俩?拜托,是你们仨才对!”
我拧了下眉头。
婷婷:“还有我!”
我很出乎意料。怎么?她也要去?
铁牛想的是另一个问题,“咱们到底去哪?能不能不去!”
我和阿虎同时摇头。
我补充:“失落的世界!这也是我曾经一度想去,又不敢去的地方。”
阿虎:“我叫它无忧岛!”
头次听到这种称呼,而且无忧……
潜意识告诉我,名字虽然这么叫着,但鬼才信呢,什么无忧?或许去了后,会让人相当烦恼。
阿虎挥了下手。
原本守住门口的一个老汉,慢吞吞走了进来 , 还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阿虎打开后,先自行看了看。他又把纸条放在桌上 , 转过来。
我和铁牛也没啥先后顺序了,凑到一起看着。
这上面写的都是关于无忧岛的资料,很简练,此外,最后一段话也提到一个重要事。
我看完第一反应,“他们在这里?”
铁牛更是吐槽:“这对奸夫淫妇,好他娘的快活哈!度蜜月去了吧?”
阿虎微微拧了下眉头:“他俩有通行证 , 所以去了很方便,但你们嘛……我考虑很久 , 只能偷渡了。”
阿虎还比划一番 , 意在告诉我俩 , 这通行证是什么。
而我和铁牛都秒懂。
铁牛骂了句娘。我有种拍脑门的冲动。
是啊,我笨了 , 竟然没想到,这通行证是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