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我心跳骤然加快 , 快到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脑子里就一念头:老妖精过来了!
还躲什么?而且躲得下去么?
我对铁牛提醒,“一左一右,扯呼!”
我还立刻往左,跳出灌木丛。
玩命的跑,绝不回头那种!但想的不错,撒腿冲了一段距离 , 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布鹏来了?但不对劲,咋还呼哧气喘的呢,这不是他的状态吧?
实在忍不住一扭头 , 好吧 , 是大牛子。
我相当郁闷,他跟过来干啥?这是要死死一块的节奏?
但话说回来 , 我俩是兄弟,打不散的铁子!既然已经这样了,抱团死又能咋滴?
我还故意拽他 , 他没我这么能跑,所以老子间接给他提提速。
这期间布鹏干站着 , 木纳的目送我俩远去。
但……假象罢了!或许他是想猫虐耗子吧。
突然间 , 他启动了。
如果把我俩比作捷达的话,他就是保时捷……
啥概念?他跟我俩之间的距离,用肉眼可见的方式 , 迅速拉近。
更操蛋的是,只剩三五米的距离后,他适当控制速度。就这么静静跟随者。
我想骂娘!这个布大人,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兔崽子!想把我俩耗死是吧?
要杀就杀!何必如此羞辱?
我急眼了,对铁牛喊,“亮剑!跟他拼了。”
我还立刻一扭身。
但铁牛太掉链子,噗通一声,然后……没有然后了。
我一时间没留意到,心说这哥们人呢?等低头一瞧,好家伙 , 他蜷曲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装死的节奏?还是真吓晕了?
特想吼他:你个猪,起来!
但没那时间了 , 现在我跟布鹏是一对一,少了帮手,无疑胜算更低。
我使劲敲脑袋。
老子还有一个杀手锏:假王平!
他赶紧出来吧,江湖救急!
我都不知道具体砸了几下,反正很疼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。
布鹏一脸狰狞 , 喊着,“血!好渴!”他又慢慢往我靠拢。
我急的不行了 , 突然间 , 耳边传来一阵嘿嘿笑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记得曾经有一次我被绑架了 , 当时我跟个僵尸一样,乱跳乱暴走 , 威力相当狠。而现在,只要还能当把僵尸 , 我绝对还有一争之力。
我耷拉着双手 , 板正的站着,只等浑身僵硬的到来。
隔了一秒钟吧 , 假王平嘘了一声,吐槽说,“拜托,老兄,告诉过你了,对付布鹏这种垃圾,很简单的嘛!赶紧照做,别来烦我!”
我愣了,又喂喂几声。
有点走音,配合着现在的表情 , 更像是对布鹏的一种挑衅。
我心说这假货啥时候教我对付布鹏了?骗子!骗子是要死全家的!
布鹏突然咧嘴笑了,好瘆的慌。
他向我扑过来。
我只能硬着头皮 , 伸手挡住他。
他力气好大,而且相当蛮横。
不仅没急着咬我,反倒拽着我的双手,乱扭乱摇起来。
我有如浪尖上的树叶,那叫一个惨 , 随着一股力道,一会往左 , 一会往右。
骨头都快散架子了。
我越发觉得悲剧 , 很可能明年的今晚 , 就是忌日了。
但路转峰回,布鹏身后出现一个硕壮的人影。
铁牛!他不仅如此突然的站起来。手里还拿着……钢丝锯。
好一个坏小子!他之所以装死,绝对是想耍诈!
他把钢丝锯抻开 , 对准布鹏的脖子,狠狠缠上去。
这玩意相当狠 , 用它别说锯木头了 , 就算是铁板,也能弄个豁口出来。
赢了!我心里浮现出一个声音。
另外自己就是个瞎操心的命。我又怕铁牛别用力幅度太大,那岂不是杀人了?
我提醒他,“悠着点!”
铁牛呦西了一声。
这兔崽子 , 学谁不好,非……但很明显,他现在的心情也不错。
我俩继续配合着。我也能很清楚的看到,布鹏脖子上青筋暴起,整个脸也越来越红。
又持续了小半分钟。布鹏身体发软,我犹豫着,要不要让铁牛放手。
但也就是这一刻,头上方出现嗤啦声,好像有鸟扇翅膀呢。
我抬头一瞧……再一瞧……甚至忍不住有揉眼睛的冲动。
那个雄库鲁出现了 , 还诡异的在我们头上方盘旋着。
此外在它身上,还倒挂金钩一般的挂着那个鸡崽子。
鸡崽子不会飞 , 正使劲扇着翅膀,勤加练习呢。
这两位都是爷!亲爷!它们咋来了?
我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娘的,也真被老子猜中了。
一股鸟屎落下。
不当不正,落在布鹏的脑袋顶上。
但什么鸟屎,我看的清楚 , 里面还有一根射钉。
射钉笔直的插在布鹏的天灵盖上。
我和铁牛都愣了。
雄库鲁用力狠狠扇几下,它带着鸡崽子 , 飞走了。
至于布鹏……他放弃抵抗一般的默默站了几秒钟 , 突然间 , 他呲牙咧嘴,哇哇大叫起来。
好大的力气 , 他还猛地挣脱几下。
我和铁牛都被撞飞了。
我往前,他往后。
我实打实坐了个大屁蹲 , 疼的那叫钻心。
布鹏张牙舞爪 , 在原地乱蹦乱跳。随后他撇下我俩,往树林深处猛冲。
那速度……估计开摩托追都费劲。
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, 索性就这么坐着。
一小会之后,铁牛有点结巴了,对我喂喂两声。
我强行冷静下来,也想了想:脑袋顶上挨了一钉子,死定了的节奏。而他这么一死,那帮工头不可能不知道,最迟明天早晨,骨工厂就得乱套。
我爬过去,跟铁牛说了这些分析。
铁牛还没反应过来呢。他听完感慨:“这货死的窝囊!”
窝囊?我心说还窝窝头呢!
我拽他起来 , 那意思:这次玩大了!咱俩别磨蹭了,说啥都得撤了 , 骨工厂的任务,咱俩搞不定了。
铁牛依旧一脸诧异:“为啥?”
我:“布鹏死了!”
铁牛:“又不是咱俩杀的!”
我提醒:“那帮兔崽子能这么想?弄不好这屎盆子,最终还得扣到咱俩脑袋上!”
铁牛脸色变来变去……
很快,在夜色的掩护下,有两个黑影,一先一后冲出树林。
我俩还玩命的往骨工厂的外围奔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