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被我这一嗓子吓到了。
伸出的手,停在中途。
至于那个女侏儒 , 一跺脚,踩得凳子咯噔一声,可见有多用力。
她捂着脸,扭身跑了出去。
铁牛误会我了,质问说,“你这么大声做啥子?我只是觉得那红绳碍眼!”
我心说碍眼就得摘?尼玛,老子就吃了这么闷亏!
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, 我问正给我按摩的另一个女侏儒,“这红绳有啥讲究?”
她把刚刚一切都看在眼里。此时她痴痴笑着,解释一番:骨镇女孩从生下来后 , 父母都会在她们头发上绑一条红绳 , 直到遇到有情人,把这红绳摘下来!
我彻底呆住了!而且真他娘郁闷 , 真被我猜了个正着。
铁牛纯属后反劲,拍着自己脑门,连说好险!
至于我 , 这一刻想的全是那个小萝莉。
摆明了,现在自己享受的这一切 , 都跟小萝莉有关。
我继续用走音的嗓子追问,“你跟那个小萝莉是啥关系?”
女侏儒:“你说我家小姐?原来你还不知道她叫小倩?”
这名字……尼玛,叫小倩的咋都这么有说道?我还想起了聊斋中的聂小倩!
而且这女侏儒提到了小姐!看来此小倩来头不简单。
我盯着她 , 虽然没再问啥,但那眼神……
女侏儒心领神会,补充说:“她是镇长的二闺女!”
我嗓子发堵!眼前发黑!
原本在这热水桶里泡一泡,这是很舒服的一件事。但现在……这哪是热水桶,分明是油锅!
我身体一软 , 整个人往下秃噜。
一眨眼间,我消失在水面上。
这是要溺的节奏,还特马是溺在澡桶里。
亏得铁牛及时出手。他大喊着根子,伸到水里胡乱抓着。
我都不知道自己咋被救出来的,模糊间,只记得铁牛把我扛到房间内的一件大床上。另外还有女侏儒的一声惊呼:“哇塞,好大!”
哪里大?自行想象!
一刻钟后,我蜷曲的坐在床头,用两张毛毯裹住自己。
其实我也不想这么麻烦,两张毛毯一上一下 , 分别裹着上下半身。问题是,这里是侏儒镇,毯子没那么大!
哎,凑合用吧!
铁牛其实已经猜个差不多了。
他陪在我身旁 , 好一通的劝。但这缺德兽,不往好了说,反倒劝我从了吧!
他还替我幢景:镇长失踪了,大闺女李梅挂掉了,现在就剩个二闺女?这代表啥?跟她结婚,哪怕倒插门呢,以后岂不是骨镇的接班人么?
铁牛溜须拍马:“根爷!这骨镇到处是宝 , 以后我跟你混了,记得多给搞点货,让我往外卖卖!”
靠!这还是兄弟么?关键时刻 , 他一脚把我提到火坑里,然后他蹲在旁边数钱?
我很严肃的指着门外,“滚蛋!别来烦我!”
铁牛知道我心情不好 , 立刻离开了。
我坐在床边 , 一根接一根吸烟。
首先我有个很不好的感觉,自己不仅跟提线玩偶组织搅和在一起 , 这次阴差阳错的竟又跟骨镇挂上钩了。
当骨镇的姑爷?别扯了!就说马三,他就是大姑爷,最后落得啥下场?
暴寒!我眼前又浮现出那晚车祸现场的画面。
但也有个好消息:我虽然摘了小倩的红绳 , 但整个骨镇都挂丧呢 , 我跟她的婚事,不可能那么快办!
还有时间!
我这么安慰自己,又默默点了一根压惊烟!
没多久,铁牛去而复返。
我还没把烦心事完全消化呢。看他贼兮兮进门的身影 , 我又愁上了,问他咋又这么快回来了?
铁牛虚指了指楼下:“有人来了!像是你家那口子派来的人!”
我反驳,“什么叫我家那口子?”
但也摆明了,来者不善!
我急三火四把衣服穿好。而且我才没兴趣跟他们见面呢。
这天字号客房在三楼,不算太高。我让铁牛快找绳子,没有的话,被单也行。
最终我俩系了三条被单,把它丢到窗外。
我探头看了看,勉强到一楼顶部,离地近三米。
这时走廊外出现脚步声了。我没时间再把这“绳子”延长了。
我当先,铁牛在后。我俩跟个小偷似的,顺着往下爬。
如果不出意外 , 这计划绝对行得通,让我俩临时避过一劫。
但鬼知道是床单质量不好?还是铁牛太沉了?
伴随嗤的一声 , 我拎着一小节床单,跟个王八一样,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。
我暗道句,“还好,没事!”
但砰一声,铁牛摔到我身上了……
我和铁牛都头发凌乱着,而且哪有刚泡完澡的样子 , 就这么又回到天字号房。
放眼一看,好多侏儒。
为首是个老者 , 尼玛 , 还留着好长的白胡子 , 跟个小关公一样。
他拿着一个卷轴,展开后 , 我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蝌蚪文。应该是骨镇特有的文字。
他说这是我要了解的东西。
我硬着头皮,几次话到嘴边 , 但考虑到对方人多 , 我又咽了回去。
真不想结婚,也特想告诉这些人,一切真是一场误会!但……
我左耳进、右耳出!原本我是挺有主见和挺有主意的一个人 , 这次头一回大脑空白。
我都不知道他读了多久,远处天边出现一个信号弹!
这只是开始,接下来一个又一个信号弹,在夜空炸开花!
我猜是金丝雀他们遇到啥危险了,但咋这么诡异?他们还有闲心和时间把信号弹当鞭炮放?
换做平时,老子宁可装聋作哑,也绝不去救!毕竟那帮兔崽子,连枪都没分给我俩!
此刻不一样!我正愁怎么脱身呢,而且这一屋子的侏儒,岂不全是帮手?
我打断老者,又给这些人做了一系列的动员。
能感觉到,绝壁看在我的面子上。
在老者带头下,大家组队冲出了来福客栈。
都说人不可貌相!这些侏儒别看长得矮小,而且据我所知 , 他们对骨僵一直很忌惮,但此刻 , 他们拿着棍棒,还有人背着小弓小弩。
都是勇士的节奏!
信号弹是从镇子口方向传来的。
我们最终来到镇口。
我捏紧冈栎刀,随时准备跟绿眼睛搏命。但意外的是,哪有骨僵?哪有敌人?
我倒是看到金丝雀和陈明陈亮了:他们赤身裸体,被倒挂在镇子口的一棵歪脖子树上。
三个老爷们……三个棒子也都当啷的垂了下来。
好丢人的说!
另外细看之下,他们身上有伤 , 一条条红印子。
鞭子抽出来的?我纳闷的想。但也不对……鞭伤有这么轻么?
铁牛想指挥这些侏儒,把金丝雀他们放下来。
但没人听他的。
我随后说了同样的话 , 这些侏儒相当给力 , 老侏儒还带头喊了句 , “是,姑爷!”
他们跟个猴子一样,嗖嗖往树上爬去!
姑爷!我脑中反复出现这句话,打心里也反复呵呵笑!
尼玛,这绝不仅仅是刺激这么简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