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又转过一个拐弯。从导航看,我俩跟派出所只隔了一条街。
快到了!
我暗松一口气,一路无险!很好!
赶巧这一刻 , 有一辆警车从远处开了过来。
它很显眼:闪烁的警灯,以及车身上的印有警察和巡逻字样的logo。
它对着指南者,有节奏的打起远光灯,两长一短。
换做平时,我和铁牛早就把这缺德司机的祖宗问候一遍了。不然换别人试试,眼睛快被晃瞎了!
但我俩也读出另一个意思。难道是接我俩的?
我也试着回应几下。
两辆车越靠越近 , 最后顶着面停下来。
警车上跳下来两个人。别看穿着便衣,但为首那位 , 对我和铁牛来了个很标准的敬礼。
他:“我叫王昂 , 这是我同伴李志。”
我当然不笨 , 没傻得直呼对方姓名,而是“王警官、李警官”的称呼着。
我们双方还握了一下手。
我心里咦了一声。他俩的手……茧子不少。
王昂不多说没用的 , 又指着警车:“两位上车吧,我们接到命令 , 护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铁牛诧异:“不是去北桥派出所么?”
王昂:“原本是 , 但兰姐又临时改注意了。”
铁牛对我使个眼色。
明白他啥意思,能提出兰兰来 , 绝对差不了。
我俩随着他俩,往警车走去。至于这辆指南者,停在这里吧,会有人善后的。
铁牛倒是挺利索,嗖的一下钻到后车座上。而我刚一躬身,迈进一只脚时,整个人愣了一下。
我还特意猛吸几口气。
好怪的味道,虽然很淡,但逃不出我敏感的鼻子。
这是……作为一名资深的骨玩贩子 , 我断定:这是骨头味。各种各样的骨头味搅在一起了。
怎么会这样?这是警车!
铁牛望着我,还打手势催促。至于王昂和李志 , 这哥俩原本也都要上车了,但被我这么一影响,他们也停下来,不解的看着我。
我往后退一步,先是打量着整个警车 , 随后跟这哥俩对视。
王昂微微拧眉头,“走吧王平!别为难我哥俩了!”
其实就是一种直觉,外加经历太多了!我是真不太信他俩。
我最后折中:“还是去派出所吧!你们开路,我俩开车尾随!”
王昂明显来了脾气 , 他喂了一声。
懒着理他!我招呼铁牛下车。
铁牛看看王昂 , 又看看我。他稍有为难 , 甚至再次对我使眼色。那意思,你惹这帮条子干啥?
但我依旧僵持。
李志突然笑了,反问 , “是不是怕什么?给你看样东西,你就放心了!”
他转身走向副驾驶。
而我……接下来竟然默默等耐着,这绝对是一项非常错误的决定。
李志从车座下方迅速拿出一个小型灭火器。
我和铁牛都吃过这玩意的亏!而且这一瞬间 , 一幕幕悲惨画面浮现在我脑海中。
“逃!”我提醒铁牛。
但已经晚了。他还坐在车里呢,怎么逃?
嗤的一声 , 一大股烟,全喷到后车座上。
铁牛拿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, 但仅此而已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铁牛变成了大白!蜷曲的晕了。
我当然不想撇下他,但总不能全军覆没吧?只有我逃掉,日后才有机会救他!
我一扭身,甩开双腿猛跑。
其实真拼大脚板的话,他俩未必是我的对手。
但这两个兔崽子,暗中使坏了。
有一个东西,我没看清具体是啥。它打着旋,往我腿上扑来。
最终它还缠了上去。我一个没留意,外加双腿正玩命的工作呢……这下可好 , 我被绊住了,也就是及时伸出双手挡了一下 , 不然保准是狗啃屎的节奏。
这俩假条子追了过来。李志最积极,冲的最快。
他举着灭火器,对准我。
我好疼,绝对跟摔的有关,但顾不上别的了 , 我对他摆手,“别乱来,老子跟你走!”
这绝不是怂 , 既然注定逃不掉 , 不如退而求其次。我可不想变成小白。
李志很坏 , 突然间,他按了开关 , 灭火器嗤了一下。
但喷口方向略微偏了,一股白烟 , 跟我脸近距离擦过。
我吓得一激灵。
李志恶心巴拉的笑了笑 , 又催促,“爬起来,上车!”
我打心里问候他全家。
但跟王昂相比 , 这货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这时的王昂,已经站在李志身边了。他拿出批评教育的样子:“说你多少次了,能不能别这么下三滥!丢人!”
这哥俩似乎是老搭档了,互相间很熟。
李志故意滴头认错,连说“是、是”。
王昂的双手一直藏在身手,背后一定有啥东西。
他突然又盯着我,把这东西拿了出来。
好家伙,也是个灭火器,但喷嘴比李志手里的,要粗上好几圈。
王昂:“既然要下三滥,就要做到极致!”
我愣了!被他的龌蹉震慑到了。
一股烟之后 , 我简直像被白色的暴风雨洗礼了一样。
但我挺能抗,还没立刻晕 , 只是处在“弥留”的边缘。
我记得自己被他俩抱上车。
他俩又把“警车”上面的车灯拿下来,把车身上的logo撕了下来。
好吧,都是临时贴上的。
一群骗子!
再往下……我无奈的闭上眼睛。
睡了好久,再次醒来时,我睁开眼。
头疼欲裂 , 而且浑身发软,就好像中了邪术一样 , 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。
一定是被打麻药了。
我又低头看了看。
自己躺在一个手术台上。或许……不会是解剖台吧?两字之差,结果是千差万别!
有几个白大褂 , 正举着各种小东西 , 刀具、镊子等等,在我腿上做着什么。
这群畜生,要做什么?
我本想挣扎 , 甚至尽全力的抵抗。但等等……做人嘛,要学会忍耐 , 要蓄力爆发才行。
我把精力又放在左手边。
这里有一个托盘 , 上面有两根注射器。一个里面空了,另一个还是满的。
弄不好是麻药 , 娘的,老子要做一把绑匪了!
我偷偷摸到注射器,也准备寻找下手目标。
到底会是哪个倒霉鬼呢?
问题是:我酝酿的不错,但提前败露了!
有人喊了一嗓子,“他醒了!”
声音好熟!
而被这人一提醒,这些做手术的白大褂,全向我看来。
好尴尬,也让我好害怕!
得了,拼死一搏吧。
我拿出发狠的样子,试着坐起来。但双拳难敌四手,再较真点,至少是七八双手。
这还怎么搞?他们把我按得死死的。
又有人一闪身,出现在我面前。是李志!刚刚绝对是他喊得。
此时的他 , 也穿着白大褂呢。他举起一个注射器,当着我的面 , 还稍微推了推,针头上往外嗤药水。
明白了,要给我注射的节奏!但损不损?注射前还要吓唬我?
突然间,王昂凑了过来。他又拿出批评的语气,对李志说,“别这样好不好,丢人!”
又是这话!
我瞥着他。他双手又放在身后了 , 弄不好他藏着更大号的注射器呢。
这畜生,还来这一套?娘的 , 老子是纯爷们,能被你再次得逞?
我一发狠 , 赶巧我脑袋旁边就挨着一个台子 , 看着挺厚实,是钢面的。
我对准它 , 狠狠磕了自己一下。
好晕!我翻着白眼,再次睡了。但我双手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, 竖起中指来。
王昂会看到的!
老子就瞧不起你了,怎么滴!你还能把我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