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犹豫一番,决定压下性子继续观察。
而且世界之大 , 我也真是开眼了。
接下来老翁嘀咕的同时,也抓起米,一把把的往黑冠鸡的脑袋上撒去。
伴随噼里啪啦的声音,米粒又散落在桌子上。
这还不算什么,最终老翁突然下手 , 拧断黑冠鸡的脖子。
好残忍的感觉!
他让胖童这就找锅,把鸡炖了。
好嘛 , 越来越有“趣”。
这期间老翁不跟我俩交流 , 看起来他表情也不咋对劲 , 神神叨叨那种。
他坐到墙角,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我对棋了解的不多 , 只知道象棋、军旗等等。
而此时的老翁,下的是围棋。
记得朋友说过 , 其实象棋玩的是儒道 , 棋里等级明显,职位有所高低 , 各个棋子也都有它特定的规矩,马走日、象走田之类。但围棋不一样,属于道家范畴,每个棋子都平等,棋术中隐隐包含阴阳五行的理论。
我和铁牛偶尔交流下眼神,但既然老翁无意,我俩也不跟他特意交流。
就这么默默干熬,甚至还看他下了一会棋。
好霸气的进攻套路。我心说围棋不都是一圈一片那种,有攻有守才对!怎么他自己跟自己下的这么怄气和较劲呢。
一刻钟后 , 胖童把煮好的黑冠鸡带着高压锅一起端上来。
老翁也不邀请,当着我俩面 , 吃的那叫一个爽。
本以为这是个仙风道骨的禅师,但这吃相……
铁牛还馋了,忍不住抿了抿嘴。
我偷偷踩了他一下,让他淡定。不然顾客流哈喇子,这算哪门子事!
但老翁吃归吃,把骨头留下了,尤其是鸡头。
他捧着鸡头:“在骨卜里 , 骨较厚呈白色带红点,此为吉卦!若骨薄且不清晰透亮还带黑点 , 此视为凶卦。两位请看!”
我承认 , 这头……他娘的那叫一个黑 , 简直跟被墨汁染了一样。
但老翁又当着我俩的面,把鸡头掰开了。
里面却是白色带红点的那种。
我:“什么意思?”
老翁:“两位的未来,凶中有吉!算是中卦吧!”
铁牛不服:“大翁啊 , 你这鸡不行,品种太坑人!我去市场买个白白的大母鸡,免费请你吃!最后你再看看鸡头!保准上上签!”
老翁摇头 , 又摸着兜 , 找来一个黑盒,这里面装着全是银针。
他拿着银针 , 捧着鸡头,好一通的戳戳点点。
这是啥?所谓的魂签?拜托,骨卜原来是这么个意思!
没多久,鸡头上插着十几根针,它们就在上面一晃一晃。
像鸡头,分明是个刺猬。
老翁还找到一本书,看着很古老那种,页黄了不说,也都快被翻烂了。
他还的边占卜边看书……
我忍不住拧眉头。至于铁牛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大师占卜,竟然还要看书……
但我俩看到的 , 或许都太表象了。
没多久,老翁有了计较。
他放下鸡头 , 盯着我:“小老弟,你体内确实有东西。”
我:“鬼么?”
老翁不正面回答。他继续说他的:“这东西影响你的灵魂和思路,让你卷入到各种是非之中,但庆幸的是,关键时刻,他也会帮你!”
他这番话很抽象!但我承认 , 也都击中心坎了。
假王平是这样。有了他,我生活有太多的变化 , 但也因为他 , 在几次危险时刻 , 我稀里糊涂的逃过一劫。
老翁又看着铁牛:“至于你这胖子,虽然没这小老弟严重 , 但体内也有东西。他并不总出来,但一旦出现 , 会让你异常勇猛和莽撞。”
铁牛嘘了一声 , “老家……这位大爷,看走眼了!打脸不?我能吃能喝、能拉能睡 , 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,怎么可能也有鬼!”
他还特意扇了扇手,似乎遇到什么恶心的事,想把它扇开一般。
胖童跟老翁不同,很童言无忌的跟铁牛顶嘴,“你个大肥子,懂个啥呀?我老师说的,怎么可能有差错!”
铁牛较真:“鬼在哪?要是能让我俩感觉到,算你赢!不然……”
他大手一伸:“退钱,还得再赔五千的精神损失费!”
胖童:“凭什么?你们是强盗!”
铁牛:“心虚了?怕赔钱?知道老子干啥的不?公安局有人!”
拜托,一个孩子而已,懂什么公安?
而等他俩又这么呛了几句,老翁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好有力!这真的是一个老人?弄不好我俩互相角力捏手的话,我都不是他对手。
他叮嘱:“看着我。”在我俩对视后 , 他又凑过来,在我耳边嘀嘀咕咕。
好像是佛经 , 又好像是什么咒语之类的。我完全不懂,但怪就怪在,又听了几句后,我脑中澎湃了。
像经历了一场暴风雨。
那感觉……更严重的还在后面。
一幅又一幅画面,还是不连贯的那种 , 陆续出现在我脑海中。
但它们都跟同一个人有关:假王平。
雅痞的他,纸醉金迷时的他 , 还有热血搏斗时的他。
他!他!他!怎么全是他呢?
我还头痛欲裂 , 忍不住惨哼几声。
在老翁松开我的一刹那。我急速往后退。
这老家伙很邪乎 , 潜意识告诉我,远离他为妙。
他又盯着铁牛 , 突然喔喔几声。
调子很怪,像狼嚎 , 但又像狗叫 , 还是一只发情的狗。
铁牛跟我差不多,刚开始没啥 , 渐渐地,他表情木纳起来,也紧捏着双手。
我相信没看错,他浑身肌肉也在膨胀。原本挺松快的衣服,立刻变得紧绷绷。
伴随老翁及时住嘴。铁牛虚脱一般,身体一软,靠在椅子上。
也就是我及时凑过去扶一把,不然他还会秃噜到地上去。
老翁:“懂了?”
我和铁牛互相看了看。
我不知道他到底咋想,我是服了。刚才的经历 , 假不了,也做不了假!
我:“能驱鬼么?”
铁牛改口:“仙师,靠你了!”
我发现心态能影响对别人的态度。我俩现在相当配合。
老翁让我俩都躺在一个长条沙发上。
这沙发貌似也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。
老翁拿个怀表,先在铁牛面前晃啊晃。
铁牛:“仙师,你这是催眠?不对吧?这不是国外的技术么?”
老翁让铁牛别说话。至于胖童 , 插话说,“大肥,都啥年代了,不知道中西结合么?”
我有点无语,这么说,基督和菩萨也是同时存在的了?再加上上帝和佛祖,他们四人经常聚会?还一起打麻将?
而这么持续了半分钟吧 , 老翁往铁牛脸上贴近,似乎也念叨一句啥。
好快!铁牛一下子昏睡过去。
这就是所谓的法力?我连连发愣。
老翁用同一个套路 , 把怀表放在我眼前。
他让我盯着怀表。
我看啊看 , 也品着心里的感觉。
没有困意!反倒越来越精神 , 就这状态,怎么可能一下子睡着?
但我小瞧老翁了,或者说小瞧他的手段了。
老翁凑近 , 念叨句,“嘟!”
我整个人一软。
不是这个嘟有什么法力!他喊话的一瞬间,还喷出一口气。
好甜!打赌这玩意是迷药,十有八九还是乙醚!
什么良好的精神,什么不困的状态?
在意识渐渐消失的那一刻 , 我骂了句,“尼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