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在乎这个问题,甚至一度追问。但兰兰沉默 , 并没回答。
我知道,她心里早就答案,只是不想告诉我。为什么这样?时机未到?还是就是不想让我明白呢?
接下来一整天,我和铁牛一直在骨工厂晃悠着。
大部队没走,我俩各自心爱的女人也没走,所以……
这也绝不是我俩再当奴隶的一天 , 相当有收获,甚至场面也很壮观。
首先警方把这批奴隶、工头都统一送走了。想想吧,这得多少人?
有个别的工头 , 尤其是肥子 , 醒来后发现被逮捕了 , 竟依旧很嚣张,跟警察一度叫嚣。
但也不想想 , 法网已然笼罩在骨工厂上方,还有人敢撒野?
肥子的后果可想而知。有句话叫杀鸡儆猴。他就是那只倒霉鸡,被修理的那叫一个惨。
再说“赃货”方面。地井、窑湖,还有各个充当仓库的土坯房里……
警方专门找了一处空地 , 把一具具骨架、一个个半成品骨玩乃至各种骨雕和骨饰品 , 全摆在这里。
从专业骨玩贩子的角度出发,我很肯定的说 , 这都是钱!一旦抛售,那将是一笔巨款。
也甭说别墅靠海的话了,那是整个楼盘靠海的节奏。
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,是四十来具完整的人体骨骼。
森森白骨,也有被处理过后的带血或满血骨,它们无形中散发着冰冷和亡魂的气息。
我和铁牛一度站在这些骨架面前聊聊各自看法。
铁牛最想知道的,是从哪弄到的这么多的骨源?难不成跟死去奴隶有关?还是说跟骨工厂周边的那片坟地有联系?
当然了,也有警方找来的专家及时赶到这里,一共五个人,他们蹲在这一片人骨中 , 又是研究又是交流着。
按照其中一个眼镜男的说法,这些骨头 , 其实大部分都是动物的,言外之意,是高仿的。
我和铁牛的第一反应,全愣住了。
我反复品味眼镜男的话。铁牛很直接,也很较真的走过去。
他指着这些骨架 , 质问:“A货?开几毛玩笑!你要说有人做个假嘎巴拉或人骨念珠啥的,我或许还会信 , 但看好了 , 这可是整个骨架。”
眼镜男特意拖了拖镜框。
这货真是好脾气 , 尤其情绪上没啥波动。
他淡定的指着几处地方,回答说:“像骨架的这些地方 , 要么是猪骨和猴骨冒充的,要么就是技术合成的。”
铁牛:“人造骨?”
眼镜男点了点头。
铁牛:“老兄啊 , 人造骨是金属做的好不好。这些骨头 , 哪里有金属了?而且你看看,密度这么好 , 还很润透,具有丝状纹理。这绝壁是人骨!”
但接下来,眼镜男又跟他好一番耳语。
我不知道具体内容,更不知道这个专家又列举了什么例子。
反正铁牛一直是个很犟的主儿,但最终,他竟认可了眼镜男的说法。
他还点头:“懂了,原来是这样!”
专家不愧是专家!
而我打心里有另一个猜测:如果专家说的全是对的,这里的假骨头,会不会跟方子有关?
往深了联系,布鹏的方子是从狂叟那里偷来的。而狂叟的方子,很可能跟我从骨镇得到的锦囊是同出一辙!
我也别不识货了,等回去后 , 好好研究下那些锦囊吧。或许里面的资料一旦全被破解了,其内容会完全震慑到我呢。
而除了送人和统计“赃货”以外 , 警方也对杨天佑的石像做了一番研究。
又是另一批专家,估计跟考古或者研究古文明之类的有关吧,但穿着上……都是老学究的打扮,戴眼镜的也居多。
他们围绕着石像,还有对着那个最大瓦房里的三眼铜像 , 是好一通的拍照。
我很想知道,这三眼铜像到底是个啥。
我找个看起来很有学问的专家问了问。
这货挺有脾气 , 他:“当然是二郎神了,不然你还见过别人有三只眼么?”
我特想脱口而出:三目童子!但算了 , 这就是绣花枕头 , 学问不咋滴,不跟他抬杠了。
而我联系着曾经听到过的各种消息 , 自行分析一番:这里原本有个村子,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 , 一直与外界隔绝着。村里也信奉着原始巫教 , 弄不好还属于芈教的旁支。原本这里很祥和,但布鹏闯进来后 , 把一切都打乱了,甚至鸠占鹊巢,把好好的村子,变成了一个充满罪恶的骨工厂!
我打赌,自己这猜测八九不离十。
这样又是一个晚间。在兰兰和英子的授意下,我和铁牛离开了。
但不是坐火车离开平化,只是单单从骨工厂撤离,回到山峰之上。
警方似乎要把整个骨工厂封闭,闲杂人等,不得入内。
而我和铁牛 , 就属于闲杂人的范畴。
兰兰还给我俩在县城里找个宾馆,供吃供住 , 所有费用全部由警方报销,让我俩别急,好好住上一段。
这原本是好事,我和铁牛也能借此好好调养一下。
但自打住进来后,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。
不是身体哪个部位疼!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上的问题。
比如我和铁牛都是老资格烟鬼 , 我俩住在一起,房间内经常是烟雾环绕的。
但现在的我 , 对烟味很敏感 , 很烦。
有次铁牛抽烟 , 我闻的那叫一个受罪。
我不好意思直说让他把烟掐了,最后只能侧面劝了句:“大牛啊 , 吸烟容易得肺癌,少抽为妙!”
铁牛叼着烟,坐在床上抠着脚。
他满不在乎的一笑 , 指着自己:“知道我是啥么?”顿了顿后 , 他提高声音,“癌!老子外号就叫癌细胞!”
好吧!我打量着他,头次见到这么大的细胞!一百八十来斤啊!
另外再举例,早晨我刷牙的习惯也变了 , 还有穿衣打扮,更偏爱雅痞风格的。
我隐隐担心,单说雅痞这一块,分明是假王平的口味。
难不成我正慢慢向他靠拢,甚至最终会变成他?
我还记得一个科幻电影的剧情:一个人的影子,最终成了主人,而主人,慢慢变成了影子!
好吧,别说的那么高大上了,其实就是机器猫里的段子。
但别人看到这段子,顶多是捧腹一笑 , 而我是真摊上这事了。
又经历了一整天的观察和斗争,赶巧到了饭点 , 我和铁牛一起下楼,准备吃午餐。
铁牛跟我吐槽,说兰兰和英子咋一直不过来呢!我想她们了!
其实他应该只想英子才对吧。
我随便应了一声,权当回答了。
有两个服务员,正在走廊里聊天呢,是那种瞎聊。
其中一人问 , “你前一阵不是说被鬼压床了么?找了老翁,现在怎么样了?”
另一人:“全好了!原本我都绝望了,那鬼一直缠着我 , 甚至都控制我的身体了!但老翁一出马,手到病除!真是神了!”
我突然止住脚步。
铁牛一直跟在我身后 , 他一时大意 , 还撞在我身上了。
铁牛:“根子,你倒是走啊!”
我把精力都放在那两个服务员身上。
老翁?弄不好是这镇子上有名的大仙儿吧!老子要不要也做点啥?比如……送个鬼之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