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我先压下他是不是卧底的这段疑问,又追问:“你跟布鹏到底怎么回事?而且你把狂叟害死了?你以前到底做了什么?”
面对这一系列的连珠炮 , 可恶的假王平,打了打哈欠,回了句,“无可奉告!”
随后他又说困了,跟我道了句晚安。
一眨眼间,他消失了。
不会是又躲在我身体里睡着了吧?
我喂喂几声 , 也带着赌气的念头。我又想砸脑袋,把他叫出来。
但……不行了 , 实在是疼。
我没笨到把自己弄残。
我又独自待了一会 , 甚至坐到地上。
原本说好不坐的 , 但此时我的心态又变了,想坐一会了。
坐着 , 能让人感受到地面。踏实一些!
一晃到了晚上,我们仨晒好了那三副骨架 , 但按约定 , 每一天我们都得从湖里捞出新的骨架。
所以……骨工厂没人性啊!我们顶着疲惫的身体,拖着渔网 , 又钻到窑洞里。
古人挂窑子,那叫一个花天酒地与舒服!我们逛窑子,那叫一个凄惨。
那话咋说?都上过九年义务教育,差距咋这么大呢?
而就当我们来到湖边没多久,黑痣出现了。
他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,边走边闻着手,一脸陶醉样。
铁牛压低声音骂,“这缺德兽绝壁刚摸完,现在手有余香呢。”
香?呵呵!我拿出不敢苟同的样子,瞥了他一样。而且这大牛子 , 脸上竟然是嫉妒恨的表情。
本以为接下来黑痣会拿出雪花膏呢,我们仨抹了油油 , 也能尽快下水。
但他没急,走近后,对我摆摆手:“你个杂……跟我走。”
今天竟然没爆粗口!这很让我诧异。而且跟他去哪?
我问了一句。他只是催促。
铁牛对我使个眼色,那意思:小心一些。
我无声的点点头。
整个窑洞是四通八达,除了我们所在的平台 , 还有无数个类似的地方。
我怕迷路,跟着他的同时 , 也默默记着路线。
一共经过了四个平台 , 最后来到一个死胡同。
这里的地面很有特色 , 没啥岩石,全是湿乎乎的砂砾 , 一脚踩上去,都能溢出水来。
我很敏感,问他到底要做啥?
黑痣面对着我 , 先是严肃的打量着 , 突然间,他猛地伸手 , 拽住我胳膊。
好大的力道。而且绝不是搏斗,他没这方面的意思。
在他强力的拽扯之下,我身不由己的往前走了几步。
他一直留意脚下呢,最后猛地岔开腿。
我承认,自己大意了,一脚往前踩过去。
恐怖的一幕出现了。
我的两个脚踝,先后陷到砂砾之中,甚至整个身体也飞速的往下落。
沼泽!我第一反应冒出这个词来,但不对!更应该是……泥沙陷阱!
我在部队时学过这个。这种陷阱做法很简单,只要保证某处泥沙里的水分达到一个比例 , 这陷阱就做成了。
一旦有人踩在上面,就会慢慢陷入 , 虽然一时间不会致命,但里面的真空环境,外加强大吸力,会让陷入的身体组织慢慢缺氧和坏死。
我不放弃的挣扎几下,但根本没用。
我还破口大骂起来 , 什么混蛋、杂碎之类的。
恨自己没有铁牛的毒舌,骂的太轻!
黑痣并不动怒,任由我发泄。
他还故意蹲在一旁。
慢慢的 , 我累了 , 也真是骂不动了。外加明显感觉到 , 下身很麻很痛,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一样。
我又想试着喊救命 , 但稍一琢磨,放弃了。
前不着村的地方,就算喊破喉咙又如何?
为今之计 , 还是跟他谈谈吧。
我强行稳了稳神,问他到底想干什么?
黑痣掏出骨戒指 , 先露出柔情的一面,但又立刻沉着脸。
他:“你跟布鹏是一伙的,对吧?你敢忽悠老子!”
说完 , 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我明白了。不过也不怪他,他什么都不懂,又看到我和布鹏在遮阳棚内的那些亲近的小动作,因此才会多想。
我接话解释一番。那意思:你看到的都是假象,我怎么可能跟他一伙?是绝对的死敌!
黑痣似乎很抵触,在我说话期间,他时不时冷哼。
之后他找来一根粗树棍。用它隔远拍打着我。
真是玩心跳,原本我只陷到腰间,但随着这么一拍,我又往下陷了一截。
也顾不上脏不脏了 , 我立刻往前一趴。
让受力面积增加,减小局部压强 , 这也是很简单不过的道理。
我看自己身体又停下来,忍不住的长呼一口气。
黑痣:“知道么?你和那个大块头,刚刚都升职了。成了骨工厂有史以来,头两个成为特等奴的人。”
顿了顿后,他怪笑连连:“特等奴从来都是理论值 , 因为没有奴隶能熬到这一步,撑死了是个一等奴而已。”
我联想到了大楷。他绝对是一名命大的老奴隶了 , 但现在啥样了?骨瘦如柴 , 就这身子骨 , 跟半只脚踏进棺材没啥区别。
而提到升职……我一脑袋问号。
这分明是布鹏授意的,他为啥这么做?
黑痣给我小片刻的思考时间。他:“老兄,你最好别藏着掖着 , 给我一个好的解释,不然……我承认 , 你既然是特等奴了 , 只比我的级别低一点点,我没办法用手环把你杀死!这会坏了规矩 , 我也会被严惩,但……你要是自己误入禁区,因此自杀的话……”
黑痣一耸肩,做了个很遗憾的手势。
我暗骂句草泥马。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阴险坯子!
黑痣又想用树棍折磨我。
我知道,自己还是别瞎忽悠的好,毕竟人命关天。
但想让我全盘托出,尤其把假王平说出来……
比如我这么说:从前有块魔骨,它里面住着一个鬼,而机缘巧合下,我血盘了魔骨,把这只鬼放了出来。而且这魔骨除此之外,还有其它惊天猫腻等等……
拜托,他能信?
反正我要是作为旁听者的话,肯定不信!
我最后采取了折中的法子 , 真假参半吧。
我巴拉巴拉好一通说:布鹏有个老搭档,现在投靠警方了。他不仅做了污点证人 , 还提供很多证据。我这次来,就是冒充了暴民,而铁牛冒充了傻彪,各种机缘巧合下吧,才让布鹏误会 , 甚至产生信以为真的念头。
黑痣没冷哼,更没什么冷嘲热讽的举动。
他一直默默听着。
我发现这也有好有坏 , 好的是 , 没人打断我思路 , 让我能很好的发挥。坏的是,自己这么瞎咧咧 , 很枯燥。
我最后嘴巴都干了,也实在说不动了。
我努力抬头 , 盯着沉思的黑痣 , 喂了一声。
我:“老兄,什么情况?你给个态度啊!”
黑痣:“那个污点证人,现在怎么样了?”
我一愣,但又秒懂 , 这小子,信是肯定信了,这也间接说明,老子成功了!另外他更在乎那个污点证人,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