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联想到一个词:大头鬼!
各地都有关于大头鬼的叫法,抛开迷信而言 , 上海那边代表不吉利的人,广州则代表有钱人。
而我眼前这位,他真是纯粹意义上的大头鬼。
那脑袋……跟肩平齐,我都怀疑咋长得。
他还顶着一个大篓子。
佩服啊佩服!就这状态,他还能稳稳的走在栈道上。
但问题也来了。我俩和他即将碰到一起,怎么过?
根本没法让路。除非有一方能转身 , 原路返回。
我这边当然不可能。所以我对他打手势,让这哥们通融一下。
这大脑袋压根不回应。
他还拿出一刻不停的样子 , 继续往前走。
我和铁牛悄声商量。
铁牛绷着脸 , 提醒说 , “一会再下个最后通牒,这兔崽子还不乖的话,咱俩把他搞下去!”
下方可是万丈深渊!
我瞪了铁牛一样。权当这爷们只是放狠话而已 , 不然……尼玛,岂不是赤裸裸的谋杀?
这么一耽误,大脑袋离我俩很近了 , 几乎面对面。
这人不仅偏矮 , 肤色还极黑,此外我留意到 , 他脸颊上有东西。
古代有个刑法叫黥刑,就是往脸上刻字,然后充军发配。
但他脸上不是字,而是图案。
让我心惊肉跳的图案:骷髅脸。
突然觉得,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,我也大胆猜测,骨工厂真就在下面。
我紧紧捏着爪子刀,至于铁牛,别看隔着我 , 但也把刀往前伸了伸。
我俩是随时做好搏斗准备了。
毕竟我们跟骷髅脸这帮人有仇,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啥?
稍微尴尬了一会,大脑袋阿巴、阿巴起来 , 还熟练的打起哑语。
老子看不懂。至于铁牛,他看了半天,吐槽:“这什么几把玩意?”
大脑袋似乎能听懂,他嗔怒的瞪了铁牛一眼,做起简单的手势。
明白了。他想让我俩往旁边让让。
我都怀疑自己看没看错?他真能过去?
我稍有犹豫,有了个计较。
我和铁牛紧贴山壁 , 把外面狭小的不能再狭小的空间腾出来。
有本事就过吧!我这么想着。
大脑袋稍微调整下姿势,尤其掂了掂头上的篓子。
开眼了!就跟去马戏团看杂技一样。
大脑袋踩着栈道最边缘 , 简直是命悬一线的节奏。
而且他平衡超级好。就这么一步步 , 先跟我擦肩而过,之后跟铁牛……
铁牛是实在人 , 有啥说啥的来一句,“牛逼!”
大脑袋咧嘴一笑。
貌似……没啥危险。我暗中松了口气。
我俩不耽误,继续前行。
但老话说:瞎子精、哑巴毒!果然没错!
这死哑巴 , 这个沙雕脑袋,悄悄的一转身 , 把篓子放在栈道上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 , 他脸上出现坏坏的表情。
他扯嗓子,阿巴一声。
我和铁牛扭头看他。
他迅速把盖着篓子的一团棉布掀开了。
咯咯咯!他用这种能刺激我神经的声音 , 尖叫起来。
不是笑!但怪异立刻来了。
篓子里吱吱声此起彼伏!一只又一只的……这什么玩意,从里面窜了出来。
它们有兔子那么大,长得也有点像兔子,但耳朵很短,有一支长长的尾巴。
最让人恶心的,是它们的整体外形。
几乎就是皮白骨头的节奏,有些地方,皮肉都没了,露出森森白骨。
至于毛发……别提了 , 某些区域极其茂盛,像脑袋和下腹 , 某些区域,却跟和尚脑袋一样。
老鼠?我冒出这种念头,但老子这辈子头次见这种怪老鼠。
我姑且给它起个外号:骨鼠!
哑巴指着我俩,又咯咯咯的跟骨鼠交流。
娘的,乍一听是天方夜谭 , 人和老鼠怎么有共同语言?但真颠覆我的世界观,这帮骨鼠似乎听懂了。
它们一脸狰狞 , 争先往这边冲。
这是要咬我俩的节奏。
坏就坏在 , 这里哪有施展的空间?更别说打斗了。
见机不妙 , 我果断提醒,“快逃!”
还什么慢悠悠的走?我是拼了,要多快就有多快的撒丫子奔。
好几次差点踩秃噜了 , 但幸运女神站在我身后了。
伴随身后栈道上的噼里啪啦声,我和铁牛逃了几十米的距离吧。
很不容易了!也尽力了。
但还是被这帮讨人厌的小怪物追到。
骨鼠先对铁牛下手 , 扑到他身上。
铁牛大叫大嚷 , 什么勾人打死你,艹你九十九代祖宗之类的话 , 全从嘴里蹦了出来。
他还轮着爪子刀,试图杀鼠。
这把刀很锋利,倒是成功灭了两只,但这一次,铁牛把刀戳到一只骨鼠的脑门上了。
那画面……骨鼠疼的乱叫,而刀呢,硬生生镶到上面。
我让铁牛别慌,我冒险退回去帮忙。
前一秒,他还在我视线范围内,下一秒……人没了!
他带着那只倒霉鼠 , 其实他也是个倒霉蛋。这一人一鼠,坠落悬崖。
我觉得眼前一黑!完了 , 铁牛这辈子,在这破地方画句号了。
其它骨鼠反应真快,又向我扑过来。
怎么办?我硬着头皮,使劲轮着爪子刀。
其实我是悲大于喜。眼前这形势,非常不乐观!
但意外来了。绝对是潜意识作祟。
我张大嘴,哇哇、哇哇的叫起来。
好难听 , 粗犷的嗓音下,还有一股子用报纸蹭玻璃的那种噪音。
艾玛 , 我忍不住的直捂耳朵。
至于那些骨鼠 , 跟暴走了一样。
也别说进攻了 , 它们原地乱窜,也有骨鼠拿出熬不住的架势 , 主动向栈道外一跳。
这是自杀的节奏?
我愣了,自己这哇哇声这么厉害?娘的,不就是乌鸦叫么?为什么不学猫?岂不更有威力?
我立刻调整策略。
但我不是学口技出身 , 效仿几下后 , 我有捂脸的冲动。
我这只猫,绝对“打花”了!不然咋这么激动和风情万种呢?
我也后悔了,不该贸然行事 , 既然原来的哇哇声有效,就这么一直叫下去不就得了?
这可好,又学了猫叫后,我突然发昏,眼前都黑了。
脑袋里胀的厉害,体内那股气,又出现了,还乱窜到脑子里。
无奈!郁闷!蛋疼!
我腿软之下,竟然一打滑。
一个黑影,顺着栈道跌落……
吓死个人!风在耳边呼呼吹,身体控制不住 , 处在一种疯狂失重的状态。
如果还能活下来,以后见到跳楼的 , 我绝壁会上前一番暴骂式的开导:知不知道跳下后多恐怖,啊?知不知道死前会多难受?
但这时候说这些有啥用?
闭上眼吧,千万别见到自己死时候的惨样!
我带着绝望的念头,闭眼时还念叨一句,拜了,兰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