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此静谧的夜里,我摸着兜 , 掏出烟。
点了一根!久违的味道!而且老烟鬼都懂,在黑暗中抽烟,也有一种另类的享受!
跟我预料的一样,随着烟味的四下扩散,没多久铁牛醒了。
配合着那种上瘾的嗅来嗅去,他对我摆手:“哪搞的?快!给老子来一根!”
我把烟盒丢过去。
很快,黑黑的屋里 , 出现两个红点点。
我发现铁牛的“吃相”很难看,很用力吸那种。我因此劝:“哥们 , 再这么下去,你会得癌的!”
铁牛不在乎 , 更不搭话。
连吸完两根 , 他倒在床上,看架势 , 想继续睡。
我能同意才怪。
我也把他强行拽起来。
铁牛打哈欠:“做什么?多休息吧,明儿还得坐船呢。”
那是艇!潜艇的艇好不好?
但这不是关键。我一转话题:“走之前,咱们得把老蛇抓住!”
铁牛一脸纳闷 , 顺带着还指了指:“这货在这呢!兄弟,你没睡醒吧?”
我:“这是假的!”
“假?”铁牛明显激灵一下。但他一定以为我逗他呢。
他哈哈笑了。
我很严肃,而且老子是这种乱开玩笑的人么?
我补充:“这老家伙叫老表!是老蛇的仆人!”
其实老表在某些地方 , 也有表哥的意思,但我相信,此老表可不是老蛇的啥子表哥!
铁牛听完后 , 也有些严肃了。
他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真老蛇在哪?”
我附耳念叨一句:“真老蛇就是小童,咱们带回来的小家伙。”
他瞪大了眼睛。
他又开始了抒情模式:卧槽、卧卧槽啊!
我见怪不怪,也料到他会这样,因为真的很劲爆。
铁牛摇头,估计还是不太相信。
我继续:“老蛇天生是怪胎,据说到了老年,他竟然越长越返老还童了。而且他天生有一股子怪力,十分厉害,但每年都有七天的衰弱期 , 就跟女人有大姨妈一样。”
铁牛眼睛越瞪越大,也用这幅表情看着我。
我最后一耸肩。
铁牛摸着烟盒 , 又一口接一口的连吸两根烟。
我把烟盒抢回来,真不能再抽了。但我可以再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。
这样又过一会,铁牛:“这么说,他现在正大姨妈呢?所以能轻而易举的被咱们掳来?”
我暗赞一句。有时候他还是挺开窍的。
我:“从咱们登岛那一天开始的,而今天,就是这第七天的最后一天。”
铁牛:“你怎么全知道?”
我把目光放在老表的身上。
我又爆了一个猛料:“知道么?咱们很幸运!这老表之所以一直昏睡 , 是因为他的七窍没被挡住,不然……挡的一刹那 , 他会醒来,也会相当恐怖和狂躁!”
铁牛随口回复:“不对啊 , 那小童说挡七窍是……”但突然地 , 他又止住。
铁牛一脸恨意:“这个小王八犊子!阴险的要死!走,把他逮住,扒皮抽筋!”
我也是这个意思 , 但仅仅是抓人,至于再往下 , 押回去交给警方吧,我俩没权利用刑!
我还特意把捆着老表的两根腰绳拿了下来。
铁牛一度犹豫。而我让他放心。
这货醒不来!至于腰绳 , 我得临时用一用,捆那个装萌的熊孩子。
我俩一人拎着一套腰绳 , 悄悄的离开屋子,又一路来到隔壁。
这里的门也半开着,我稍微探头,往里瞧着。
兰兰和英子还在睡着,但老蛇呢?
这熊孩子不见了!
第一反应,糟了!我们还立刻冲进去。
铁牛拽着英子,使劲晃着,让他媳妇赶紧醒醒。
但英子毫无反应。
我没这么粗鲁,只是探了探兰兰的鼻息,外加她的脉搏。
应该是晕了!问题不大。
我俩又一起商量着。
铁牛怀疑老蛇跑了 , 趁着夜色,偷偷溜回到黑土著了。
我觉得未必 , 也发表看法:“如果我是他,就等到明天早晨,自己身体恢复后,把所有人都收拾了!现在回去,是不是太废物了?”
铁牛学我刚才那样一耸肩:“那你解释解释,老蛇去哪了?”
有句话叫东施效颦。老子耸肩,那叫一个潇洒与酷,而铁牛呢……咋看咋痞子和流氓!
算了,这动作真不适合他!
而我继续想了想 , 提议:“出去找一找,这货或许没走远 , 至于干啥去了 , 等找到他,咱们就有答案了!”
铁牛点头。
我俩没分开 , 结伴以整个小部落为中心,就这么四下走上了。
当然也没瞎走 , 用那种一圈又一圈的扇形走法。
一个钟头后吧,有所发现。
隔远看 , 树林中有处空地 , 有个小人正盘坐呢。
就是他!我对铁牛打手势,我俩弓身踮脚 , 悄悄靠过去。
最终借着一棵老树作掩护,一同盯着老蛇。
他虽然还有小童的身体,但完全不像个孩子了。
那坐姿……跟个老道一样,一看就是个老手。另外他打着古里古怪的手法,很玄乎,还张个大嘴,把舌头伸了出来。
我不知道吉尼斯记录里,舌头能伸多长,但眼前的老蛇 , 把我吓到了。
估计能有半尺吧,整个舌头还绷得溜直 , 在舌头上,还放着一个东西:核桃版大小的人头。
很精致,人头的双眼也发着绿幽幽的光。
我的心跳啊……貌似一直跟个鼓一样,不仅有力,还十分快。
我捂着胸口!
首先能肯定 , 这人头可不是那个通行证,因为更加袖珍;其次 , 这人头也好 , 老蛇也罢,似乎真的有什么魔力!不然发光怎么解释?
铁牛更是悄声提醒:“妖法!绝对的妖法!”
我深吸几口气 , 往下压一压自己的不安。
得想办法,及早擒住他。
我绞尽脑汁的琢磨方案。
而突然间 , 老蛇把舌头缩了回去。那颗迷你人头,自行往下落 , 但他很迅速 , 一把将人头抓到手里。
老蛇跟个弹簧似的,一跃跳去 , 还往我俩这边望着。
一个童音响起:“谁?”
我知道躲是躲不下去了。
既然如此,我和铁牛硬着头皮,先后走了出去。
老蛇的夜视能力真强,认出我俩后,他稍微一愣,但又拿出萌呆的样儿追问:“两位大叔?你们……也是来撒尿的?”
这里离睡觉的地方至少有半里地。我特想问,我们有瘾是吧?大半夜跑这来嘘嘘?
本来我还想虚情假意一番,跟老蛇再聊会,尤其找下手的机会。
但铁牛不是个好演员,这一刻也很直肠子。
他怒骂起来。左一个王八犊子又一个老灯笼的。
老蛇收起了原本的笑脸。而接下来,他流露出的 , 是很沧桑的表情。
他点头:“不错!竟然看破我了!你们很聪明。”
他鼓起掌来。
只是……这么个小屁孩的外表,却如此装大人 , 太让我适应不了。
老蛇又话题一转,“你们聪明?但未必有我聪明!”他自负的笑起来。
铁牛不服:“就你?这么大点的脑瓜壳子,还聪明?十位数以为的加减法都学会了么?”
老蛇动怒了,眯着眼睛,用童音回答:“敢瞧不起我!”
铁牛:“就瞧不起你了,咋滴?不然你口算下,3。1415926加上3。1415927等于多少?算不出来吧?笨蛋!”
我承认,铁牛真是斗嘴炮的高手!
估计老蛇也头次遇到这么个主儿 , 他稍微一犹豫。
好吧,择日不如撞日!现在就是个机会!
还费什么话?我提醒:“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