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耳边又有苍蝇出现了。郑雷生使劲摇着我 , “根爷、根爷”的大喊着。
好烦!真想把苍蝇掐死,这么一来,世界就安静了!
另外好丢人。坐起来随意一抹,尼妹!半拉脸全是哈喇子!
老子得了病,得治!
我找来纸巾,胡乱擦了擦。
也好在只是自家兄弟面前丢人,不然……以后怎么做人?
随后我们说起正事。郑雷生指了指朱瘟。
这爷们被五花大绑,丢在旁边的墙角,一脸通红的昏睡 , 估计是醉大发了。
郑雷生咬牙切齿,那意思:把这个叛徒交给他 , 他要用最牛逼的2cc , 还是加剂量那种 , 狠狠问候朱瘟。
我曾一度期待,希望2cc有效果。但……红鼻子的教训告诉我,2cc就是个坑!
我让郑雷生先歇会,至于朱瘟的事……
我有一个人的电话。他名字很俗:大海。就是大海啊全是水的那个大海!但实际上 , 他是那六个壮汉的头儿。
我也没经过兰兰,不然显得麻烦。直接找了大海。
接通后 , 我直奔主题,问他会不会审人?
大海好奇:“什么犯人?”
我把朱瘟的事 , 挑着说一说。当然了,主要突出朱瘟的劣迹斑斑 , 而且让大海知道,朱瘟身上的秘密,牵扯着自杀案呢。
这话没夸大,真是如此。
大海一口应下来。但我还不放心,提醒他:“朱瘟挺能抗,估计连2cc这类的狠药都不怕!”
大海微微一笑。娘的,一个大老爷们,笑的如此温柔?
他:“问话可是一门学问,我在米国接受过专业培训,像2cc这种,都是新手才用。在我看来 , 先跟朱瘟接触下,了解这人什么脾气属性。如果是个软柿子 , 可以考虑用特殊逼供,他扛不住了!但如此他有一把硬骨头,就捧他,顺着忽悠,一来二去,他说的话就有漏点!至于更具体的嘛……”
他又巴拉巴拉好一通。
我承认 , 低估这小子的口才了。也记得别人跟我说过,每个人都有一个嗨点 , 一旦触碰到他的兴趣 , 那张嘴 , 就跟黄河泛滥一样一发不可收拾。
摆明了,大海的嗨点是审问。
我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一番:军方的人,果然不一般!牛逼!很牛逼!
大海又腼腆起来,回答说哪里……
好吧 , 真是个低调的装逼汉。
但撂下电话,我回过味来。
这就是米国学回来的理论?嘘吧!这不就是中国古语说的威逼利诱么?
后续事 , 比如怎么把朱瘟交给大海等 , 我让郑雷生负责了。自己这个老大,也不能凡事亲力亲为,哪有那时间?
我从这房子离开时 , 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换做平时,我肯定困得打蔫,但今天不同。那精神头……
我也心事重重。
直接回到店里,顺带着,我去了一个24小时超市,买了些熟食和酒。
我在店内摆了一张小桌,倒了两杯酒。我一杯,另外那杯,空放在旁边。
我就这么跟自己聊起来。
乍一看很精神病 , 但别有用意。
我有点害怕了。害怕体内的那个他!
这都第几次了?他跟个妖怪一样,总是临时控制着我。
我承认 , 他很厉害,那逻辑、那思维……没有他,朱瘟就不会被逮住!
我也怀疑,难不成是自己精神分裂?曾经听过这方面的新闻,尤其国外有个牛人,他分裂出二十四个人来 , 也就是人尽皆知的二十四个比利。
但综合考虑,我又觉得 , 可能跟骨玩有关。
顶级骨玩啊!果然是很有奥秘的。
我这次之所以喝酒 , 是想把那个他唤出来。最好我哥俩能聊两句。
我自行嘀嘀咕咕、磨磨唧唧和婆婆妈妈。嘴干了就喝酒 , 然后继续。
但没啥反应!
我很郁闷,索性又换了个办法 , 开始辱骂。
骂那个缺德玩意,还怎么脏怎么来。这也是刚从大海那学来的 , 既然好说好商量不行 , 那就换套路。
没留意具体过了多久。
天边都蒙蒙亮了,我瘫在椅子上。
好尼玛的累!没想到自言自语竟这么费体力。
突然间 , 我潜意识的笑了笑,还忍不住的念叨:“有趣哈!”
我愣了,没错!是他娘的,他来了!
我一手捧着一个酒杯,跟打了鸡血一样,站起来边走边又念叨。
感觉很奇妙,脑子胀胀的,这绝不是高血压啥的。
有戏!有戏德勒!
操蛋的是,有人从背后一把扶住我,很迅速很突然的那种。
他还喝了一声:“喂!”
老子太全神贯注了,被吓得一激灵!
好嘛,脑子一下子清静了!
我整个心,拔凉拔凉!整个人也跟个傻子一样 , 愣在原地。
身后这货,嬉皮笑脸的 , 他就一地痞流氓,我呸!坏事的主儿!
他转到正面,指着我,“根子,就你这胆儿?啧啧!”
是铁牛!
他又拿起我手中的酒,念叨句,“渴死了!”
这货……还有心喝酒,竟全喝了!
别拦着,我要杀了他!
我气的都想打嗝!但算了,毕竟这是我兄弟。
我稍微缓了缓,问他咋知道我在店里?
铁牛:“老子只是路过 , 发现店里有灯,就溜进来看看。对了 , 小川那里,搞定了!”
他还做了个ok的手势。
我拿出手机瞧了瞧 , 那个备用的跟踪器 , 有提醒了,正在附属医院。
行吧 , 这小川子到底有没有问题,拭目以待!
至于这酒和熟食,哎 , 总不能浪费吧?我跟铁牛坐下来 , 一起吃吃喝喝着。
一晃过了一天。
大海那边没有结果,但他说 , 正给朱瘟熬鹰呢,外加耍了个别的手段,估计快了!
我希望他别夸海口,不然……打脸很疼!
我本来打着耐心等的态度。但这天下午,也出了一档子大事。
警方有人打电话,是个生号。
他说兰兰出事了,右胳膊受伤,去附属住院了。
我太讨厌听到右胳膊这个字眼了。为什么?最近的事都跟右胳膊有关?
我极其关心的追问,“到底咋了?”
对方简要回答:警方收到线报,狸猫躲在某个出租房内。以兰兰为首,警方组织人手围捕,但狸猫那伙人很强悍 , 貌似会特异功能,还带着弩箭。
结果警方受伤惨重,狸猫他们也逃了!
还特意功能呢?我猜又是那个咯咯笑。
但也真邪门 , 我有过亲身经历,听到那笑声,整个人确实都不好了。
我先顾不上别的,叫上铁牛,立刻冲向附属。
上次看小川 , 我手头紧,也只能买个66的果盘。
但这次……我带上一个三界牌 , 一个猪惊骨外加一个狼牙 , 寓意分别为平安吉祥、压惊和辟邪 , 另外我还买了一个688的大礼包,里面各种补品。
这都是给兰兰准备的。
铁牛嘘我好几声,说你小子真是见人下菜碟!
我让他少管!老子愿意!怎么滴?
而且在路上 , 我还想到了另一件事,很耐人寻味。
狸猫这帮人 , 既然都露馅了 , 为什么还不逃?还在北明市内转悠?尤其朱瘟曾说过,狸猫也是马仔!
这不像只是羡慕嫉妒恨的气话那么简单!难道他背后还有个大boss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