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俩在赶回去之前,还做了一件事:特意看了看黑痣的情况。
原本他口鼻窜血 , 我都很悲观了。但没想到这小子命大。
探着鼻息,很有力,再观察其它体征,没什么异常。换句话说,他只是流血了 , 外加晕了而已。
我估计用不上一会,他很可能自行醒来。
他会不会继续报仇?甚至找机会把布鹏杀掉?
答案是肯定的。其实也就是局外人 , 不然换做我 , 自己准媳妇被祸害死了 , 这仇能不报才怪。
但绝不能让黑痣得逞。
我和铁牛又把他衣服脱了,做成简单的绳子 , 给他捆的结结实实。
之后我俩回到篝火旁。
看着这里,我被震撼到了。
一地的人 , 有四脚八叉的 , 也有半撅着屁股的,各种丑态毕露。
但这都不是死人!我和铁牛分别抽样检查几个。只是昏迷 , 而且是重度那种。
好猛的药。光凭这一点,我又不得不“佩服”阿虎,这货除了搞骨玩,咋懂得这么多呢?
我和铁牛找来湿草和一些破旧衣服。好吧我承认,找有点夸大了,都是从工头身上就地取材的。
一股黑烟冲天而起。相当粗壮,外加没有啥风。
好现象。我估计只要不是个瞎子,方圆几十里之内,都能看到它。
我和铁牛找个空地,一屁股坐下来。
剩下的 , 就等着援军了。我一直相信,阿虎没骗我们。
其实想要保险一些 , 这期间我俩蛮可以再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但……骨工厂的工头全晕了,还犯得着这么做么?
铁牛倒是很痛快,索性还躺下了。
他望着天,瞎咧咧:“来到这里后的一切,简直是一场噩梦!好在都结束了,梦也醒了!”
我瞥他一眼。真的醒了?不到最后时刻,我是真不敢说这话。
另外我不咋舒服 , 也说不好具体感受。
偶尔有流哈喇子的冲动,偶尔又特别饿 , 甚至有一度还要流泪 , 眼泪就在框框里打转。
到底怎么个情况?难道是假王平捣乱呢?但不应该 , 我脑子没有昏昏沉沉的感觉。
大约又过了一刻钟,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红娘呢?大脑袋呢?印象里 , 我没从这群晕倒的人中发现他俩。
为了较真,我特意起身 , 再次寻找一番。
铁牛本来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。
他:“根子,你又折腾个啥?”
但没多久 , 他明白了。
他骂了句卧槽,也加入了我的行列。
最终结果……还是一无所获。
铁牛:“难道这俩人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偷情呢?药劲上来后 , 这俩人抱在一起,在幸福的气氛中昏迷了?”
我心说你可拉倒吧!在骨工厂这种满是罪恶的地方,有偷情的说法么?
我又回忆。貌似从转盘游戏开始时,就没见到过大脑袋。
不会……他不会一直坚守岗位呢吧?
糟了!有这大头死撑着,栈道岂不成了鬼门关?
我也不敢细想,不然谁知道伤亡会多大?
如果我是一个胆小和没责任心的人,这一刻蛮可以不作为,毕竟管我什么事?老子该做的也都做了。
但做人么,尤其是一个爷们,决不能如此。外加我自认跟大脑袋有些交情了,熟人间好办事!
我让铁牛准备下,我们这就赶赴栈道。
铁牛:“你疯了?”
但只是一句吐槽而已。看着我坚定的表情,他又一发狠。
铁牛收集了好几个电棍,还把它们一股脑挂在自己腰间。
乍一看……娘的 , 他还问我,“老子霸气不?”
霸个屁啊,就是一卖电棍的。
我跟他不一样。我觉得电棍的性价比不高 , 面对那些老鼠,最好是有个盾牌之类的。毕竟重中之重,是先把自己保护好。
我找到两个短刀,有点类似于小武士刀之类的。另外我把两个篓子的盖子拿了下来。
我突然觉得,自己跟个偷井盖的贼差不多了。
这盖子全是用藤条编出来的 , 很轻巧。我摆弄下,真是理想的盾牌。
我俩这就出发。
在这一路上 , 我们还遇到了一群奴隶。
密密麻麻 , 隔远一看 , 好多好多!至少百十来号人。
就像一群骨瘦如柴的羊一样,被锁在大号的羊圈之中。外围全是布满尖刺的篱笆墙。
估计这只是关押奴隶的某一个据点,还有其它两处吧!
这里的奴隶们 , 都有点扛不住了。看到我俩时,他们故意往墙边凑来。
有人问:“什么时候开饭,我饿了!”
还有人接话抱怨,“我们该睡觉了!”
甚至有人面色不善的看着我俩。我明白 , 他们依旧对我俩有偏见。
此时的我 , 解释再多有什么用?也有可能越解释越糟糕。
我沉着脸,也就是没镜子 , 不然保准被自己这德行恶心到。
我凶巴巴的吼:“一群杂碎,都老实点!大人们快结束了,你们很快也开饭了。”
或许是真被我吓到了,嘈杂声小了很多。
我还从这群人中发现大楷了。我跟他原本还算是半个朋友,而现在,他特别木纳,甚至不跟我有直接的目光接触。
哎,陌路人的节奏了。我这个特等奴的身份,就这么可怕?还是说……
算了,我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一旁。
凭着印象 , 我和铁牛一番周折,又回到那个苍天老树下。
我俩就是从这里摔下来的。仰头一瞧 , 栈道就在头上方,三五十米高的地方吧。
当初真是命大,就这样都没死成!我默默感慨一句。
我俩又试着分析:怎么走才能上栈道。当然了,绝不可能垂直爬上去。我俩没那本事,更不是攀岩高手。
但没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, 砰的一声,夜空的沉默被打破了。
铁牛:“怎么回事?”
我细品着,“是枪声!”
“枪?”铁牛诧异:“警方来了?”
铁牛扯嗓子喊 , “条子们,老子在这儿!”
我郁闷……在没确定之前 , 他能不能不这么急着暴露自己 , 而且万一不是警察呢。
我急忙示意,让他别喊了。
铁牛很听话 , 但他不喊不代表就没事发生了。
有一个黑影,急速从头上方出现。
看那彪悍的下落速度 , 明显是自由落体。
怎么个情况?我俩都是一愣。
这人的运气不咋滴 , 虽然也落在老树上,但有点偏。那浓密的树枝 , 并没完全把他托住。
伴随哗啦哗啦一阵响,他穿过层层树枝,最终落到地上。
激起好大一股烟。
我和铁牛稍微稳了稳神,又凑过去看。
穿着警服,甭说了,肯定是警察。
另外他死的不能再透,脑袋凹进去好大一块。
栈道上方,再次出现了连续的枪声。
能想象,那里一定在激战呢,是警察跟大脑袋么?
铁牛顶着一脑门的汗 , 绷着脸抬头看着。
而我把精力放在尸体上。
我不是法医,就是个骨玩贩子 , 但有当兵的底子。凭我的判断,这警察落下来时,很可能就已经挂了。
他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咬痕,而且创口极深,现在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流血呢。
另外他是死了 , 但还紧紧握着一把五四。
哥们!你是个好人,也是个好警察!
我打心里做了个评价,又使劲掰扯。
都差不点把尸体的手指头掰断 , 我才最终把枪拿到手里。
我熟练的摆弄几下。
铁牛有点结巴了,他:“咱、咱们还……要不……?”
我看了看栈道 , 很严肃那种。这就是我对他的回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