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铁牛一度在火车站纠结。好吧我承认,更主要是我在纠结。
为什么自己会说出北桥?为什么要去那里?去了会发生什么?
想了好多 , 但真的只是想想而已。
最终我俩还是坐上了绿皮火车……
这年头,这种火车并不多了。而且最大的感觉:一路上况且、况且!
一天后,我俩到了目的地。
开眼了!这个七分山二分水的地方!别忘了,这也跟我形容的完全一样。
无污染、低节奏!没有北上广拥挤的地铁,更没有那些穿着西装革履 , 急匆匆赶路的年轻人。
连铁牛这种老江湖,都忍不住连连称赞。
他还问,“接下来去哪住?“
按说我俩应该商量一番才对 , 尤其不能住在火车站旁 , 这是常识。
但我竟再次的脱口而出 , “建兴招待所吧。“
说完我愣了,铁牛也愣了。
我俩跟两个勺子一样 , 大眼小眼着。
不出所料,北桥市也有这个招待所的存在。在它的中心地带。
当我俩站在招待所门前 , 铁牛发了句感慨 , “根子,你来过这里哈?挺会选!”
来个妹!选个弟!
我形容不好这一刻的心情。而等走进去后,吧台的女服务员盯着我 , 先露出笑容。
很熟么?伴随我一脑子问号,她竟跟我扯起家常。
好尴尬,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,毕竟不知道咋回答。
铁牛那小眼珠子,瞪得那叫一个大有深意。
我俩也没主动选房间,在瞎聊时,服务员就把房间开好了。
她递过房卡,“505!老地方!”
我只是默默接过来。
这招待所一共才五层楼,但在北桥,也算正常了。这里没有高楼大厦。
而且这房间也绝对是招待所里最好的。
一室一厅的大格局 , 比快捷酒店的鸽子笼要宽敞很多,尤其还有个封闭的小晒台。
我进屋后 , 大体溜达一番。
最终我站在晒台前。这里最格格不入的是一块木板,钉在窗台上。
它本身没啥,很普通,但细看之下,上面有一排凹痕。
密密麻麻 , 却也很整齐。
亏的老子没有密集恐惧症,不然保准抓狂。
我半蹲着 , 研究这些凹痕 , 甚至还伸出手指 , 比划几下。
没猜错的话,是用指甲戳出来的。
这得多用力?而且代表着什么?
初步数了数 , 一百多个。我冒出一个念头,有人在算日子。一个凹痕,代表一天吧!
我和铁牛各自躺在床上 , 短短歇息一会。
我俩虽然都三十多了 , 不算年轻,但也都是壮年 , 体力精力还可以。
最终铁牛闲不住了,跟我念叨:“你说这小地方的妞咋样?会不会很热情?而且发现没,这里的人长得都高高大大,妞也是哦!”
我瞥了他一眼,提醒:“你的英子呢?”
铁牛一摆手,“她也不在我身边!男人嘛,跟猫儿一样,偷偷腥不算个事!”
我不苟同。
看铁牛这就要出门,我又强调几句,那意思:别瞎闹,小心得病!
铁牛一脸严肃,也连连承诺一番。
这么一来,就剩自己了。我突然来了一股子惆怅 , 想喝酒。
邪门了,老子以前没有酒瘾才对!
但我找寻找一个答案,一个现在还不太确定的问题的答案。
我索性放松 , 不刻意控制自己什么。
我下楼,去了隔壁一家超市。
这里老板似乎也跟我很熟,还主动拿出大菊花。
别误会,这个菊花指的是啤酒!一种当地产的很烈性的啤酒。
麦芽汁有12度,酒精度数更是超过了4度。好家伙 , 绝对是啤酒中的战斗机。
我很豪爽的拎了一提子(六瓶)。
回来后,我搬个椅子 , 坐在小凉台上 , 望着窗外 , 就这么自斟自饮。
其实酒这东西……它不醉人人自醉!
三瓶下去,我就晕乎乎得了。
我时而苦笑;时而眉头紧皱 , 跟个沉思者一样;时而又哼着歌。反正没一样是我平时的习惯动作。
一晃到了傍晚。我蜷曲在椅子上,呼呼睡着。
门开了 , 铁牛哼着大妹子美之类的歌曲 , 溜达回来。
我也被吵醒了。
铁牛也办了点正事,从兜里掏出两个手机。
都是二手的 , 但不影响使用。
铁牛还跟我念叨,“刚才上楼时,发现有个捡垃圾的老头,贼兮兮的正盯着咱们房间呢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还立刻跑出去。走廊里那叫一个静,估计这老头也早就离开了吧。
铁牛很不解,“根子,你要卖破烂么?”
随后他更纳闷的吐槽,“捡垃圾捡到招待所里面来了,竟然没人管!”
我:“他不是捡垃圾的吧?”
铁牛嘘了一声,比划着说 , “那德行!那身行头!还有那个脏!像几天没洗脸一样,别说他是服务员啊 , 老子不傻,也不信!”
我拧了拧眉头……
我俩在北桥没有家,只是来度假和暂住,所以吃喝这类的事,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临时解决。
至于今天的晚餐……我俩随便找个馆子,吃了当地特色。
因为北桥离内蒙近 , 羊肉啥的,简直做绝了 , 全是美味。
吃饭期间 , 铁牛觉得身体不得劲 , 竟当着我的面,从夹克里抽出一根长头发。
看颜色,还是黄的!
咋解释?他支支吾吾,总不能说是他自己的吧?
这货也真行!索性找别的话题 , 把这事一笔带过了。
我没那么死板,人与人不一样 , 我犯不上在男人花不花的问题上跟铁牛较真。
而且这顿饭吃下来 , 我也出了点小岔子。
就说我的右手,总有乱动的冲动。再往简单了说:好几次放下筷子,我特想敲桌子!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桌子!
这真是病,得治!
整个北桥也没啥夜生活 , 天黑后,这里除了昏暗的路灯,啥都没有。
行人、门市……全打烊了。
我哥俩虽然不习惯,但有句话叫入乡随俗。
回到宾馆,我想洗洗就睡了。
我独自躲在卫生间。洗澡前,我先刮胡子和刷牙。
我还琢磨着,北桥这里,一定有萨满。而我体内的状态,是越发的不稳定。这也得顺带说一说那个老翁。
收了五千块,看他干的啥活儿?驱鬼呢?法力呢?
这老家伙,除了会吃鸡!还能做点啥?
算了 , 实在不行,明天再找个萨满问问吧。
我纯属瞎想着。但也不知道到底哪做得不对 , 把体内那个鬼惹到了。
就当我握着牙刷,刚伸到嘴里,没蹭几下呢。我脑袋一热,顺带着身体发僵。
这是什么节奏?
我还猛地把牙刷拿出来。
坏了,控制不住自己了!我慢慢的高举刷牙 , 又一点点的,让牙刷向自己右眼递去。
这是要戳瞎自己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