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我处在相当蛋疼的局势中。
退无可退!躲没法躲!也好像是一场拔河或角力。当然了 , 赢了得不到啥,但输了……代价是变成独眼龙。
老子还年轻,不想从此是海盗的打扮。
一脑门的汗,一刻不放弃的死磕着。
谁知道过了多久,两三分钟?牙刷几乎贴着我的眼珠了。我承认 , 自己越发处于下风,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在剧痛之下 , 再发出惨绝的叫声。
突然间 , 砰的一声传来。
铁牛捂着肚子 , 不仅硬闯进来,还吐槽说:“憋死老子了!今晚没喝多少啊!”
换做平时,我或许会损他几句 , 那意思:尿频尿急,你小子前列腺出问题了吧?
但现在……我想求救,问题是嘴巴不受控制。
我只能呜呜几声。
铁牛看着这一幕 , 彻底呆住了。
他摇头:“傻比根,你做啥子?要刷一刷眼珠?奇葩哈!”
他还有闲心开玩笑!
但他也不傻 , 突然一个顿悟,似乎猜到了啥。
他骂了句娘 , 又嚎了一嗓子,跟个火车头一样冲过来,撞到我的一刹那,他还对准我脖颈,狠狠来了一圈。
他:“走你!”
我眼前一黑!这兔崽子,竟然下这么重的手!但也好,至少危险解除了。
我蜷在洗手台旁,彻底晕过去。
其实也没睡多久,我就悠悠转醒。
咋这么疼?第一眼 , 看到铁牛蹲在我面前,而且似乎全身都在用力。
这力道最终也居中在一个点上。他掐着我的人中!
别瞎几把胡来了 , 门牙要掉了。
我使劲推他一下。
他一屁股坐到旁边。
我俩都喘着粗气。我是真扛不住,身体上的原因居多,太虚!铁牛更多是心理作用,他也没放松,时刻准备再补一拳。
我摆摆手 , 轻声念叨,“没事了!”
铁牛松口气。他:“你刚才……那鬼又来了?”
我没回答,不过表情说明了一切。
铁牛想了一番。他追问,“真有鬼?”
我潜意识的摸了摸脚踝。之前我俩傻了吧唧找老翁 , 那所谓的骨卜和驱鬼……其实警方也参与进来了 , 还把肉瘤取走了。
所以也真像铁牛问的这样,真的有鬼?
铁牛拿出很纠结的样子 , 摸着自己的身体。还是那种四下乱摸的架势。
他:“老子咋办?体内那玩意不会某时候也冒出来,让我做点啥事吧?”
不等我回答,他自行嘀咕 , “不行!我得把自己捆起来,一动都没法动。看那个鬼还能把我怎么滴!”
这是炕上吃炕上拉的节奏么?
我让他别那么紧张 , 不然长久下去 , 鬼没事!我俩精神很可能崩溃和垮掉。
算了,先回到床上休息一番吧。
我这么提议 , 铁牛老大不情愿,但我把他拽出卫生间。
一人一床,整个房间的灯也关了。这是睡觉的好气氛,问题是,一直没有呼噜声。
我不知道铁牛做什么呢,我侧躺着,状态很怪。
脑思维很活跃,还是那种不正常的活跃,总想到古里古怪的事情。
这一次 , 我竟算起日子来。从2013年算起,也就是五六年前了。
七天一轮 , 我也真服了自己。最后足足算到今天。
我咦了一声,猛地坐起来。
铁牛立刻有反应,他也蹭的一下。
我俩互相大眼瞪小眼。
铁牛有点结巴:“你……”
我:“老子没事!还是你兄弟王平!”
铁牛似乎不太信。他真的太敏感了。
他:“我考考你,咱俩一起嫖过的第一个女人是谁?”
嫖?还一起?拜托,我好这口?
我:“你少来!”
铁牛点点头,“你确实是王平!”
好吧,我这个回答,竟然是正确答案。
铁牛凑过来 , 点了根烟。他问:“你咋不睡?”
我往旁边挪了挪,实在不习惯烟味。
我回答:“想去个地方 , 是……杜瞎子按摩店。”
铁牛:“现在?大哥!半夜啊!瞎子也得睡觉吧!”
我:“不能!走吧!”
铁牛犯懵。而我打心里何尝不是。
我竟然想找一个瞎子 , 而且……我刚刚非要戳自己眼睛。难不成跟杜瞎子有啥联系?
谜!好大的谜团!
我俩下楼打了一辆出租。也方便 , 这出租原本就停到招待所的大门口。
当我说了目的地后,这司机还挺热心肠。
他回应:“先生 , 你是闪到腰了还是伤筋断骨了?别信小店,去正规医院吧。”
我特想照镜子,老子的形象很差么?跟残疾人有一拼?
我懒着解释啥 , 至于铁牛 , 更是来一句,“哥们 , 让你去哪就去哪,这么废话呢?”
司机脸一沉,一瞬间还流露出鄙视。就好像说,不听劝拉倒!
这一路上,他也一句话不多说……
这个杜瞎子按摩店,离招待所不近,在整个北桥市的郊区。而且违规不大,就一小门市。但大夜里的,它招牌很亮。
与之相对应的,隔远一看,屋里却很昏暗。
我和铁牛下车后,铁牛犯嘀咕 , “到底打没打烊?还是因为这老家伙瞎了,忘记把屋里灯打开了?”
我提醒:“进去瞧瞧。”
说不好为啥,我也觉得 , 自己对这个按摩店不陌生。
整个店里就一个人,银发满头,一脸老褶子。
他搬来个板凳,坐在门口。
我俩刚进去,他就听到了。
他瞪着我俩,“两位按摩?”
好慎得慌!这也是真瞎子!眼前没任何遮盖物。我看到的 , 只有两个黑咕隆咚的眼眶。
铁牛盯着我,又看了看旁边墙上的价目表。
他吐槽:“好尼玛的贵!”
确实!全三位数!哪怕拔个罐子,也得一百块!
这罐子很特殊?镶金边的?
我没急着说什么 , 而且脑思维再次混乱了。
沉默稍许 , 杜瞎子追问 , “两位,吱个声啊!”
铁牛给面子,哼了句:“吱!”
而我脱口而出:“你娘水不水?”
这话……有点狠!
铁牛拽了我一下。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当着一个瞎子,怎么骂人呢?我可是文明人!
但瞎子不仅不怒,反倒脸一绷 , 很严肃的又抬了抬头。
他:“什么水?”
我再次大声:“你娘!水不水!”
好吧,竟然又强调了一遍。
接下来瞎子一番话,让我和铁牛的小心脏彻底狂跳起来!
他:“今晚就有局儿!赢是1。05 , 平是2。3 , 输的话,13。6!两位怎么选?”
铁牛:“什么东西?比赛?”
他又恍然大悟 , 跟我耳语:“这店挂着羊头卖狗肉,十有八九是地下赌马或者六合彩!”
杜瞎子耳朵真灵,竟然听到了。
他:“小老弟!啥年代了,还赌马?”
我追问,“那是……”
瞎子:“黑拳!”
突然间,他也敏感起来,继续用阴森森的眼珠子瞪着我俩:“你们不知道我这里是做什么的,但又知道暗号?你们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