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征兆间,湖水中出现一双又一双的绿眼珠子。
狰狞、诡异 , 甚至还冒着幽幽的弱光。
我见过类似现象,想到了骨镇,想到了那些长着怪毛的骨僵。
但骨僵都死绝了,也不会游泳和潜水才对!
难道……我一脸纳闷,盯着它们。
好快的速度,有个绿眼珠子突然消失 , 等再次出现时,已经离湖面很近了。
隐约之间 , 我还看到了一张鬼脸。那么丑陋 , 大脑袋大嘴之类的。
本能反应 , 我猛地往回缩。
噗的一声,这鬼脸射出水面 , 还张开大嘴,想咬我鼻子。
能让它得逞才怪。我本想狠狠一扇 , 把它抽开 , 但也不知道咋搞的,又中途稀里糊涂的变招 , 捏住了它的尾巴。
这竟是一条鱼,很肥很凶的鱼。
我把它丢到岸上。真是不老实的家伙,它乱扑棱,在地面上跳来跳去。
难道还想跳回去不成?你个神棍!
我再次紧捏它的尾巴,来回的摔打!说白了,用它脑袋左右的砸地。
终于清净了,它变得一动不动。
铁牛被这一幕弄愣了,“这、这”一番。
大楷表情耐人寻味,似乎想说啥。
我先问,“食人鱼?”
我从没亲眼见过 , 但就凭眼前这货的满口利牙,我有这种大胆猜测。
大楷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 , 对着凶鱼拜了拜。
咋是这举动?尼玛!别告诉我,这鱼的地位都比人还高!这还上哪说理去?
大楷:“这可是布大人眼中的宝贝,也是骨工厂内最好的剔骨专家,被他知道死一条的话,咱们会陪葬的!”
他又把凶鱼抓起来,丢回到湖里。
好家伙,一时间湖面炸锅了!无数个涟漪 , 无数个小浪花。
在我亲眼目睹下,很快有半个鱼脑袋浮了出来 , 但立刻 , 它又消失了 , 估计被同伴吃了。
绝壁是食人鱼,还尼玛的剔骨专家 , 真能往它们脸上贴金。
另外我也琢磨出味来:剔骨?这么说,湖下面有骨头了?
至于是啥骨头嘛……我四下寻找。
怎么没有绳子?这些骨头,不应该是被渔网裹着,丢进去的么?
我这么问一句。
大楷摇头:“不能下网!会影响骨鱼的发挥 , 让骨制品有瑕疵的。”
原来它们叫骨鱼!
我拧着眉头 , 继续琢磨着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很硬 , 是皮鞋发出来的。
大楷耳朵相当灵。他提醒:“工头来了,很凶,你们两个三等奴要小心!”
咋听这称呼咋别扭!
我和铁牛都往脚步声方向看去。
那是若干洞口之一,这窑子真是个四通八达哈!
一个黑影出现。穿着武士服。
看他那昂首挺胸的样儿,娘的,真是地位决定状态。
大楷拿出跟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,还很积极的跑过去。
他给工头敬礼,还喊了一个套话:“编号1629,一等奴大楷,给您请安!”
还用您……这一工厂的恶棍!贱人就是矫情!
我和铁牛稍微犹豫一下,大楷偷偷对我俩做手势。
那个武士对大楷的马屁,兴趣不大 , 或者早就听习惯了吧。
他大步往这边走,中途还把面罩摘了下来。
看清楚了 , 脸上那颗黑痣,相当有代表性!
他娘的,还是个老熟人!曾经让我俩一起摸女奴下体的那货。
我心里充满了警惕,就怕遇到熟人!而且此非彼,我和铁牛的身份已然变了。
黑痣一直绷着脸,打量着我俩。
他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, 嘴里嘟、嘟的叫着。
真够客气的!但连大楷都意识到,这里面有猫腻。
他畏畏缩缩 , 不敢过来。
我和铁牛动也没动 , 用这种方式回应黑痣。
黑痣往前凑 , 最终几乎跟我俩面对面。
他其实也会说汉语,还很流利。
他压低声音问:“你俩是条子的人?”
我不想回答!铁牛倒是一发狠,“怎么着?”
黑痣特意从头到脚的观察铁牛。
好不自在!而且这什么习惯?
他摆摆手,一转话题:“时候不早了!开工吧!”
他掏出一个小铁盒子 , 上面印的俩字,格外显眼:雪花!
雪花膏!这可是古董级的东西,我奶奶那年代的化妆品。
当然 , 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多说道 , 一盒雪花膏,哪里都能抹的节奏。
黑痣看我俩也不主动接过去 , 他随手把铁盒丢在地上。
黑痣独自走到一处空地,一屁股坐下来。
大楷凑过来,他嘀咕:“你俩运气好,下次记得谢谢咱们的主人!”
铁牛听岔了:“主任?他到底是工头还是主任?”
大楷:“主人!”
我心里暗骂,狗屁主人!等坐上警车时,看这帮孙子还敢嚣张不?
大楷把雪花膏捡起来,拧开。
迎面扑鼻,好熏人的味道!就好像烂泥拌上臭鸡蛋!
这哪是什么雪花膏?骗人的东西!
大楷当着我俩面,抠出一把来,往自己身上抹啊抹。
铁牛一脸懵逼样:“哥们你疯了?还不嫌自己身体丑,再加点料子是不?”
大楷:“这是好东西,有了它,咱们才能下水 , 而且不会被骨鱼盯上。”
我明白了。他之前说的抹油,就该指的是这玩意。
至于提到骨鱼……我更大胆猜测:这帮凶家伙 , 很讨厌这种臭味,所以我们潜水后,它们会远远避开!
但下水做什么?
十有八九,是把骨头捞上来。
我脑袋发热,好疯狂……
铁牛还像看傻子一样,盯着大楷。
等我附耳嘀咕几句后,铁牛爆发般吼道,“捞骨?绝不可能!”
声音很大 , 让黑痣听到了。
黑痣正摆弄着什么东西呢,他头也不抬的强调 , “做渔工有规定!每人每天必须搞定一具骨架 , 包括打捞和晒涂。”
“不做!”铁牛回应。
黑痣抬头,语气超级冷:“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个!”
他指了指湖面!
我嘴唇发干。
大楷跟触了电一样 , 吓得哆嗦一下。他也不墨迹了,迅速往湖面走去。
铁牛看了看我。
估计他又想反抗了。
而我……倒不是没胆色和骨气。我这么分析:就算把黑痣摆平了 , 哪有能怎样?整个骨工厂里,还有那么多敌人,尤其还有那个身手极其厉害的布鹏!
我微微摇头。
铁牛又气又急 , 往我这边凑了凑。
他:“根子,你真要下水?”
我一耸肩:“貌似也不错!”
呸!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 , 但坏就坏在,假王平帮我说了这么一句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