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提线玩偶的关系很微妙。不远,但也不近!非敌,但也非友!
所以很蛋疼的是 , 就算摊上事了,我跟他们也不能太翻脸。
面对我一脸严肃的质问,郑雷生眨巴眨巴眼,突然嘿嘿笑了。
他长得本来就丑,如此一笑,跟哭差不多!
他摆手说,“根爷你误会了!”
这是头次有人叫我根爷。
他还立刻递烟。我示意不抽 , 他强调,“给兄弟个面子 , 咱们都抽一根,来来!”
我从不吸别人的烟 , 除非是铁子的!而打心里 , 我自认跟郑雷生的关系,还没熟到这种程度。
所以别看烟点着了 , 但我一直用手夹着,任由他自燃!
郑雷生告诉我,铁牛没事 , 刚刚他为了让我上车 , 确实说谎了。
他还给自己一个小嘴巴,以示惩罚。随后这哥们一转话题 , 说你遇到天大的好事了,绝对会飞黄腾达……如此等等一系列赞美词。
我心说飞黄?尼玛,老子家三代贫农,难道祖坟冒青烟了不成?还是说,坐这破吉普子能飞黄?出车祸飞仙还差不多!
郑雷生不给我接话的机会,他一抹兜里,掏出一个小玩偶。
他当着我面,还摆弄起来。只是他的技术,跟李有没法比。玩的那叫一个费劲,玩偶哆哆嗦嗦 , 跟得了脑血栓一样。
郑雷生:“根爷,你一定还不知道 , 咱们这个组织,到底是做什么的,对吧?“
我心说这不废话吧?我跟你们才接触多久?
但我盯着那个玩偶,尤其上面的线……我又联系到警方!这组织跟警方很熟!
我冒出一个很荒唐但又有根据的猜测。“你们……是线人?”
如果此时此刻,郑雷生点头承认的话,我脑袋里保准打一个大雷!
线人!就是那些出卖兄弟和情报的刑侦耳目。据我所知,线人分好几种,其中最让人讨厌的 , 是减刑线人。
这帮人往往都蹲过牢子,为了赎罪而选择跟警方合作,提前出狱!
再说的小白一些,这帮玩意不一定是好人!
我敏感的看着郑雷生 , 又看着吉普车内其他人。
但沉默几秒钟后 , 郑雷生摇了摇头:“线人?咱们的组织,不会就这么点追求吧?”
我一愣。
郑雷生继续:“根爷 , 咱们组织很神圣的,成员虽然都是骨徒 , 但都是精英级的,当骨徒前 , 也都做过其他行当 , 都是……拿奇人异士来形容,很恰当!”
他指着司机:“他以前倒没凶宅!最牛的时候,资产上千万!”
他又指着坐在副驾驶的干瘦男子:“这是很有名的剔骨匠!也懂风水,做过盗墓!淮南那里 , 人送外号大猫的,就是他!”
我听的更是发愣!好家伙,这是奇人异士?都尼玛的变态吧!
我追问郑雷生,“你呢?”
郑雷生咧嘴一笑,略有自豪的强调,“我做了五年的出马仙!本家是黄大仙!”
黄大仙指的是黄鼠狼!
我心说就你这德行还出马?那仙家……你被雷劈出来的,那个倒霉黄鼠狼是不是当天跟你一起,也被雷劈傻了?
我让他把仙家叫出来,让根爷瞧瞧。
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东西呢。
但郑雷生无奈一摊手,说他的仙家早就走了!
我嘘了一声,心说你就吹吧!天上几头牛了?
但我没时间跟他扯这些用不着的。而且我觉得借着这么一胡扯,吉普车内原本紧张的气氛,缓和了不少。
我忽悠让司机路边停车。
但根本没人买账!郑雷生他们几个,交流下眼神。
郑雷生:“咱们的组织,一直由骨徒们的领头羊来接管。老鹰和三爷,是第三代负责人 , 但他俩先后被阿虎害死了,所以……群龙无首啊,根爷!”
我隐约嗅到阴谋的味道。
我反问 , “无首?简单哈,你们投票选新首领呗!”
郑雷生摇头,“老鹰和三爷生前立下一个遗嘱,他俩要是非自然死亡的话,谁杀了凶手,替他们报仇!谁就是我们的新首领,也是骨徒们的领头羊!
这一刻 , 吉普车来了个急刹,车内这三个爷们 , 都看着我。
好尴尬!我也逐一回视他们。问题是 , 我一双眼睛,拼不过他们三双!
我问,“你们啥意思?“
郑雷生:“根爷 , 你和铁哥将是我们的新头领!兄弟们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,全靠二位了!”
我忍不住骂了句卧槽!
虽然我不知道这组织内具体有多少人,但就说接触过的这些 , 全尼玛是彪形大汉,不说别的,肯定个顶个的能吃能喝!这得多少张嘴等我喂?
我就差给这哥仨磕一个了。我直作揖 , “你们都是爷!好不好?我就一小本生意 , 就那么个小骨玩店,养活不了这么多真神!”
郑雷生示意我误会了,他再次强调 , “根爷,是你带着大家一起谋财路!咱们组织有很多渠道的……”
但再往下,我听不进去了。眼前变得模糊,脑子发沉!
我直勾勾盯着郑雷生,心说这是咋了?老子年纪轻轻,没啥心脑血管的疾病啊?
但突然间,我反应过来,是不是烟有问题?里面有迷药?
为啥郑雷生他们没事?难道……他们事先吃了解药?
草泥马的,一群坑货!
我慢慢闭上眼睛!不甘心的入睡了!
再次醒来时,周围略吵,貌似有很多人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,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我睁开眼睛……这是哪?这么昏暗,而且我竟被绑在一把椅子上!还是五花大绑那种。
我使劲挣扎!
很邪门,越挣扎,身上的绳子越紧!这尼玛是出自哪个高人之手?
我又四下看了看。有十几号人 , 包括李有、郑雷生和另外几个熟面孔!他们围着我,还围着铁牛!
铁牛跟我背对背,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, 同样被绑着。而且这缺德兽,流着哈喇子,还晕着呢。
我喝道,“给老子解开!”
李有做了个请罪的手势,“勿怪,怕二位反抗,所以出此下策!”
我回应:“老兄,我们反抗了么?”
李有他们互相看了看。
我趁空又强调几句 , 尤其也保证,我和铁牛绝不做啥过激的行为,更不会逃跑!
其实我何尝不想溜之大吉 , 问题是,他们这么多人!我俩能办到才怪!
既然没法抵抗 , 就眼睛一闭,妥协吧!
李有最终被说服了 , 一使眼色。
这些人凑过来,七手八脚的给我和铁牛松绑。
我让他们想想办法,让铁牛苏醒!
他们要么掐人中 , 要么用湿毛巾给铁牛搓脸。
铁牛真是昏的太狠了,最后人中那儿红彤彤的 , 整张脸也被搓的跟关公有一拼了。
他悠悠的睁开眼睛。
前一刻他还略有木纳 , 但下一刻,他暴怒着 , 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噼里啪啦的好一通骂和放狠话,那意思,谁绑的老子?艹!站出来,有本事单挑!
我心说他这么打嘴炮有意思么?
我让他消停一会儿,另外我对李有他们示意,让我俩单独聊一聊。
李有点头,还带头退后。
等我俩跟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后,我问铁牛,“你知道现在啥处境不?”
铁牛苦着脸点点头,又吐槽,“老子跟他们一起吃饭时 , 就发现上了贼船,结果……”
我郁闷的插话,“你当时咋不想法子逃走?”
铁牛:“贼船开了!咋逃?”
他还对着自己脑袋比划一下,那意思 , 喝的酒有问题。
我苦叹:套路!尼玛全是套路!这群变态,懂得邪门歪道太多了!
我还突然联系起兰兰的那幅画,好家伙,暴风雨真的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