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我和铁牛的意料,布鹏没直接进攻我俩 , 反倒嗖嗖的翻跟头打靶。
就是那种以自身为轴的原地跳圈。
我承认,相当有画面感了。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,以前有过。但这一次,绝对是速度最快最疯狂的!
他要做啥?把自己当成马戏团的猴子?
我和铁牛一时间呆了几秒钟。
等回过神,我对铁牛使眼色,逃出去再说。
操蛋的是 , 我俩刚有动作,布鹏也动了。
圈圈没停!他就一边跳一边移动着。
好他娘的恶心 , 不当不正 , 堵在门口。
这还怎么搞?我冷不丁头大。
铁牛一发狠:“这是戏虐咱俩呢?士可杀不可辱,跟他拼了!“
打住!带着这股念头 , 我立刻拽住铁牛。
拜托说过多少次了,遇事动动脑子!拼?这是莽夫的行为!
我试着喂了一声,想跟眼前这老妖精沟通一番。
布鹏原本没回应 , 但又跳了三四圈,他猛地挺住。
他还突然扭头 , 看着我。
我心里一哆嗦。
他表情很怪 , 让我形容不出的怪。
他还变得贼兮兮的,嗖的一下冲过来。
就觉得 , 自己迎面扑来一股风。
布鹏一把拉住我的手。他:“王平,救我!救救我!”
没听错吧!
我?救……他!
铁牛有点结巴,接话:“到底谁救谁?”
布鹏一瞥眼,看到铁牛了。
铁牛往后退了半步。没想到布鹏也这样。
这俩人,都一脸惧意。娘的,他俩到底又是谁怕谁?
布鹏一脸认真加严肃:“黄警官,你怎么在这!”
他又低下头,一句话不多说了。
铁牛指着自己,“老子啥时候成条子了?这货疯了,彻底疯了!”
我觉得未必,或者说不全是!
这里面有猫腻。
我挥手,让铁牛躲一边凉快去。
铁牛很配合。我稍有犹豫,又大胆的拽布鹏一下。
布鹏小心翼翼的抬头看我。
我:“没人了,让我怎么救你?”
布鹏四下看着。但就是做做样子,又或者说,他眼中的世界 , 已经脱离了现实。
我拧着眉头静等。
赶巧我脑子还突然一胀。假王平出现了。
他站在我旁边,而且我看的清清楚楚 , 他流露出很有代表性的笑。
嘴角上翘,那种略有嘲讽的味道。
我怀疑,布鹏说的救,会不会跟这假货有关?
有些秘密要公开了。
我期待着!
随后布鹏专心看着我。他压低声音:“我得到狂叟的方子了。”
方子?我一脸懵逼,也忍不住脱口而出,“不是骨佬的么?”
而且据我了解,这是骨镇的宝贝才对,咋变成狂叟的了?
布鹏不多解释。他支支吾吾、啰啰嗦嗦了好一番。
那意思:他虽然得到了方子 , 但狂叟也怀疑他了,很可能将他杀掉。所以我一定要救他 , 也只有我出面 , 才能挡住狂叟的雷霆之怒。
他嘴里的我,指的是假王平么?
我越发糊涂。
至于假王平 , 他笑容依旧,也越发笑的嘲讽。
说不好为啥 , 恍惚间,我眼前浮现出几个画面。
我在监狱里 , 正跟布鹏密谋着什么。
难道是幻觉?被布鹏刚刚一说 , 我强大的想象力起作用了?但看起来,又怎么如此真实?
布鹏哇了一声。
娘的,房顶差点被震漏的节奏。
我和不远处的铁牛 , 都变得极其敏感。
布鹏继续跳圈。那幅度和效率……服了!膜拜!
我盯着假王平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铁牛一脸怀疑的看着我,估计以为我也犯病了呢,有精神分裂啥的。
假王平一句话不说。他抬头看着天,那表情,相当纠结,甚至也有些惆怅。
他还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。
之后消失了,彻彻底底的消失了。
我脑袋也不涨了。
这是又躲到我身体里休息的节奏?
我喂喂几声。
但没把假王平唤出来,反倒刺激到布鹏了。
布鹏来个急刹。他身体是真横,也都有点不科学了,竟然能立刻消除惯性!
他盯着躺在地上 , 一脸血糊糊的黑痣。
他大惊失色,冲过去蹲在旁边。
他使劲晃着黑痣 , 大喊:“兄弟,醒醒!你醒醒!咱们逃出来了,好不容易见到活路了,你咋这时候挂了?”
铁牛贴着墙,跟个螃蟹似的横着走。
他又聚在我身边,悄声念叨:“这货跟黑痣逃出来?逃哪去?卧槽 , 他真是病入膏膏的节奏。”
那叫病入膏肓!哎,没文化真可怕!
但我没在乎这些。我也有一个猜测:他把黑痣当成“王平”了,刚刚的故事 , 还在延续着。
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, 示意一起往下看。
铁牛一脸纠结。
而布鹏拿着一副哭嗓 , 又喊了几句后,他身体一僵。
一定又想了什么 , 他随后哈哈笑了:“你死了?也好!妈的,省着我再兑现承诺 , 那方子……老子一个人独享!好!哈哈哈,好!”
这笑容……好恶心!也好丑陋!
难道这就是人性么?我这么想着。
布鹏身体猛抖了一下。他又跳起来。
依旧是跳圈 ,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,这次是反方向。
我和铁牛心里没那么害怕了。
我分析着他这两次的举动 , 也隐隐觉得,只要他再上演点啥,凭我的聪明悟性,绝对能把整件事联系出来。
但……哪有这好事了。
布鹏再次停下时,脸色异常狰狞,尤其双眼通红。
真他娘的是个妖精了。
他盯着黑痣,骂了句,“你个反骨仔!想杀老子?哼!”
他又瞪着我和铁牛。
看不到他的黑眼仁,只有茫茫一片的血一样的红。
布鹏:“两个杂碎!你们是不是做了啥?打骨工厂的主意?想的美!拿命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