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铁牛一路摸黑,往左数第二个房间靠拢。
我也想过 , 要不要开灯?但算了,那六个闸……鬼知道哪个是控制灯的,一旦按错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样费劲巴力一番,我俩来到房门前。
铁牛深呼吸两口 , 按住门把手。
我知道,他有压力。其实我也如此。
我也暗暗祈祷 , 这房间内别再有机关陷阱了。
又是突然的静。铁牛试着发力。
但很快他咦了一声 , 盯着我。
我:“怎么?”
铁牛:“锁了!”
我顶替他 , 又试了两把。
其实我不是暴力狂,并没怎么太发力 , 但这么拧了两下后,门锁处竟有变化了。
一条绿线 , 从门锁下方一个迷你小屏幕上出现了。
如此黑暗下 , 绿光更是格外的明显。
铁牛:“这是啥?让咱俩扫二维码?”
我损他:“还他娘的支付宝呢。”
摆明了,它还支持密码解锁。而且……不是按键的那种。
我和铁牛都凑到绿光前。
本来我想到了指纹 , 问题是,到底是谁的指纹呢?潘多拉?
我俩总不能再次下去,把潘总的指头割下来吧?
铁牛很直接,不死心的把自己手指按上。等没啥反应后,他又把脸往上凑。
他吐槽,“万一能行呢?”
开玩笑!哪有那么多的万一!
但看着铁牛的举动,我脑子里跟起了波浪一样。
不能吧?不是吧?
我带着一堆问号,外加一颗纠结的心,把铁牛扒拉到一旁。
形容不好自己的心情,但我缓缓地,把左眼凑了过去。
先是一声滴,随后一声咔!
门开了!
铁牛一脸懵逼!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了?但不怪他,今晚确实出现太多的“惊喜”了。
我握着门把手 , 没急着起身。反倒忍不住的苦笑。
人类有三个特意密码:指纹、脑电波和眼虹膜。而我,这次用的就是最后一种。
算了 , 强行压下各种杂念,办正事要紧。
我俩开门后,鱼贯而入。
这房间并不太黑,因为有月光从窗户处倾洒进来。
我看到,在靠左侧的墙上 , 立着一个一人高的东西。
是一个柜子,但它是敞口的 , 里面放着一个迷你的保险柜。
铁牛这个话匣子 , 这一刻竟一言不发。但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等凑过去 , 我拿着那把骨钥匙,插到锁里 , 稍微发力。
怕这骨头不结实,别中途坏掉。
但悲观的一幕 , 没有出现。
打开的一刹那 , 我心里就像经历着一场暴风雨。
这也是潜意识激发出来的。而等盯着保险柜里,看着那一个小东西时 , 铁牛愣了,我则傻了一般。
机械的把它拿出来,握在掌心。
我脑中的暴风雨是越来越剧烈,一个个雷,肆无忌惮的往我心尖上猛劈。
焦了!我的心伤痕累累!但也苏醒了,似乎有一个魔鬼,它彻底的从我心里站了起来。
潘多拉俱乐部……果然名副其实!而我打开的,绝对是一个潘多拉魔盒!
铁牛完全没留意我的反应,他试着把这东西接过来,但我压根不撒手。
不得已 , 他又放弃了原打算,改为凑近闻一闻。
他吐槽 , “好酸好涩,一股子山楂泡尿的味道。这……绝壁是乌鸦骨!”
是,他没说过,但也不全面。
准确的说,这是一块骨玉 , 被盘玩很久,包浆玉化的乌鸦头骨 , 而且这骨玉上还泛着丝丝的红色。
这是血染出来的。这块骨头,曾被人多次血盘过!
铁牛继续吐槽 , “本以为是啥倾世珍宝呢 , 没想到是这破烂!他娘的,乌鸦骨压根不值钱 , 这玩意拿出去,顶多卖个百八十块!赔!赔死我了!”
我边听边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话,最终只是左耳进右耳出!
我脑中炸了!一幅幅画面,而且不是断片的那种 , 它们跟演电影一样 , 迅速闪现出来。
我控制不住的流泪,偶尔也嘀咕几句。
我:“原来老子不是在北山监狱服刑!而是恶魔岛!那个人间地狱!”
“我入狱时竟然有任务 , 但千算万算,最后竟失败了!我的错!金牌卧底,受之有愧!”
“阿虎、布鹏!血罂粟!呵呵呵……”我狂笑起来,又补充,“好一场梦!你们有心了,但是梦,就最终会醒!不是么?我还得面对现实的活着才对!”
突然间,我身体一个踉跄。
是铁牛,他狠狠推了我一下。
他:“兄弟啊,你嘀咕个啥呢?这黑咕隆咚的,把我都弄害怕了!还有,啥恶魔岛?上面有妞没?”
我拒绝回答 , 也拒绝再想恶魔岛的一切。
我把骨玉揣起来。是非常认真和仔细那种,既然失而复得 , 就决不能再丢了。
我叫上铁牛,那意思,赶紧撤。
我俩没别的选择,这房间的窗户都上着防盗栏呢,只能原路返回 , 走楼梯。
刚开始没遇到啥岔子,但刚下到二楼 , 有个壮汉嗖嗖往上跑 , 跟我们狭路相逢了。
是一个保安。但看样子 , 粗脖子宽肩膀,衣袖紧绷绷的 , 是个很不好惹的武把子。
铁牛悄声提醒,“小心!”
我露出招牌的笑容。嘴角微微上翘。
这人盯着我俩,还喝了句,“你们干嘛呢?是不是偷东西了?”
铁牛支支吾吾 , 估计正打心里措词呢。但我抢先接话。
而且我也提高声调:“大强 , 你个死性不改的东西!还敢问我俩偷东西?你以前就手脚不干净,有过案底!这次怎么?又趁乱想顺手牵羊么?”
这保安也好,铁牛也罢 , 全是一呆。
铁牛:“你……认识他?”
我继续嘲讽的笑着,接话:“你个兔崽子,小心被老潘逮住,浸你油桶!”
大强潜意识的摸了下脖子。他:“老潘?你叫潘总是老潘?你到底是谁?”
我:“看好了。”
我做了个摘面具的动作,但抱歉,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。
我又突然下手,或者说是下脚。
一记猛踩,对准了大强的膝盖。
他整个人都站在楼梯上呢,挨了这么一下子,他一失衡……好家伙 , 直接跪了下去。
疼的他五官扭曲,直呜呜。
为何不是惨叫?很简单 , 我捂住他的嘴巴了。
我又对准他的太阳穴,不轻不重的来了一拳。
大强很惨,翻着白眼,彻底软的跟个面团子一样。
我把他放倒,但很仁义 , 让他躺的很舒服。我又招呼铁牛,“走人!”
铁牛有点胆怯。
我一拧眉头。
铁牛结巴:“哥哥哥、哥们哈,下手挺狠!你杀人了!”
“差得远呢!”我回答,顺带还举起右手 , 亮出大拇指。
我:“刚刚只是一拳 , 受力面积很大 , 没事的!如果真想杀人,我会用这指头 , 一指头下去,再横的哪怕是铁布衫,也照样走人!”
铁牛一句感慨:“卧槽!”
我嘲讽一笑。这才是我!真的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