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来分钟吧,铁牛找到店里来了。
刚见面 , 他咦了一声:“根子,这才多久没见,你咋变了?”
我一脸发蒙,还迅速摸了摸脸。
铁牛摇头,再提醒:“好像长高长壮了!”
我联系到骨头嘎嘎响了。
别吓我!尼玛,老子还是个孩子!
这店里也没个镜子,没法细细观察。我只能冲到店外,找到铁牛的摩托。
借着它的后视镜 , 我“臭美”一番。
但视野面太小,也看不出个啥来。
我又好一通的溜达!说实话 , 也有点暴走的意思了。
如果走路都不利索 , 这绝对是出大问题了。
好在没感觉出啥怪异。而且这么活动一番 , 我浑身的骨头,也终于消停了。不再板块移动了。
我重回店里 , 查了查app。
小川的位置没变化,还在废车场。这是好事!
另外铁牛还啥都不知道呢 , 我挑重点说了说。
铁牛那眼睛瞪得 , 比圆规划出来的还标准。
他也往下分析:“摆明了还有同伙,具体是谁?人数多少?现在没法确定吧?”
我点头。
铁牛沉着脸,几乎凝出水来。
我承认 , 现在就我俩。真要跟过去,有一定的危险性!
我问:“你怕么?”
铁牛一声冷笑:“怕?老子从生下来开始,就不知道什么叫怕!而且……”顿了顿后,他补充,“大半夜的,都来到高桥了,啥也不干就回去?丢死个人!”
我暗中嗨呀一声。他咋这么大胆了呢?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铁牛了。
以前这哥们的口号可是: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逃!
当然,我俩也没急着这就上路,手里没武器,这可不行!
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临时想搞到好武器啥的,不现实 , 更别说枪了。
顺带着,我想到弹簧刀 , 铁牛曾经拿着两把破弹簧刀,当我面演示……但那也叫武器?算了吧。
我最后把目光放在店老板身上。
既然这是个炸串店,既然是合法经营的……有了!
据我说知,这种小店,也归为轻危险级A类火灾配置场所。名字有点拗口,但按规定 , 肯定也配备灭火器的。
就是它了!
市面上买,一个普通的灭火器 , 也就七八十块。我掏出三张票 , 跟店老板商量 , 让他卖我两个。
店老板一脸狐疑,一定想不明白 , 我大半夜要灭火器干啥。
但既然有得赚,他没必要死磕与不配合。
我如愿的搞到俩。此外铁牛意外发现 , 店老板有一套组合工具。
说白了 , 锤子、螺丝刀、扳手之类的。
这也是好东西,尤其锤子和扳手 , 打斗时抡起来,那是绝壁的给力。
铁牛又放点血,把一套工具全买了。
我俩坐上摩托,没再耽误,一路直奔。
我时不时看着app,顺带着,也跟铁牛聊上几句。
铁牛跟小川的感情比较深,毕竟是一起在女人这所学校玩耍过的小伙伴。
他吐槽:“这小子真是这样的人?看着挺老实的嘛!”
我想到一个词:巨婴心理。简单地说,就是成年人不自立。啃老啊没办法适应社会啊之类的。
这是一种病态心理 , 也往往跟父母的过度宠爱有关。
但反过来看,有巨婴心理的人 , 也往往偏执,甚至某些场合下,会有极端表现。
我跟铁牛分析:“小川很可能有两面性,平时是个乖宝,但现在……”
我巴拉巴拉一通解释,但铁牛一言不发!
我也不知道他想啥呢,只能适可而止。
这样又开了一段 , 离废车场只差一公里的距离了,突然间 , 意外来了。
远处出现四束光 , 分别来自于两辆车。
这俩车真尼玛的疯狂 , 并驾齐驱不说,还砰砰的互相撞着。
都大有拼命的意思 , 想把另外一辆撞坏或撞到路边。
眼前这条道很窄。它俩这么一霸占,我和铁牛一下子很为难。总不能顶风开过去吧。
铁牛急忙往路边停靠。
我俩密切关注动向 , 留意着这两个逗比车。
我一脑子问号 , 这是咋回事?两个车主斗殴?但这么巧合,出现在这里?
难道他们跟小川都是同一伙的?因为啥事,比如分赃不均啥的,搞起内讧?
我提醒铁牛 , “机灵点。”
铁牛咧嘴笑了,那副笑,相当耐人寻味。
他还拧着车把,给摩托轰油。
发动机嗡、嗡的。
尼玛,这是兴奋的表现!
我特意喂了一声,让他别乱来!
两辆车越来越近,我认出来了,一辆是丰田吉普,一辆是捷达。
不得不佩服,捷达质量还是杠杠的,不然换做别的轿车 , 弄不好早被吉普撞散架子了。
但……我盯着捷达车的驾驶位。
虽然模模糊糊,但还是认出来了,司机竟然是书生!
那个在农村教学的线人 , 给我跟踪器的爷们。
怎么回事?我脑袋都快锈住了。
他也涉案了?不是吧、不能吧、不对吧……不至于吧!
持续崩溃中!
而这时的书生,哪还有书生气?那表情,那举动,相当彪悍。
这一次,吉普和捷达又对撞了。非常狠 , 也久久没分开。
两辆车接触的部位直冒火星,车前盖也都冒烟了 , 估计在高负荷下 , 它俩都吃不消了。
突然间 , 吉普猛地一推。那股力道……牛的一批!
捷达冷不丁失控,既迅速又踉踉跄跄的 , 向我和铁牛这边冲了过来。
我和铁牛都骂了句,“草泥马啊!”
铁牛很果断,拧着车头 , 让摩托冲到路边的荒地中。
好家伙 , 勉强躲过一劫。
捷达也下坡了,撅个屁股 , 挂在坡上歇菜了。
至于吉普,真是夹着尾巴的架势,立刻往远处飞奔。
我犹豫着接下来咋办呢,书生顶着一脑门的血,从车里探出头。
他认出我了,特意使劲挥手喊,“逮人!别让他跑了!这是命令!”
我第一反应,命令?开玩笑呢,老子凭啥听你的?咋?教书教习惯了吧?
但铁牛嘿嘿一笑,回了句,“收到!”
随后一幕……我眼睁睁看着,他开着摩托 , 疯了一般的爬到坡上,回到路面,然后……用一首歌名来形容吧:策马奔腾!
我就觉得 , 四面八方全尼玛是风,吹得我头发乱舞着。
这得有百八十迈!但拜托,这是摩托!
疯了!整个世界全疯了!
我扯嗓子让他停车。
铁牛不仅不听,还提醒我:“根爷,我开摩托伺机贴近,剩下靠你了,拿灭火器招呼这兔崽子!”
老子没听错吧?怎么着?他还想擒敌?
不容我多想 , 铁牛又给摩托提速。
我不得不死拽着他。
那辆吉普本来打着逃离的算盘,但司机一定是发现了我俩。
这也是个倔主儿。吉普车猛地一刹车 , 又迅速的掉头。
它迎面停在路上 , 等着我俩呢。
铁牛也慢慢把摩托降速 , 最终停下来。
一摩托一吉普,但它们摆出的阵势……
这是两军冲锋前的节奏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