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明白了,这兔崽子是奔着赌骨舍利来的 , 而且他从哪得到的消息,竟然知道舍利的存在?
我能给他才怪。这一刻,我跟铁牛想到一块去了。
我向右,他向左,我俩一起开车门。
这附近都是林子和灌木丛,只要逃到车外 , 再想摆脱这些人,不是难事!
但操蛋的是,车门被锁死了 , 我无论怎么拽和抠 , 全白忙活。
鹰钩鼻通过后视镜 , 默默看着我俩的一举一动。
铁牛红眼了,想用脚踹。
鹰钩鼻喂了一声 , “老弟,闹够了没?”
我和铁牛又往一起凑,互相靠着。这么一来 , 我俩都有些安全感,
鹰钩鼻继续吸着烟 , 还是那股子悠闲的表情。妈的,也就是这种悠闲 , 让我更有压力和烦。
鹰钩鼻说,“你俩记住一点,咱们是朋友。而阿虎才是咱们的敌人!”
我愣了一下,心说这兔崽子还知道阿虎?
不仅如此,他又隔空做了几个盘玩的手势,“我曾经也做这行,至于资格嘛,我当骨徒开店时,你俩还穿开裆裤呢吧?”
铁牛立刻呸了一口,骂骂咧咧说,“妈的 , 你还是老资格?咱俩岁数差不多,装什么大比!不服比一比 , 鉴定还是盘,或者包浆和玉化这话,你放出话,老子给你讲讲!保准让你崇拜到死!”
我没急着说什么,反倒默默观察鹰钩鼻。
鹰钩鼻突然呵呵笑了,摇头说 , “骨玩这一块,水深着呢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!两个雏鸟!”
铁牛又跟他争了一番。
鹰钩鼻不理铁牛 , 再次往后伸手,“舍利呢?拿来我瞧瞧!”
铁牛对我使眼色 , 那意思 , 决不能给。
而我觉得,这个鹰钩鼻 , 不像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主儿,或许他真是骨徒 , 而且大有来头呢。
我又犹豫一番 , 慢慢把赌骨摘下来,递给他。
铁牛想拦着 , 但我摇摇头,让他稳住。
鹰钩鼻拿到赌骨舍利后,用很熟练的方法,摆弄几下。
不得不说,真他娘的行家。
而且他眼睛真毒,观察几眼后,竟然盯着那四根指骨,也就是这四根,曾经裂开过 , 但又被我血盘和血养好了。
鹰钩鼻表情数变,诧异、吃惊 , 最后还感叹一句,“果然!”
我一脸犯懵,心说什么果然?
鹰钩鼻又把赌骨舍利还给我,这一来一回,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的,他没做啥猫腻。
鹰钩鼻往座椅上蜷了蜷,似乎有些累 , 其实更多的,还是精神层面的。
他念叨 , “告诉你们一件事 , 三爷死之前 , 从藏地带回来一个宝贝。”
他又往后指了指。
铁牛骂了句“卧槽。”我喊了句,“不是吧?”
但我俩误会他的意思了。
鹰钩鼻继续:“那宝贝跟这赌骨舍利有关!”
我追问,“到底是啥?”
鹰钩鼻:“方子!”
我反复念叨“方子”这两个字。
这词有点笼统。木头方子也是方子,有人玩魔方,也把它称之为方子!
鹰钩鼻把话题一转 , 说起别的来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玩骨!这是业内的行规!而再往深了说 , 拿人钱财 , 也得替人办事,对吧?”
鹰钩鼻把副驾驶的抽屉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个档案袋。
打开后 ,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收据和一个保证书。
我稍微看了几眼,就知道这是啥了,而且冷不丁的,我后背还直冒冷气。
定金单!还有我俩拿了富婆银行卡后,铁牛给她写的保证书,承诺找出凶手等等。那鲜红的手印,还印在上面呢。
我和铁牛先后脱口而出,问这单子怎么在他那?
鹰钩鼻很迅速把这些单子收好,但没物归原位,而是揣到他自己兜了。
他强调 , “两位,这话还用问么?”
我骂了句娘,摆明了 , 这是富婆李梅给他的。这俩人是一伙的!
什么出国,什么惹麻烦,都他娘的借口,我和铁牛又上李梅的当了!
鹰钩鼻看出我俩的紧张,他把语气放缓,提醒:“别多想 , 我只是想让你俩入伙,加入我们 , 而且我保证 , 凭你俩的本事 , 只当个骨玩贩子,屈才了!跟我们一起,才能达到人生巅峰!”
铁牛原本还一脸怒意 , 但这缺德兽,天生认钱!
一听到人生巅峰,他脸色缓和一些 , 还嘀咕一句,“真的?”
我不信鹰钩鼻。
我打心里琢磨起毁约的事 , 大不了把定金凑一凑,还给他们。以后井水不犯河水!
但看着鹰钩鼻很认真的点头 , 铁牛是越发动心。
他:“入伙?我俩要做啥?”顿了顿后,他补充问,“你们这个提线玩偶,到底啥单位?”
鹰钩鼻只回答前者:“配合我们,找到害群之马——阿虎!”
铁牛想的简单,他吐槽,“找阿虎?他最近很活跃,很多搞骨玩的都认识他,改天谎称一起吃个饭,把他诓出来就是了!”
鹰钩鼻摇头,“认识他的人是多!但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话击中心坎了。阿虎确实神秘!
而没等我们再说什么,铃声响了 , 是我手机的。
我本想拒接,毕竟现在谈到关键的地方了 , 但拿出来一瞧,尼玛的,阿虎来电!
我一脸怪表情的看了看铁牛和鹰钩鼻,本想下车接电话,但车门打不开!
我对他俩嘘了一声,又故意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按下通话键后,我握着话筒 , 轻轻喂了一声。
对面还是那个童音,他笑嘻嘻一番。但我听得心里毛楞楞的。
阿虎说 , “根子,开免提!”
我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。
铁牛还追问呢,“谁电话?”
但鹰钩鼻沉着脸 , 似乎猜到了啥。
我心说娘的哦 , 注定今晚刺激了。
我按照阿虎说的做。
随后阿虎提高声调,喂了一声。
铁牛一定是忘了自己坐在车里了 , 他想站起来,但结果……磕到脑袋了。
他骂骂咧咧着。
鹰钩鼻很稳 , 没多说什么。
气氛这么僵持了一小会 , 阿虎唱起歌来,还是那首社会主义好!
毛楞啊,我听的直起鸡皮疙瘩!而且外面黑咕隆咚 , 更给这歌渲染气氛。
等又唱两句,阿虎停下来,冷冷的问,“老鹰!赌骨舍利很贵重,你拿你那猪爪子搓来搓去,弄坏了怎么办?”
我们仨听完都一个反应,猛地四下看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