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四个没笨到继续茫然的鬼打墙,反倒聚在这棵被扒皮的老树下 , 一起商量。
目前这情况,简直是操蛋中的操蛋,进不能进,退……更别想了。
铁牛让英子好好想想,而且是使劲想那种 , 看能不能突然有新思路。兰兰一直沉默着,而我为了能出一份力 , 索性把血地图拿了出来。
是我手绘的那个原始地图。
我把它展开 , 让大家看着地图。
我问英子:“我们处在什么位置?大体上能标记出来么?”
英子绷着脸。好吧 , 我明白了,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回答。
兰兰随后发表看法:“走了这么久 , 绝对不会离黑土著太远。”
我持半信半疑的态度。
最后我抬头望着,有了个笨法子。
正所谓登高望远。如果能爬到最高的树上,一览众山小呢?
但这种出苦大力的活 , 也不能让女人来吧?另外铁牛这身体 , 壮归壮,却不太灵巧。
既然如此……我叹了口气。
绝对是自己给自己找活了!但没关系!
我让他们等我。我还跟兰兰要来一把短刀。
这是她随身带的武器。看着这把短刀 , 我特想好好埋汰阿虎一番。
那个抠门货,看看人家,这家伙事,多给力!而我和铁牛呢,带的都是啥……当然了,也有刀,但也就一根指头那么长,有个屁用。
我把兰兰的短刀咬在嘴里,等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后 , 我向那一棵扒了皮的老树爬去。
据目测,这棵树最粗壮,所以应该是最高的了吧?
但这树很滑 , 之前也提到过,无忧岛的树,上面都有油脂。
真是苦了老子,爬的那叫异常吃力。而且衣服啊……
不能多想!不然更郁闷!油乎乎的!
我少说用了一支烟的时间,才来到顶端。
为了防止摔下去 , 我双手抓了一大把树枝,也用脚勾住了一大片茂密的树叶。
也就是没照相机 , 不然拍下来 , 我这形象 , 绝对跟猴有一拼。
而且视线并不好,周围全被老树的枝叶遮挡住了。但我又调整一番 , 甚至又钻又扭,终于弄个出空隙来。
顺着往外一看 , 我冷不丁呆住了。
这他娘的是个啥?老子坐飞机呢么?
不夸大的讲 , 树外的世界,被云彩切割了。
下面什么样 , 我看不清,因为全被云彩挡着。现在能看到的,就跟透过飞机的窗户看到的景色一样。
全是白云!
我要不要像高尔基一样,借景抒情,做两首诗啥的?什么“啊、白云啊”之类的?
但拜托,哪有这心情!
我也特郁闷,这里的云彩,咋这么低呢?很不符合自然规律吧?但……别忘了,这里是无忧岛!有规律可言么?
我本来也做了新计划,让自己往下退一截,说白了,现在爬太高了。
我正试着一点点秃噜呢 , 突然间,周围某片树叶抖动起来。
什么情况?
我盯着它。当然了 , 此时铁牛他们,早就看不到我了。
如此孤军深入,真要遇到危险,只能自己解决了。
我承认,心里有点害怕 , 但不影响什么。
我把短刀拿下来,就等着树叶里窜出什么时 , 我果断的出击。
要是有蛇 , 老子就把它脑袋戳穿;要是蜥蜴啥的 , 我就给它刮刮鳞!娘的,敢惹我 , 绝没好下场。
但任由我做了各种猜测,也绝没想到。出来的……竟然是一只鸡!
小鸡崽!
它用鸡类特有的节奏感 , 盯着我 , 左看看、右瞧瞧。
我当然认识它!老熟人啊,曾经在骨工厂,没少打交道!
也正因如此 , 我彻底迷糊了。
怎么这么巧合,而且这小崽子是个鸡啊!鸡会爬树么?还是直接飞上去的?
带着一脑子问号,我又发现一个问题。
赶巧这一刻,小鸡崽还往前窜了窜,把脖子彻底暴露出来。
这上面……带着一个项链:贝壳项链!
不是吧!女酋长丢的那条?
她当时没少寻找,甚至一度想抓到小偷。而我这个超天使,倒是帮她把贼找到了……要不要现在扯嗓子喊一句:抓小偷?
我承认,自己还多多少少处在混乱的思维中。
但小鸡崽跟我不一样,它还有心情逗我玩。用它的喙,轻轻啄我几下。
这还没完,它又做了几个干呕的动作。
我变得很敏感。这货不要真要吐吧?它会吐出什么?没消化的半截虫子?还是一小堆没死透的蛆?
大哥,我错了!别这么看着我!
我尽可量的往后缩身体 , 防止中招。
但最终,它只是吐出一个纸条 , 用喙衔着。
我愣的越发厉害,心想:哦,这还是个会变魔术的鸡!
小鸡崽很有灵性,把纸条往前递,示意让我看。
它什么意思?带着疑团,我腾出一只手 , 把纸条打开。
上面弯弯曲曲,画着一个路线。而且起点就是我们这里 , 以那颗扒了皮的老树为初始坐标。
神了!我又特意抬头看着它。
其实我也有点明白了。这鸡崽是阿虎的宠物。所以……
阿虎来无忧岛了?他还派出这只小鸡崽,给我指点迷津来了?
但能不能早一点过来 , 害得我们走了这么久的冤枉路。
我打心里很信阿虎 , 说不好具体为什么,或许跟记忆有关 , 又或许跟之前太多经历有关吧。
我本想收了纸条,这就下树跟其他人汇合。但小鸡崽突然用喙咬住我。
还有事?我盯着它。
它倒是很速度 , 又一把将纸条咬住 , 并撤了回去。
明白了,不想给别人看,甚至……不想让大家知道它的存在吧?
我这人 , 从来就不是大嘴巴。
我对它回了个ok的手势。其实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懂,但我不会鸡类语言,总不能用咯咯咯的方式回应一番吧?
小鸡崽一缩,退回到茂密的树叶当中。
我则嗖嗖往下滑。
刚开始还好,速度上能控制的住,但最后一段距离,有点失误……
直接坐到了地上。娘的,头型不能乱!
我特意倒腾几下头发。
铁牛他们凑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,问我什么情况,尤其看没看到黑土著,是不是就在附近?
一时间需要回答的问题太多了,而我就一张嘴……
我选择沉默,这样缓了缓 , 我又答非所问,指着某个方向 , 告诉大家,这么走,再这么走……
兰兰和英子时不时交流着眼神,铁牛本想加入,但兰兰和英子都不看他。
铁牛最终还骂了句卧卧槽啊。这哥们咋又抒情了?
他:“哥!亲哥!你爬到树顶上后到底看到了啥?咋能把具体路径都规划出来了?你是导航么?”
我一耸肩。
而兰兰突然也一耸肩。
她这么做,绝对是针对我这举动的。我俩又交流下眼神 , 但无声,谁都没说啥
英子提醒:“既然如此,走吧!急速赶往黑土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