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人生中头次遇到这么难搞的人。黑痣的举动,让我无所适从。这也绝非首例!
但好在稍微僵持一会 , 黑痣又退后两步。
他哼笑一声,鬼知道打着什么主意。
他一摆手,“完成的不错!去食堂候着吧!”
食堂……要在平时,我听完真没什么,但骨工厂的食堂……
大楷很兴奋,立刻带头离开。
随他吧,而且多久没吃了。真饿了!
这一路上 , 大楷又是连连感慨,说我俩命好 , 黑痣是出了名的凶 , 但对我俩的态度,绝对特殊对待了!
铁牛用不屑的眼神回应。我什么都没说。
大约走了近一里地 , 也得吐槽:骨工厂占地真大。
我们来到所谓的食堂。
除了看的目瞪口呆,铁牛用一句话把它生动的形容出来:“露……露天哈?”
确实,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, 连路边搭棚子的地摊都不如。
但此时食堂里的人不少。放眼一看,几乎全是衣衫褴褛的奴隶。
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 , 等待开饭。
我们仨可是文明人 , 再者说,想插队也难 , 只能乖乖站在队尾。
我留意着眼前的这些奴隶。
有些低三下四、卑躬屈膝的,有些昂首挺胸。大楷跟他们都熟,偶尔打声招呼,当然了,他也试着介绍我俩。
但听到三等奴的身份时,这些人都潜意识的挺了挺胸膛。
悲哀,我为这些人感到悲哀。而且本以为是大楷脑子有问题呢,谁知道在骨工厂,这种“悲哀”竟是一种常态!
优越感到底从何而来?
我怀疑一切的一切,都跟布鹏这些人有关。他们潜移默化的推行了奴化教育。
顺带着 , 我也听到这些奴隶们的谈话。
提到了鸟神,还有大显神威之类的话。
我挺纳闷,这到底是个啥?而且咋还说的那么偷偷摸摸呢?
伴随一声哨子响 , 开饭了。
就是个慢吞吞的等,前面队伍动了,我就随着往前走。
铁牛还问大楷,“咱们能吃到什么?炸鱼?”
我听到这俩字时,耳朵竖了起来。
大楷干笑着:“炸鱼?别想了,那可是奢侈品!咱们吃的,叫养生饭!”
我整个心稍微落底 , 只要没有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,那就好。但等等……养生饭?这又是个啥?
带着好奇兼纳闷 , 我终于来到打饭口。
定睛一看,好家伙!
早餐是一碟芥菜疙瘩 , 还有三个馒头和一碗汤。
那馒头硬的……你就告诉我 , 哪里有老鼠?老子要用馒头砸死它们。
我摸着馒头,没急着离开。
这能吃么?我因此又左右看了看。
能不能不吃馒头,换别的主食?
但哪有那好事?
铁牛原本站在我身后。这一刻 , 他跟我并排在一起。
他很不客气的吐槽:“老兄啊,你们这些伙夫也太偷懒了,蒸个软馒头很难么?
负责盛饭的都是女奴 , 她们低着头 , 一声不吭,但旁边还站着两个工头 , 也就是全副武装的武士。
虽然看不到他们表情,但其中一人冷声喝了句,“哪里来的杂碎,如此叫嚣!哈……我认得你俩。”
我和铁牛动也没动,但身后排着的那些奴隶,全吓得又退后半步。
我嘴唇有些干,糟了!铁牛这张嘴,又惹祸了!
这武士本来都掏出电棍了,估计想让铁牛好好爽一爽,但旁边另一个武士 , 跟他叽里咕噜几句。
听不懂,不知道说的啥。
这武士似乎很郁闷 , 但他收了电棍,改口说,“你们俩,给老子唱感恩的心!不然……”
他做了个打翻餐盘的举动。
好他娘的尴尬。铁牛本想甩胳膊走人,不吃这顿了。
但这里可不是北明市,哪有外卖?错过这顿 , 只能熬到下一顿。甚至很可能是下下顿。
不就一首歌么?我拽住铁牛,使了使眼色。
大楷躲在后面的人群里 , 犹豫一番后 , 也凑前 , 大有陪我们一起唱的意思。
我的人生中再次遇到了头一次。
吃个破几把养生饭,竟还得唱感恩的心。
那股子别扭 , 那股子难看,甭提了!但老子记住了 , 有机会的话,让这武士跪地上唱征服的!
最终一六八开 , 我们仨捧着各自的早餐,找个地方坐下来。
其实前后左右也不空荡 , 全是人。
大家都做着同一件事,就着芥菜,吃着硬馒头。
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智慧,为了不硌牙,他们让硬馒头沾着汤。
我也试了试。怎么说呢,比干啃要强上太多了。
连带记起一句话,窝头就着热水,人间美味!大米粥拌着臭鸭蛋,同样美味!
吃饭期间,我又听到周围人谈论起鸟神显灵了 , 我跟他们不太熟,但偷偷往那边凑了凑。
我没发表啥观点 , 就是默默听着。
按他们所说:昨天骨工厂出现诡异事件,有三个武士失踪,到现在还下落不明,另外有两个武士被杀,据说是被鸟屎砸死的!
这些奴隶说完都唏嘘起来。有人不信,但有人把这事跟鸟神联系到一起。
他们还说起骨玩了。骨工厂曾经弄来一批稀有鸟类的尸体 , 一定是它们的灵魂不散,现在来惩罚这些恶人了。
而此时的我 , 心里起了很大涟漪。
什么鸟神?还他娘的魑魅魍魉呢。
那个鸟屎……让我联想到刘拳的死 , 那一晚 , 我和铁牛骑摩托赴约时,大牛子也被鸟屎砸到过。
别说这只是巧合 , 没联系啥的,鬼都不信!
饭后,我们这些人准备休息了。
按大楷的意思 , 一觉睡到大下午 , 然后起床吃点养神粥,再继续干活。
这哪又冒出个养神粥来?它跟养生饭是什么关系?
铁牛更在乎是住的地方。
他反问,“咱们有宿舍?”
大楷指了指头上。
我哥俩想多了 , 全往上看。
难道宿舍在空中?还某个树杈之上?但有那好事才怪!
大楷:“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