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铁牛一路来到俱乐部门口。
今夜,整个俱乐部灯火通明 , 隔远一看,十分热闹。而门口,竟也设置了一个安检。
两个又黑又大的保安,虎视眈眈看着每个进出的客人。
没夸大,那眼神 , 也让我觉得,他们随时会扑过来。
我和铁牛虽然穿着奇装异服 , 但还不够 , 保安拦下我们 , 让我们出示钥匙。
好吧,被赵裁缝言中了。
赶巧这时 , 有另一个客人过来。是个女子,但装扮的是哪路神仙?恕我眼拙 , 毕竟我又不是西方通 , 对西方神话的人物,只是一知半解。
铁牛暗中拽我一下 , 悄声念叨,“挺正哈!”
明白他的意思。虽然看不到脸,但这女子身材很棒,看走路姿势和其言谈举止,也应该是个富家子弟。有一种脱俗的气质。
我和铁牛很绅士的礼让了。让她先来。
她掏出一枚骨钥匙,对着保安亮了亮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也是骨制品!我长叹一口气,这就好办了。
不然就怕她掏出的是金属的,或者其他材质的。那我这几天的心血,十有八九是白费了。
等轮到我俩时,我和铁牛一人一个 , 亮了钥匙。
我还好说,保安只是看了一眼 , 就通过了,但他们盯着铁牛的钥匙,脸色微变。
其中一人还示意,递过来给他细瞧。
我打心里叫糟,但我俩也不是雏,面对这种情况……
铁牛绷着脸 , 冷冷的损了保安几句。
其实有时候,耍横是很有必要的!保安面露犹豫 , 我俩借机强行通过。
说实话 , 我是头次来这个俱乐部 , 但看着这里的一切,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我还自行嘀咕:“偏哥特式的欧洲建筑风格!”
赶巧被铁牛听到了。他诧异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还哥特式?”
我:“尖形拱门!再看窗户 , 上面有巨大斑斓和抽象的玻璃画。”
铁牛感叹,说我懂得挺多。
我何尝不是 , 刚刚这番话 , 也是纯潜意识的脱口而出。
我俩先找个角落,观望一番。
俱乐部大厅内聚集了不少人 , 穿着打扮嘛,各式各样。用一句话评价的话:很像妖精和各路神仙的聚会。
他们三五成群,各自聊着天。当然了,大厅侧面摆着一排糕点,供客人食用。
我想知道,能参加舞会的客人,到底都是做什么的。
我和铁牛各自为战,故意接近这些人,但因为不熟 , 只是接近而已,我没冒然插话。
其中一组客人 , 聚在一起正讨论着潜龙化石。他们还商量,要不要改天从潘多拉这里,把石板取出来,去米国拍卖,毕竟那条板子上 , 有足足三条整龙。
我明白了,这是几个石友。至于那所谓的潜龙 , 是产自辽西附近的水生蜥蜴 , 距今一亿多年吧。
但隔行如隔山 , 别看化石和骨玩,也有点类似之处 , 我却承认,自己在这方面 , 完全是个门外汉。
我又去别的地方听了听。
有讨论翡翠的 , 也有讨论陶瓷的,而最奇葩的两个哥们 , 他们喝着酒,打着手语。
绝不是哑巴,也绝不是哑语。
而他们到底说着什么,我猜不到,估计他们也不想让别人猜到吧。
这潘多拉俱乐部,果然保管着不少的奇珍异宝。我因此感慨。
很快,我和铁牛碰头。先交流下各自收集到的信息,又商量下后续计划。
潘多拉还没露面,这舞会也没正式开始呢。我的意思 , 再等一等,别急着拿骨钥匙找地方开锁啥的。
铁牛揉了揉肚子,说他饿了!
我本来想损他一句 , 咋这么好吃呢?问题是,被他一提醒,我也有这感觉。
哎,懒驴懒马屎尿多!我俩就是这懒驴懒马吧!管它呢,既然这里免费提供吃的 , 何不尝尝。
我俩来到糕点附近。
我扫了一圈,二十多种不同款式 , 但我只认识一小部分 , 像千层蛋糕和慕斯啥的。
我有个习惯 , 对于不认识的东西,不喜欢轻易尝试 , 所以只吃了几块千层。
铁牛完全不同,简直是甩开腮帮子 , 对着一种小圆饼猛吃猛造。
也不怕撑到!我提醒 , “老兄啊,适可而止吧,不然你就不怕胃里反酸?”
铁牛指着手里两块小圆饼 , “马卡龙!兄弟,马卡龙!”
我终于明白铁牛的小心思了,因为贵,所以要多吃!
但这逻辑……就跟喝茅台一样,喝多了舍不得吐是吧?
身体才是最要紧的!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俱乐部里的人是越来越多。大厅中间显得很拥挤了。我不想跟大家摩肩接踵,索性一直躲在角落里。
没多久我还渴了,想去接杯水喝。
但刚要往热饮区走,怎么走不动呢。甚至有一种啥感觉,地上出现个手,正使劲拽着我呢。
我咦了一声,扭头看。
我穿的衣服很宽大,有种长袍马褂的意思 , 此时有人踩着我拖在地上的衣角。
我喂了一声,也试着扯了扯。
但这人压根没松开。
故意的吧!
我抬头看她。
她的造型……美杜莎。最明显是头发 , 全是蛇!而且面具五官被设计的也很狰狞。
这引起我视觉上的强烈不适了。
我回避她的目光,正想再说点什么。但美杜莎冷冷一笑,往我面前凑了凑。
她压低声音:“前夫,晚上好呀!”
前夫?我愣了!
拜托,我结过婚?从哪冒出来的前妻!
我以为她认错人了呢,索性摇摇头。
但她依旧笑着。
刚刚她压低声调,我没听出什么 , 但这一次,她正常跟我说 , “根子,下班啦?”
我心里跟挨了一记闷棍一样。
好熟悉!不仅是声音 , 我脑海里还浮现出一个个画面。
我:“婷婷?”
美杜莎强调:“血罂粟!”
有那么一瞬间 , 她也把面具摘下来。
我沉默了。我跟她之间,真的算上的是最亲近的陌生人了。
婷婷:“你还是老样子,很守时赴约!”
这么说……那包裹是她的?也是她约我来舞会见面?
婷婷指了指楼上 , 又做了个无声的手势,让我跟她走。
我知道 , 这俱乐部总共是四层楼 , 一层是大厅,二楼往上都是独立的小房间。
她要带我去哪?
但我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 , 不然她就走远了。
跟过去吧!我下了这么一个决定,也对不远处的铁牛摆手。
我俩是好兄弟,当然齐上阵了!